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发家致富了》东逝水长

7、第 7 章 七

　　“说说吧，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你姐姐的？小家伙!”拉上一把凳子，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枕在椅背上，笑意吟吟地问小年儿，全然不介意小孩儿甩开她的举动，此刻，她就像是一只大灰狼，而小年儿则是一只可怜的小绵羊。

　　小年站到桌子的另外一边，戒备地看着白英。

　　“你刚刚应该也是在帮我，那就是认同我了，再藏着掖着可不好，咱们不如开诚布公地谈谈？必须要说的是，我是没有恶意的，不然你现在还能完好的在这儿？”
　　眼前的小孩，咬住嘴唇，下唇被咬的鲜红，瞪大眼睛，还是一脸抗拒。

　　“别为难自己，再咬。嘴唇就破了。我又不会害你。”白英耐着性子哄道。

　　小家伙没被安慰道，反而抓准时机往自己房间跑去，啪的一下关上房门。

　　白英也不气，她能理解，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自己的姐姐突然被别人所取代，是多么一件可怕的事情。小孩儿能在她面前强装平静地待这么久，很难得。

　　她本可以不戳破，两人就维持这么诡异的平衡，实际上也不错，但对白英来讲，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要跟小孩儿同一屋檐下，她很懒，不想伪装了。再者，不破不立，两人说开了，有50%的可能关系能更进一步，她在赌，赌小孩儿会相信她。

　　房间内，小年儿反锁住门就软了手脚，无力地蹲坐在地上，蜷缩起身子，头整个埋在进臂弯里，紧紧咬着衣服，不让自己的哭声被外面的人听见。

　　姐姐，你在哪里，小年儿好想你，爹，娘，我该怎么办？

　　小小年纪，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无助。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就看见姐姐变成那副模样，满脸的血痕，比故事里的鬼面修罗还可怕，头发枯黄，跟杂草一样，他记得姐姐最珍惜她那一头乌黑长发，两天就要洗一次，还要用香膏护养，姐姐的长发又黑又香，摸起来顺滑舒服，跟绸缎一样。他最喜欢窝在姐姐怀里，一边把姐姐都头发编成平安结，一边听姐姐讲三字经的故事。
　　每每被发现，姐姐都会生气地拧他的耳朵，可姐姐心软，基本上不用力气，一点儿都不疼。

　　“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大家都是好人。”骗子，书上写的都是骗人的，姐姐脸上那么多伤痕，肯定是被坏人欺负惨了，姐姐当时肯定很疼。

　　小年儿心疼的要命，眼泪不住地往外流。

　　“我不是一个好人，不一定能带好你弟弟，不过我可以帮你把欺负你的那些人处理掉，这是我对你的最大的承诺！”
　　“谢，谢谢！如此……便好……”

　　姐姐与外面的那个人的对话浮现在脑海里，那个人自己说她不是好人，可是她没有做坏事，而且，姐姐之后就消失不见了，那个人答应了姐姐会照顾他的、会帮姐姐报仇的。小年儿知道自己不跟她说话，甩开她的手，这都是对那个人不礼貌，不是个好孩子该做的行为，可是他只想要姐姐，只想要姐姐回来。一看到那个人用姐姐的身体，他就想起姐姐，心里胀胀的，眼睛酸酸的。

　　姐姐，小年儿好难受，小年儿该怎么做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小孩儿眼圈泛红，水光潋滟，是躲着哭过的，嗓子也哑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他面无表情，强装镇定。说出的确实让白英震惊的话语。
　　“你答应了姐姐的，要好好照顾我，要帮她报仇的，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
　　白英心下大骇，坐直了身子。她想过是自己与白樱桃差别太大而被发现，想过因为血缘羁绊而被发现，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一开始就被发现了。

　　转念一想，却觉得如此也好，省得她去解释，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觉得可怕，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些，倒是少了一些隔阂。白英也不再装了，卸掉脸上的伪装出来的温柔表情，变得颓靡冷漠，软趴趴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小年儿也不再像之前那么亲切。

　　“那真好，那我就不用给你多做解释。”那她之前想的说辞都用不上了，想想还有点儿小失落啊。

　　“不行！”小孩突然高声道，双手握紧拳头。“你能告诉我是谁欺负了姐姐吗？我要帮姐姐报仇。”
　　是的，报仇！欺负姐姐的那些人，他要帮姐姐欺负回来，可是，他根本不知道是谁欺负了姐姐，这个人知道，即使再不想见这个人，他也必须见。

　　小孩儿目光热烈，眼睛里像是有熊熊烈火，要燃尽一切。
　　娘说过，小年儿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小年儿要保护姐姐。

　　“报仇？小孩儿，你能怎么报仇？用你这小胳膊小腿儿？”小孩儿这番慷慨激昂的模样，倒是让白英打起几分兴致。
　　小年儿左右看看自己瘦弱短小的手臂，鼓着腮帮子，气汹汹，“我要考状元，当大官，当了大官就能帮姐姐报仇。”

　　“嗯，理想远大。”白英对小孩儿的壮志表示肯定，又追问道，“不过，科举？那可是很艰难的，你确定？”
　　“确定。”小孩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好，我帮你。你可要好好记住你说的话，考上状元啊。”

　　小孩儿怎么养，白英不知道。不过，又这么一口气憋着，小孩儿就会有足够的动力去变得强大起来。状元，按照白樱桃的回忆，或许这个小孩儿真的可以。

　　“不过，你之前还避着我，嗯？我可是很记仇的人啊。”她可是很记仇的，虽然理解但还是还是有一丢丢的记仇的。
　　小孩搅搅衣角，小碎步挪到白英身边，一脸歉意，“对，对不起，我看到你还是害怕，而且，我想姐姐了……”
　　湿漉漉的眼睛直视着白英，小孩儿那么乖，白英气不起来。
　　抬手掐一把小年儿肉嘟嘟的小脸，“你怎么可以这么乖？”
　　“有什么怕的？怕我是鬼？鬼有什么好怕的，鬼都是人变过来的，人可怕才对啊……”
　　小孩儿这么小就会想着帮姐姐打抱不平，也不枉白樱桃到死都想着这个弟弟了，真好啊。
　　“放心吧，你好好读书科举，很快就能帮姐姐报仇的。”
　　“嗯。”小年儿红了眼眶。
　　“怎么还哭了？”
　　“我没哭。”小年儿倔强的抹了一把眼眶，“我是大人了，不会哭鼻子，我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好好好，就是被沙子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