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闻香嫣》周家林小宁

19、2021.10.18 红旆到时黄叶乱

　　我话刚问出去，就觉得不妥
　　小鸿放下手机，认真问我，“菲姐，是不是这次的事情，和申哥有关系啊？”
　　欣兰不说话，顺着小鸿的眼神，凝视着我
　　我脑筋一转，叹了口气，幽怨道，“只是一些流言蜚语，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我表情造作，神态戏剧张力十足，叹了口气，继续说，“我不是和李俊公司的人吃饭吗？只言片语之下，似乎他们和申夫的现任男友挺熟。知道了一些信息。”
　　职场里最忌讳交浅言深，我不敢说和这两个小妮子关系有多好
　　自然也谈不上多了解她们两个，但既然脱口而出了一些话，那就趁着当下转移下火力吧
　　我转头，看看小鸿，又看看欣兰，悠悠道，“据说，申夫的现任挺能花钱，不知道有没有让申夫在经济上挺吃力。”
　　我说，“要申夫在经济上的确吃力，他现任又和李俊的人关系好，我不知道，我遇到的这些事情，是不是和他们有关。”
　　小鸿沉默了片刻，义正言辞道，“我愿意相信申哥。从我进公司以来，他就很照顾我们，好多次都是他替我们背的锅。”
　　我点点头，也说，“是啊，我也很希望这都是莫须有的空穴来风，而且藉由李俊公司的人的口说出来，总觉得不怎么可信。”
　　欣兰则微微摇头，侧头看我，说，“菲姐。我倒是觉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欣兰好不退缩的看着小鸿，说，“我们老大护内是真的，但是这次的案子刚开始有出事儿，实在是令人不安呀。”
　　欣兰垂头沉思片刻，又说，“我本来是没觉得什么，现在想想，这个案子接的好蹊跷。”
　　欣兰抬头看着小鸿，说，“李俊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抠门又事儿多，这次我们老大接这个案子也太顺畅了。”
　　欣兰转头看我，求证问道，“菲姐，你说呢？”
　　小鸿满脸对申夫的坚贞不移的表情也淡了不少，我看看小鸿，又瞅了一眼欣兰，仰头看着天花板
　　我叹息道，“我也不知道。我倒是很希望这都是我片面的猜测。李俊公司那些人，都是在搅局，现在我们……”
　　我顿顿，又说，“现在我能做的，就是顺其自然的看着后面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发生。”
　　我忽的又解嘲笑笑，说，“有点你们放心，听我们老板的意思，这案子就算要真赔钱，他也完全OK。”
　　欣兰噗嗤的也笑了，说，“我还是觉得你们两之间肯定有点什么。”
　　小鸿也很识相的进入到活跃气氛的状态里，笑着接道，“我敢肯定，菲姐和老板之间指定是有点什么的。”
　　我拧着眉头，也不答话，就在心里默默的盘算后面等申夫要知道了我这会儿说的，会不会想捏死我
　　正寻思着，我打开手机去翻聊天，想着多少也要给申夫回句什么
　　点申夫的聊天框，又看到他说，“老板跟我说过了，李俊是不是给你穿小鞋了？”
　　这句话可把我惊到了，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坐着继续看下去
　　申夫说，“你别担心，这事儿有我们呢。”
　　申夫还说，“坚强点，与李俊这种人合作，基本上就是与虎谋皮。”
　　大概在几分钟前，他又说，“姑奶奶，回我一句话。”这句话又把我给逗乐了
　　在我打字的回话的当口，申夫又给发了个抓着小人狂摇的表情，接了一句，“我说，你就不能养成常回消息的习惯吗？”
　　我把打好的，“我没事，就是在自己房间趴着眯了会儿。”给删了
　　笑着输入说，“姑奶奶没事儿，就是刚一路被老板抓着，没法给你发消息。这会儿在自己房间给两个小妮子抓着，也没看手机。”
　　我说，“跟李俊这样的人合作赚钱，我心里有数的。”
　　我回了个神秘兮兮，又有点可爱的动图
　　我说，“等下老板要请我们去吃饭。你给想想，怎么敲他竹杠？”
