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盾盾的养鱼日记》养不肥了鸭

13、part 13 ——

　　Part 13
　　成都地图上方的广场。
　　残血的唐泽屈身坐下打坐。
　　“累了，不打了，我换号吃鸡去。”微明退出了明教，唐泽好友列表里的蓬莱亮起。“你怎么这么笨啊？都说了鲸鱼是不可能打得过明教的。”
　　“你点生灭了？”唐泽咔咔地查看他的奇穴。
　　“……”微明短暂地沉默了下。
　　“吃鸡吃鸡，我组你了。”他没有回答的意思，发来一个组队邀请。
　　“你说过插旗有禁手的。”唐泽怀疑地说。
　　“嗯哼。我是点了，你看到我用了吗？打你需要我开生灭？”微明烦躁起来，“带你吃鸡，别扯别的了。”
　　唐泽默不作声地通过了他的组队邀请。
　　微明开始组人，不多时，队伍就组满了。YY里热闹起来，微明荤素不忌地开着玩笑，队友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唐泽关掉麦克风，去装了杯水。
　　“人齐了吗，怎么是只有四个人在说话啊。”回来的时候，他听到队友在问。
　　“有个哑巴。”微明戏谑地说，“谁他让是我师弟呢？换别人我早给他踢了。有我在，不许欺负他啊，知道了？”
　　[[团队]－唐泽－：#企鹅跳我到了 ]
　　五个人开始吃鸡，彼时的蓬莱不愧是龙门一霸，微明几乎全程被捧到天上，见人就上去乱打一通。唐泽不说话，四个人也不在意他，只当是个无关紧要的添头，就这样玩了几把。
　　“哟，我没大药了，你们还有多的吗？”微明浪得正开心，忽然发现了问题。
　　众人纷纷表示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唐泽包里有两颗，他掰开来，交易给了蓬莱。微明拿过去，很快就浪掉了一颗。瞎玩了半天，队伍只剩下三人。微明看见前面有两个队伍在打架，手又痒痒了，飘过去准备劝架，没想到是刚才被他地图嘲讽过的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架也不打了就盯着他围殴。唐泽嗖一下隐身躲过，队友就没那个运气，被波及身亡了。微明挣扎了几里路，还是被仇家追杀死了。
　　“退了下一把吧。”还剩下三十来人，微明失去了耐心。
　　“鲸鱼还活着呢。”队友委婉地劝说他。唐泽跟着他们后面默默地捡剩下的装备，倒也发育起来了，苟个前十或许不成问题。微明不说话，地图噼里啪啦打字起来。
　　四个人的视角落到唐泽身上，他第一次感受到被重视的感觉，认真地操作着。还剩下十来人的时候，唐泽被散人蓬莱盯上了，穷追不舍，唐泽吃下最后的大药把蓬莱打残，对面却仍握着大药。两人搏斗到残血的时候，唐泽被路过明教收割了。
　　第九名。一直关注着他视角的刀娘队友夸了他一句，其他人都没说话，心思早各自飘了。
　　微明地图和人吵架被嘲，心情烦闷，其他人感受到他的低气压也找借口走了，YY里很快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刚你怎么就给我一颗大药？”蓬莱下线了，微明冷不丁问唐泽。
　　唐泽打开麦克风，他还在回忆刚才和蓬莱打时交的技能，有些茫然。
　　“什么？”
　　“最后那时候要是有颗大药我能被他们搞死？”明教又再次上线了，飞过来点了他插旗。
　　“可我也只有两颗药。”唐泽不想接，他隐隐觉得微明在迁怒他。
　　“大药这种东西，给蓬莱不比你鲸鱼拿着有用？”明教站在打坐的鲸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要是我活到后面，那个蓬莱敢动手吗？能被明教打死吗？”
　　唐泽找不到语言反驳他，但是心里还是不服气。他心里估计了下，最近有些进步，说不定能打得过他的明教。唐泽点了应战，被技能全开的明教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你开生灭插旗！”唐泽难以置信地说。
　　“是啊，开了。怎么样吧？”微明咔地点燃火机，抽了烟。“给你个教训。”
　　“你自己到处打人，还不捡东西，所以才死的那么快。”唐泽试图和他讲道理。“而且你地图骂了他们，所以人才追着你打，就算我把两颗都给你了，他们追你你也跑不掉。”
