《予君一世安》颓唐客

4、去北京（二）

　　李大钊打算带明令仪去见见□□夫妇，□□的夫人高君曼是北女师的才女，她的诗歌李大钊曾经读过，写进了女儿家的愁思却又不少诗人的风骨。

　　“嫂夫人，这是令仪，我夫人的表妹。”高君曼的名字她曾经听过，是北女师的高材生，与她大姐的霸气侧漏和汪曼春曾经的少女天真不同，高君曼是有温婉的气质。

　　“好孩子，你来北京上学?”

　　“没错，打算考北女师。”明令仪回答她。“你也想上北女师，那你算是我的学妹了。”

　　“学姐好。”明令仪又鞠了一躬，这让高君曼更加喜欢这个聪明的孩子。

　　陈延年和陈乔年兄弟俩来到北京有两个月了，在北大的法文补习班学习法语，听姨妈说李大钊先生要带着客人来家中做客，据说是葆华和星华的姨妈，在陈乔年看来就是一个年龄跟高君曼和赵纫兰二位夫人差不多的长辈，也就没有太多期

　　“星华，你别拽着兔子的耳朵，葆华，你别捉大鹅。”陈乔年未进箭杆胡同就听到了女孩的声音，觉得有些耳熟，不觉加快了脚步。

　　“哎呦，痛死了。”葆华追着大鹅，差点儿跑出了门外，明令仪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你没事吧。”陈乔年知道自己撞了人，连忙道歉。

　　“陈乔年。”明令仪看着面前的男孩，他高了不少，明明刚认识他的时候两人一般高，现在他都高自己半头了。

　　“小姨。”在一旁的李葆华见到自家小姨看着乔年哥哥不说话，拉了拉她的衣角。

　　“小姨?”陈乔年看着面前的女孩，惊讶于葆华对她的称呼。

　　“我是他小姨，你别乱叫。”在一旁看戏的陈延年笑出了声，这个姑娘还是跟从前一样好玩。“小姨，鹅跑了。”李葆华对她说。

　　然后几个人围着院子抓鹅，到最后还是明令仪握住了鹅命运的脖子，带着葆华回到院子里。

　　陈延年带着葆华进去了，明令仪看着这个许久不见的少年，嘴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乔年，好久不见，你长高了。”陈乔年的脸有些黑，她走了都不同他们说一声，现在见面了居然说这个，还真是把他当孩子，话都跟李大钊先生见面说的一样。

　　“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来北女师读书，李大钊先生的夫人是我的姐姐，

　　“我和我哥来到北大法文进修馆学习法语，柳眉姐姐也来了。”听到柳眉，明令仪有些惊讶，记得柳伯伯说柳眉也要去北京，居然是跟他们一起来到北京，柳眉是家中独女，他们怎么会舍得她离家这么远。

　　“柳眉姐也来北京了，她也在法文进修馆吗?”“她在法文进修馆学习法语，到时候她会跟我们一起去法国勤工俭学。”陈乔年回答着她的问题。

　　又是一阵长久的寂静，明令仪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个家伙，刚说了两句就停下来了。

　　“乔年，你可是去明家天天找她，怎么见面了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一旁的延年看着弟弟不说话，搭腔说。

　　“哥，你瞎说什么呢，谁整天去找她，我没有。”乔年低下了头，耳朵有些红，这是害羞

　　了。

　　“看来你们早就认识，还以为你们会不熟

　　悉。”明令仪看到一个抱着兔子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笑嘻嘻的，姐夫走在他的旁边。

　　陈延年和陈乔年站了起来，陈延年没有说话，只是对李大钊鞠了躬，而她听到了陈乔年小声地一声 “爸”

　　“这个姑娘就是守常的妻妹，我听君曼提起过她，算是小学妹。 ”

　　“先生，您好，我叫明令仪。”她鞠了一躬，想必这就是□□先生了，《新青年》的同仁编辑之一。

　　“你好，你是上海来的?”□□问她。“是的，先生。”

　　“那上海的明家你认不认识?

　　“明氏企业的董事长明镜是我的姐姐。”

　　“是故人之女，令仪，你的父亲可是当年帮助过我。”父亲明锐东从前出国留学，对西方先进的思想有过研究，也曾与文人有过交往，乐善好施，想不到居然与□□先生有过交情。

　　“太好了，太好了，今日父子，故交重逢，我们一定要吃一顿饭，守常，令仪留下来一-起吃饭吧。”高君曼在一旁劝着，想要借此机会缓和父子关系。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大钊当即明白了嫂夫人的意思，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