　　申夫回复说，“你可终于回消息啦？我还以为你抑郁了。”
　　我笑，说，“没有啦。你知道我的，一做事儿就不怎么看手机的。”
　　申夫回复说，“平时你这个能专注的技能我是很希望全组的人都可以学会，但是遇到事情的时候，麻烦你多看看消息，真的会把人吓死。”
　　我笑，说，“哎呀。我又不是经常能遇到李俊这样的客户的。我也麻烦你以后接单子上上心吧，跟李俊这样的合作，我是真的怕。再或者，有他这样的客户的案子，麻烦您自己带队，可以吗？”
　　虽然是笑着打字，但我感觉打出去的每一个都挺话里带话的，说是借题发挥的埋怨也好，说是借着和他聊天的当下，我撇清一下，自己从没怀疑过他也可以
　　欣兰又凑过来，这次我没阻拦她，仍由她看我的手机屏幕
　　欣兰看了几秒，笑说，“菲姐，我觉得我们老大可能跟李俊没关系。他就是这个脾气的人。”
　　小鸿听说是申夫，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坐到了我另一边身侧，看了会儿，安抚般摸摸自己胸口
　　小鸿欣慰道，“还好我们有这样的一个老大。”
　　小鸿搂着我的脖子，又揽着我的腰，嬉笑道，“菲姐，你知道吗？就是因为公司有你和申哥，我才觉得生活好有希望。”
　　欣兰有样学样，也抱了上来，还更甚的用头蹭蹭我，笑说，“是啊是啊，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么可靠的领导和前辈，我们才可以摸鱼。”
　　我反手就给这两个小东西一人赏了个很轻柔，充满溺爱的毛栗子
　　我笑说，“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觉得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我翻着白眼，笑说，“结果就领导在忙，领导在担惊受怕是吗？你们就安安心心追星，是吗？”
　　小鸿吐吐舌头，欣兰娇羞一笑
　　我还想装模作样的训斥一下这两个小东西，房间的门铃就给响了
　　我还没起身，就听到葛薇那个标志性的嗓音
　　兴许是嫌门铃频率太慢，太温柔，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还非常有节奏的敲了门
　　一边低声嚷嚷道，“赶紧开门，赶紧出来，我饿死了。开车开得我要挂掉了。”
　　小鸿和欣兰应该不认识葛薇的，面面相觑，齐刷刷看我，一副，怎么还有个男人在表情
　　我垂头无奈的笑笑，说，“这是你们敬爱的老板的兄弟。他可不是一个人来的无锡。”
　　这句话说出去，欣兰好像听出了奇怪的意味，和小鸿挤了个鬼脸，笑说，“我们菲姐心有不甘，为什么我们老板不是一个人来英雄救美的。”
　　小鸿则听出了另一个版本，笑说，“我们老板让一个男的开车送他，这个CP不知道能不能组起来。”
　　欣兰很快心灵神回，颇有找到新大陆的快感一般，就要去牵着小鸿的站起来原地跳跳
　　我把他们合围将我抱在中间的手拆开，悻悻然的飘去房门口
　　开门，然后非常不客气的丢了个白眼给葛薇
　　葛薇嚷嚷着没停过，看着门打开，手上和嘴里都没要消停，这手是没敲到东西，更是消力般整个人往房间里跌了半步
　　葛薇像是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拍拍自己胸膛，坎坎坷坷的说了句，“你来开门也打个招呼，把我给吓死了。”
　　我眯着眼，不说话，看着他
　　葛薇心虚的声音都轻了，瞅瞅我，又看看我背后两个正在饶有兴趣观摩他的耽美狗
　　葛薇说，“黎让我来问下，你们还要多久？他意思，我们赶紧去吃点东西，明天可能还有事情要忙。”
　　小鸿和欣兰从我背后冒出来，一左一右，颇有大护法的味道
　　小鸿开心道，“我们都准备好了，这会儿就下去呀。”
　　欣兰腼腆又不失的打着招呼，问，“这位小哥哥怎么称呼呀？”
　　葛薇一下子被这两小家伙给震慑住了，只能乖巧的回答，“叫我葛薇就好了。你们两位是凌小姐的同事，是吧？”
　　从葛薇的嘴里听到凌小姐这个称呼还真是把我逗笑了，我感觉，这两个小东西可把葛薇吓的不轻