　　“你他妈怪我是吧？”微明提高了声音。“这么能耐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啊？输了才来指点江山，你还觉得自己挺牛？”
　　唐泽哑然。刚开始被拖着吃鸡的时候，他也试过开麦，可是微明组的吃鸡队里他插不上话，他本就不擅长在人多时说话，几次后干脆一言不发。
　　他不说话了。微明骂骂咧咧地点了他几次插旗，刚开始唐泽还试图认真对战，被全技能明教蹂躏几次后也有些灰心，技能也不放了，当个不会说话的木桩。
　　微明打得手也有些酸，点了他组队，双人轻功把他带到成都地图上方的山峰上。
　　松手的时候唐泽被他摔了下，掉了大半管血。唐泽不想问他干什么来，原地打坐。
　　微明点了他交易。
　　唐泽通过了交易请求，看见明教往交易框内摆了几个手工挂件和挂件包，一些乱七八糟的NPC掉落，还有点金。
　　“干什么？”唐泽警惕地问。
　　“我唐门号卖了，翻仓库翻出来的东西。”微明也在他旁边坐下。“我不要了。他们……谁也不缺这些。给你了。”
　　“……”唐泽取消了交易。
　　“生气了？”微明啧啧地说。“你是男人诶！不要这么小气好吧。”
　　“……我不想吃鸡了。”
　　“好——你想玩什么，等下我都陪你，行了吗？等下我站着不动让你赢几次，够了吧？”
　　“……不需要，我自己再练练。”
　　微明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心情好的时候，从来都不在意脸面。说哄人就哄人。只要他愿意，能缠着人一直死缠烂打下去，唐泽顶不住他的纠缠，再次同意了交易，微明把那一堆“布娃娃”、“大红花”、“真红”、“同心锁”和七八个挂件包交易给了他，看着唐泽一个个换上，感叹唐泽的捏脸完全没有自己的唐门号帅气。
　　“你还有唐门号？”唐泽之前从来没见过，将信将疑地问。
　　“唐泽，动动你的脑子。”微明讽刺地说，“我们师父是个唐门，虽然他现在也不怎么玩唐门了……我有唐门号很奇怪吗？那是我玩的第一个号。不然他为什么让我来带你？”
　　唐泽在看那些挂件，自动忽略了他的骂骂咧咧。
　　“为什么你不玩了。”他问。
　　“有明教以后，鲸鱼野外就是个废物职业，田螺，没意思。”微明耐心地解释，他时刻不忘让唐泽放弃鲸鱼。“玩个游戏而已，什么门派情怀，都是骗自己的笑话。”
　　“就好像今天，如果我玩的还是个明教鲸鱼，有人愿意陪我玩吗？”
　　“有啊。”唐泽认真地说。“我就愿意和你玩。”
　　“你？”微明笑得呛住了，“我要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萌新陪我玩有什么用？啊？你有手法吗？你有意识吗？你连外观都没有，还是个哑巴！地图都不会帮我说两句话！”
　　“不过呢，你还是有个优点的。从来不BLX，反正我也是闲得慌，带上你玩玩也无所谓……”
　　唐泽哦了声，他觉得自己玩了一个来月，并没有微明说的那么差劲，已经有人约他去打33了，不过他机智地认为这事没必要和明教说。
　　“在干什么？”帮主，兼他们的师父的声音在小房间里响起来。
　　“刚吃完鸡，没事干。怎么，有乐子？”微明回答。
　　“没事干来团建，巴陵劫镖了。”全狱上了个藏剑，发出帮会群密。
　　微明大大地来了精神，立刻退队进了帮会团。唐泽也喜欢跟着帮会团在巴陵油菜花田横行霸道，还能偷残血，当即把方才被微明连番插旗打出来的不愉快抛在脑后了。
　　时间又过去了几个月。唐泽已经熟悉了剑三，习惯了自己日常、在帮会有人喊JJC的时候打上几把、时不时跟着帮会团劫镖的生活。微明压着他上YY唱歌，中途由于太紧张忘词了，被明教和亲友笑了好久。
　　这天，他刚上游戏，就在野外被人击杀了，还是同阵营的人。
　　唐泽打开帮会Q群，从刷屏的辱骂消息中拼凑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本是说不上矛盾的小事，恶人弱势，路上有浩气劫镖，微明和劫镖的打起来，原本被劫镖的小号跑掉了，他因为一贯的嘴臭，被人轮了几次后挂着嘲讽。回到据点里发现小号还在，就把人悬杀了。
　　昨天做日常他又遇到了那个小号，又一次把人悬杀了。这会小号的师父亲友也在，当下和他打起来，两边人越拉越多，差点打成帮战。晚上，对面的帮主过来问事情的经过，表示小号自己先跑的行为固然不对，得知后也教育过了，让他们这边能不能放过小号不要再悬杀。师父当时答应得爽快，第二天在对面帮主开团反劫镖的时候故意不带人补，让他们估错形势送死了好几次。微明在地图上煽风点火两句，帮战就当真打起来了。
