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在上海（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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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令仪今晚是在柳家和柳眉住在一起的，她拿出今天从陈延年和陈乔年那里买的《新青年》杂志，柳眉看这另一本杂志说“你也看《新青年》?”
“这是我从延年和乔年那里买的，就是今天早上的那哥俩。
“你认识他们?”
“认识，他们曾经在我大姐的公司翻译文件，他们是自已出门赚学费的，挺辛苦的。”听了明令仪的话，柳眉有些心软，觉得今早的事她也有些不对。
“眉眉，家里来客人了，你爸让你下去。”柳伯母敲了敲门喊柳眉。
“谁啊，大晚上来。”柳眉本来就要睡觉了，可被来人惊扰，自然有些不开心，拉着令仪下去。客厅里坐着两个身着粗布衣的少年，和柳伯伯说着些什么。
“他们就是今天早上在学校里摆摊的人，怎么，你们还要到我们家里来吗?”柳眉显然有些生气，上去就是一顿怼。
“好了，姐，你别说了。”明令仪上前拉住了柳眉，看样子还是没消气，又看到了乔年一直盯着桌子上的咖啡杯，管家跟她们说了才知道是他们俩捡到钱包送过来的，柳眉这是才知道是她误会了两人，看陈延年也顺眼了不少。
柳伯伯本来想要多留他们一时，以示感谢，可是他们俩坚持要走，正巧吴稚晖来了，两人接机走了。
明令仪这才想到一件事，立刻跑到楼上去，拿了一些点心跑到他们跟前。“延年，乔年，等一下。”“怎么了?”
“我这里有些点心，你们拿着吃吧。”明令仪说着就把点心往乔年手上放，乔年看了看哥哥，“无功不受禄。”还是冷冰冰的。
“这是柳伯伯让我给你们的，你说了无功不受禄,可也有有恩必报之说，既然你帮助了别人，就应该得到感谢，你要是不收让人说我们不懂得感恩。”明令仪好说歹说，这才勉勉强强让延年点头同意收下点心，乔年开心的小表情都藏不住了，啊啊啊啊，好可爱，怎么办。
“你去哪了?”柳眉看到明令仪从外面回来，问她。
“我去给他们送东西了。”
“我觉得我今天早上好像做的有些不对，我要不要去给他们道个歉。”柳眉刚才听了管家给她说了事情的经过，今天早上她跟爸爸吵了一架，心情不太好，再加上上课快迟到了，气直接撒到陈延年头上了，现在想来，是她的不对。“他们俩明天在学校门口摆摊卖杂志，你要不去
“柳眉姐，不就是去上学吗?你怎么打扮的这么好看。”明令仪还没醒来，就依稀感觉到柳眉起床，在镜子面前照来照去。
“你快点起来，忘记我们今天早上还有正事
“正事?”明令仪一大早起来惜懵的，忘记了有什么正事。
去学校，想起来了，是去震旦学校门口找延年和乔年两人。
“去学校也不用打扮成这样，难道.....明令仪看到柳眉的脸上通红，瞬间明白了。
明令仪和柳眉是坐着车到震旦学校门口的，一到门口就看到了在摆摊的陈延年和陈乔年，他们今天穿着震旦的校服，估计是要卖完杂志就去上课。
“行了，你把车停在这里吧，”柳眉对司机说。
明令仪跟在后面整理书的乔年打了声招呼，柳眉就跟陈延年谈了起来。
“杂志已经晾干了，这个我们不用。”陈延年把柳眉准备的书钱给了她。
“那这样行不行，算我买你十三本杂志。”柳眉打算曲线救国。
“买可以，乔年给姐姐包杂志。
“乔年，我帮你吧。”明令仪故意把乔年拉到一边，给俩人留出距离。
“你拉着我干什么?”乔年还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眼神很迷离。
“你没看到你哥和柳眉姐说话，你过去干什
“可我要帮我哥卖杂志。”还一副怕自己哥哥被别人抢的样子。
“别去，我问你个事儿。”明令仪今天来本来就是要问他们俩有关她下学期修习课程的事情的，柳眉学的是声乐，没办法咨询，大姐忙于应酬，没时间替她想，几个哥哥又不在上海读书，她的疑虑没人解答，就想到了陈延年和陈乔年，他们不是学法语的嘛，何不问问他们的意见。
“你是说你要学习法语，在震旦。”在柳眉去上学后，明令仪闲来无事，帮他们卖杂志，(当然了，交换条件是一本杂志)，卖的差不多后，明令仪请他们吃馄饨，陈延年听到了她的想法。“我大姐有意让我去法国留学，我大哥也在那里，可我对国文有兴趣，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在我看来，法语的确不错，可还是兴趣最重要。”陈延年说的的确有道理，她对国文很敢兴趣，在这种一个新旧交替的时代，许多进步的思想家把国文看做糟粕，要求全面剔除，可国文也有非常好的部分，要清除的应该是国文移真正束缚人们思想的部分，而不是全盘西化。
“令仪姐，你也要在震旦上学吗?”乔年吃完了一碗馄饨，眼巴巴地看着她和哥哥碗里没动的饭。
“老板，再要一碗。
在陈延年的坚持下，明令仪还是只付了一碗饭的钱，剩下的钱都是陈延年付的，还是跟以前一样，油盐不进。在跟他们俩交流过一番后，明令仪想要学习国文的想法更加坚定了，就等着见到大姐说出她的想法了。
可没有想到，大姐的一通电话改变了她今后的求学之路。
“什么，你要我去北京?”明令仪看着桌上的资料问明镜。
“是的，去北女师，你堂姐赵纫兰他们一家都在北京，我把一切都打点好了。”明镜这话说的很简单，好像她不过是换了一个学校上学而已。“可是，姐，我为什么突然要去北京，不是说在震旦上学吗?
“让你去北京是为了让你有个更好的学习环境，上海最近不太平。”明令仪知道姐姐说的是什么，明家的生意受到上海政治经济的影响，家里家里最近不太平，有时候姐姐一夜未归，还要担心她的事情，总归是不好的。
“姐，我走了，就剩下你一个人了。”明镜也舍不得妹妹，可是没有办法，他们明家的孩子总归有一个要留下来，不求光耀门楣，只求一生平安喜乐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在上海（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