　　小鸿开心的回答，“是的。”
　　欣兰淡然又不乏激动的说，“没错。”
　　葛薇赶紧丢下一句，“你们看着来，我忽然觉得又没这么饿了。我先下去找黎，哈。”说完，一溜烟的就消失了
　　我转头，就看到两个激动到爆炸的小东西
　　小鸿和欣兰十指相扣，原地蹦跶，笑说，“这个相貌完全不输我们老板唉，好想组CP。”
　　欣兰也附和道，“真的好适合。好希望老板是攻哦。”
　　我尴尬的笑笑，说，“昨天你们两只看到哲也和他的实习生，怎么没这么激动？”
　　我噗嗤的笑出来，问，“今天吃错药了？”
　　小鸿松开欣兰的手，握拳道，“菲姐，你不懂。昨天哲也哥哥和苏越是现实里存在的爱侣。这位和我们老板，那是美型CP，好么？”
　　我头上一滴汗，眯着眼
　　欣兰很懂我的，一并解释道，“哲也和苏越的颜值就是真实的生活，葛薇和我们老板，这是好看的很适合组团体的CP。”
　　我呵呵冷笑一句，总结道，“简单说，这两只组在一起好看呗。”
　　小鸿和欣兰一同上来抓紧我两边臂弯，高兴道，“欢迎菲姐进入耽美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要说这代孩子是真的没大没小，在我看来黎全身是带着一股威压的，但当这两个小妮子在酒店大堂看到他的时候，完全没有在气势上把他当老板
　　小鸿直接欢快的招手，呼唤，“老板好，我们来了。”
　　欣兰相对冷静很多，等走到跟前了才唤一句，“老板好。”但语气上，我是没觉得那是把黎当老板的味道
　　黎在看到我们的时候，是单手接电话的，等我们走过去了点，才挂断
　　葛薇在他对面的沙发里啃着一些完全说不上名来的东西，我还有点担心会不会太甜的
　　黎回应两个小妮子的打招呼，就淡淡的点了点头，他眼神微微缀笑，浅浅看我，说，“我跟申夫打过电话了。你们先别担心。”
　　他说到别担心的时候，稍稍把眼神带到一些小鸿和欣兰
　　我敢赌两个苹果，他估计都未必叫的出这两个小妮子谁是谁
　　两小妮子也没和黎做什么眼神上的沟通
　　小鸿开心的用自己耽美狼的眼波在葛薇和黎身上游荡，欣兰则淡然许多，但也看得出来，对这对新组的CP非常满意，也在有意无意的偷瞄着
　　葛薇虽然大大咧咧，却也不是傻子，被这两个小东西看的估计是东西都吃不下去了，把手里的什么玩意随手一放，就站起来，说，“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黎点点头，问我，“想好去吃什么吗？”
　　我耸耸肩，表示茫然，说，“你有什么安排吗？”
　　黎想了想，转头和葛薇说，我给你发个位置，我们去这里吃河鲜
　　葛薇兴奋雀跃道，“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对无锡吃什么还这么了解？”
　　黎默然的给了他个，别废话，赶紧走的表情
　　葛薇下意识的对我吐了吐舌头，我是习以为常了吧，但是我周围的小妮子乐得欢
　　欣兰揪着我胳膊的手，有些激动的颤抖，她低声颤抖道，“他好可爱！”
　　小鸿也非常激动，刻意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这要是反攻就好了，太完美了。”
　　我在偷笑，想，我要是把这两个小妮子内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图片导出来，发给黎和葛薇，真不知道他们什么表情
　　我猜，黎会是一脸吃了口硕大的翔的样子，葛薇会丢下手机或者任何承载这些画面的东西，撒开腿，就逃

　　不得不赞叹一句葛薇的性格是真的不错，被黎这么抓出来做司机，几乎是开了大半天的车子，这会儿又坐在驾驶座上，实在是任劳任怨
　　我在葛薇身后的座位里入座，两个小妮子乖巧的坐去了最后一排，挺刻意的让黎坐回了老座位
　　我偷瞄了一眼葛薇放在仪表盘边上架起来做引导的手机，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黎选的吃饭地方，意外的也在南长街
　　等车子开始启动，我就垂着头，给黎发消息