　　“我看大家最近挺闲的，找点乐子。”师父笑吟吟地说。
　　唐泽第一次经历帮战，紧张又兴奋。硬碰硬地打起团战来，他们略输半筹，但都是打惯野外的人，倒也没太在意。
　　几天后，微明小窗找了他，问他要不要玩点刺激的。他们开始在商路上悬杀敌对帮的成员。刚开始是微明缴械了他补刀，后面杀气有点多，换成了一个人开莫问平沙一个人打伤害。其他的帮会成员来过，都没耐心坚持，只有微明乐此不疲。
　　这天唐泽刚上线，脑袋上就亮起了悬赏，他已经习惯了亮晶晶，准备开小号拿了的时候，收到了微明的师徒召请。两人为了方便行动，用唐泽的号拜了微明师父。
　　唐泽点了确认，被拉到明教三生树下。明教也顶着亮晶晶的悬赏，站在旁边。
　　“来。抱一下。”喵盒子的明教成男给他发来了邀请。
　　旁边很多人，两个顶着亮晶晶的成男有些吸引他人的目光，唐泽有点不自在。
　　“我今天生日。”微明声音里带了点委屈。“我没和任何人说，好久没人给我过生日了。”
　　唐泽想不出什么话安慰他，身上也没有可以送的东西，只好点了确认。
　　“还是师弟对我最好，陪我打架，陪我过生日。”
　　“……你在群里说一声，大家都会祝你生日快乐的。”唐泽听出他声音里有些醉意。
　　“我不。谁稀罕他们的话？指不定背后都怎么说我呢。”
　　因为旷日持久的互相仇杀，帮里人的日常也受到了影响，退了些人。明面上没人说，但是背地里隐约听到些抱怨的声音。微明和帮主走的很近，没人敢当他的面说停战的事情，唐泽却听到了不少说师兄拖着整个帮会挨打的声音。
　　“他们有他们的理由，但我……我会站着你这边的。”唐泽绞尽脑汁地安慰他。
　　“就算所有人都不喜欢我，你也会喜欢我的，对吗？”微明真的喝醉了，说话都有些含糊。
　　“……嗯。”
　　“不要说‘嗯’，说‘我喜欢你’。”微明交易给他一个烟花。
　　“我生日，想要有人给我炸烟花。”他抱着唐泽，不让他放开。“给我放烟花，然后说你不讨厌我，你喜欢我。”
　　三生树下，有人在挂机，有人在演奏着乐器，满地都是特效的流光溢彩。唐泽心中无端生出股怯意，想要远远逃开。然而明教头上的亮晶晶让他想起了这些天一起打伏击的点点滴滴，他从小内向，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频繁转学，没有交过太多朋友，和微明一起打架虽然要忍受他的任性与张扬，但也能在成功时收获他毫不克制的夸奖，被他的喜悦感染。
　　“……师兄。”唐泽颤抖着释放了烟花，满地燃烧的爱心玫瑰。
　　“我喜欢你。”
　　“为什么？”微明的吐字变得清楚，不像喝醉的模样，然而唐泽满心震颤，口干舌燥，察觉不到他的变化。
　　“因为你愿意带我玩，你很好，即使、即使他们不喜欢你，我也喜欢你，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可以一直陪你打下去……一直到事情解决了的那一天。”
　　微明在YY里低声地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唐泽。你真笨。”他的语气十分愉快，“我真的……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被人卖了都会帮人数钱吧？”
　　YY里安静了一会儿。微明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
　　“我不会……嗯。我不会辜负你的……”
　　他离开了小房间，留下僵硬的唐泽和满地即将消失的粉色玫瑰烟花，在绚丽的三生树下怅然地仰望着永不变的浩荡星空。
　　唐泽再次听到这段话的录音，是在两人决裂后。微明当着众人的面掐头去尾的放出来，声称这就是唐泽仇杀他情缘的理由。微明他们转服的那段时间，唐泽隐约猜到，那天微明喝醉后逼迫他说出的话，恐怕是和什么人打赌输了的结果，又或者根本是他想和什么人炫耀。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微明能将事情做到这种地步。一瞬间，他失去了自辩清白的能力，在麦上久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