　　我说，“你把你选的店的链接发我看看。”
　　黎很快转过来一个点评网的链接，我一看就炸了——就是哲也的店
　　我发了个晴天霹雳的表情给黎
　　黎回复我一句，“怎么了？”
　　我默默地打字，说，“这就是我昨天和两个小妮子去的朋友开的店。”
　　黎把我刚才发给他的那个晴天霹雳的表情转了回来，又附赠了个被雷劈到的动图
　　我抬起头，对黎尴尬的笑笑，发现黎也是抬头对我露出挺无奈的神色，真是又惊又尬
　　我低下头，问黎，“你在线订过位了吗？”
　　黎回了我一句，“订过了，我把菜都点好了。”
　　我抓了抓头，退出黎的聊天页面，给两个妮子分别说，“等下又要去哲也的店。”
　　小鸿很快回我，“我去！！！真的吗？这是什么剧情？？？”
　　欣兰也同样不怎么淡定，回复我说，“除了说这是缘分，还能说什么？？？”
　　很好，我也算提早给这两个活宝打了预防针，希望他们等下不要过于惊诧
　　另外，我还给哲也发了个挺无奈的表情，我说，“等下预约了你们店的食客，还是我们。不过这次是我老板订的座。”
　　哲也的回复等了会儿，他先是发了个截图，是黎点的菜肴的名目，接着跟了一句，“大概扫了一眼，基本上，都好像是你爱吃，也是我们店的特色。”
　　我发了个无语的动图，说，“无锡这么大，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巧？！”
　　哲也发了个大笑的动图，接着笑说，“这只能说，我们小店的口碑真的不错。还能让你老板选上。庆幸庆幸。”
　　我尴尬的笑说，“你这是在逗我吗？我怎么感觉，等下场面会很尴尬？！”
　　哲也回复，说，“尴尬什么？我们又没什么奇怪的关系。最多就是你老板可能会想多。不过也没关系，等下来了，我跟他认识下，误会就接触了。”
　　我发了个惊讶的表情，问，“误会？有什么误会？”
　　哲也耐心的回答，“误会我们有点什么啊。”
　　我回了个嘴角抽搐的表情，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没什么。这有什么好误会的？！”
　　哲也说，“那也要我们见到了，他才会这么觉得啊。你难道不知道，恋爱中的男人，看谁都是仇人吗？”
　　我发了一排点点过去，说，“这位哥哥，请收起你的联想，可以吗？”
　　哲也回复了个哈哈大笑的动图，说，“我该说你不懂装懂呢？还是说你自欺欺人？”
　　我不准备再回复哲也了，退出聊天框，切到黎
　　黎正巧给我发了条消息过来，问，“你在和你朋友聊天？”
　　我抬头诧异的看着他，问，“你怎么是这个语气？”
　　黎也抬头，脸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垂下头，回复我说，“那我该什么语气？”
　　我嘴角抽搐，说，“我昨天刚跟你说过，我这个朋友跟他店里的小男生有点什么。所以跟我就不可能有什么。”
　　黎回了我一个笑脸，我抬起头再去看他
　　他又做出那个单手靠在车窗上，捂着嘴，但眼神看来，像是在笑的姿态
　　我垂头，打字问他，“你是在高兴什么吗？”
　　黎放下手，露出挽起的嘴角，回复我说，“因为你像是在跟我解释，让我别担心的样子。所以我笑了。有问题吗？”
　　我惊，说，“有问题啊，我有这个意思吗？”
　　黎回复，“难道不是吗？就好像特意在跟我解释你和你朋友的关系。”
　　我笑了，回复说，“我感觉你是想多了。我只是不喜欢有人给我摆臭脸。”
　　我皱起眉，又抬头去看黎
　　他这次没有搭理我的眼神，自顾自的看着窗外，手机揣回兜里
　　现在好了，整车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的，估计就只有葛薇，一个人了

　　等到了南长街，葛薇还在心心念念去哪里停车，黎已经和哲也联系上了
　　因为哲也发了个和黎的聊天记录给我，非常简单，就是这两个在核对，菜是不是点多了
　　黎的意思是，多点无所谓，并且非常非常礼貌的问了哲也怎么称呼
　　哲也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我们团老领导管我叫哲也。”
　　黎简简单单，就回复了一个字，“哦。”
　　后于哲也，黎也很快把他和哲也的聊天对白截了个图给我
　　并且在下车后，轻声对我重复了一遍，哲也那句，“我们团老领导。”
　　黎还笑着说了一句，“原来你这么早就做领导了？”
　　等大家都下车了，他指挥葛薇去南长街后面有个停车场可以停车
　　葛薇装了装样子，表示抗议，说要给自己加福利，黎只悠悠的，挥了挥手
　　两个小妮子因为已经知道是哲也的店了，就招呼我们说，他们先过去，让我们在这里等葛薇
　　我满心知道，这两个小东西是刻意把我丢给黎，好给我们留个所谓的二人状态
　　黎双手插在裤兜里，酷酷的目送两个小妮子走远
　　我鼻息一叹，喃喃道，“我感觉我这两天的生活，就好像一出戏，还挺搞笑的。”
　　黎转头看我，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苦笑，说，“先是明知道这个案子有问题，被领导送来无锡，接着是真的被人像是做了个局，吃了个套，现在又很搞笑的，我老板找的餐馆是我前一天，刚去过的，我朋友开的私房菜馆。”
　　我举目看他，说，“不觉得很戏剧化吗？”
　　黎撇撇嘴，淡淡道，“这就是人生。人生永远比戏剧来的无章法，还很没有逻辑可言。”
　　我觉得他这话说的挺有意境的，而且还非常意味深长
　　我拧着眉，笑道，“我怎么以前不觉得你说话挺有水准的？”
　　黎淡淡笑道，“那是因为我们沟通太少了。”
　　我忽的好奇，问，“我也觉得我们交流很少，那……”我顿顿，直白的问，“那你对我的好感到底是哪来的？”
　　黎眼神朝我身侧飘去，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里，非常快的，又将视线挪回来，对着我的眼
　　他沉沉的，笑了笑，说，“这是一个挺长的故事，以后有机会和你说。”
　　我诧异间，又好气又好笑，说，“你这个逻辑就不对了。你要是喜欢我，为什么不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黎学我的样子，耸了耸肩，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葛薇从南长街的一条小巷子里穿出来，远远地朝我们挥手
　　这给了黎很好的转移话题的机会，他没有再回复我，转身对着葛薇走来的方向，稍稍抬手，招了招

　　又是挺晚的时候了，街道上的光虽然没有减少，但行人的确稀疏了
　　黎穿着好看的，但很单薄的衣衫，立在这个古色古香的街道上，实在是有着一种刻意的错愕
　　他整个人都透着不属于无锡或者任何一个古色的环境的味道，而他就这么颇有走秀模特风范的立在这里
　　他对着葛薇招手的样子，被这周围的光一衬托，很难说，在他身上没有一种挺异样的美好
　　葛薇快步走到我们跟前，自觉有种打破了某种平衡的格格不入，头一直在左右摇摆，又是看看我，又是看看黎
　　葛薇拧着眉，一边高一边低，尴尬的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说话了。”
　　这次轮到黎气定神闲，我有些没好气的说，“你自己知道就好。”
　　说完，我就转身带头走了
　　葛薇和黎像是两只拖油瓶一样，跟在身后
　　葛薇低声问黎，“怎么她像是吃了炸药了？”
　　黎幽幽的回复，“我也不知道。”
　　葛薇问，“不是说，是你找的地方嘛？怎么她在带路的样子。”
　　黎淡淡的回复，“因为这店，她比我熟。”
　　葛薇诧异问，“那到底是你选的，还是她选的？还是你们两个有来吃过？”
　　我忽的站住，转身瞪着葛薇，说，“你要是还想吃好吃的，就给我乖乖的闭嘴，可以吗？”
　　我都单手插着腰，做母夜叉状了
　　葛薇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还是那种双手的捧住的样子，这又把我逗笑了
　　我笑道，“就在前面，跟紧了。”
　　葛薇快速点头
　　黎微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