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MT钢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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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城西将手上三明治的包装袋折叠，扔进垃圾桶里。
“沈教授，我说了我们是同事，保持合理的距离，这样就很好。我不希望逾越我们之间的这条线。”
“对不起……我会对你好。”沈彧东压抑着悲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会比那个人更爱你。以前是我做错太多……
沈彧东就像是漂浮在孤海上的遇难者，抓住最后木板一样的竭尽全力：“我想弥补当年犯下的错。城西，求你，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好吗？”
沈彧东的话让赵城西眼角微红，他耸了耸鼻子，沉默之后，轻声说。
“沈彧东，你知道吗？曾经我非常喜欢你，喜欢到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喜欢到失去理智……那时就算你说，你要我的命，我会义无反顾给你。”
“可现在想来那真的太愚蠢了。”赵城西声音带着自嘲的笑，低头垂眸落下一片淡淡阴影，“年纪渐长，才发现情情爱爱……都是庸人自扰。沈彧东，你不用觉得亏欠我。如果一开始不是我不自量力地主动招惹了你，后面的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咎由自取的结果……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怪你。”
沈彧东攥紧拳头，“城西，和我重新开始。我会把从前对你的不好都补偿回来。这么多年，没有别人了，只有你……”
赵城西低低叹了口气，“我不怪你……却不意味着我能重新和你开始。两年前我主动离开，不是因为害怕研究所里的流言蜚语。而是因为那件事彻底让我明白，原来不管我再怎么勉强，在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都是赵瑾。我只是可有可无的代替品。”
“我累了。”赵城西目光暗淡，“沈彧东，我厌倦做你的备份，对你的爱一次次被失望消磨。最后彻底失望。我……不再喜欢你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喜欢赵瑾，你听我解释……”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互不相欠，一别两宽。”赵城西略带冷淡，“我想，这对你我而言，大概都会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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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城西逐字逐句将实验室的论文翻译成英文。这对他而言轻而易举，生物专用的字典放在手边，拿不稳的词才会翻一翻。喝了口手边泡的青柑普洱，赵城西站起身，转了转自己因久坐而僵硬胀痛的关节。
他在膝盖上贴了两块膏药，不过只能暂时缓解针刺般的酸痛，站起身还是要慢一些，否则会有跌倒的危险。
宋主任把他调到文职岗位，待遇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赵城西抿了口茶，做打杂工时经常要帮研究所搬一些沉重的实验设备，对于他的这残破身体而言有点困难。不过赵城西一直没有和研究所里的人提起过自己的病，事情都是他自己做完。
下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能清楚的看见楼下花圃中的景物。盛放着火红凤凰花的树下，长身玉立的男人被四五个实习生围住，似乎在讨论什么，男人从白大褂的口袋拿出一支笔，随后低头实习生递来的实验记录上写着什么。
赵城西眉头皱起，将窗帘拉上，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桃花眼里满是冷淡。
沈彧东变了很多。他从前近乎寡言，赵城西一天如果不主动找他说话，沈彧东和他基本就没有交流。
更罔谈跟他费那么多的话。
说什么“以后会对他好”，“从来都只要他一个人”，这样肉麻又恶心的话。
那些话，在某一瞬间打动了赵城西，但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要忘记沈彧东，要和他从此相忘于江湖，临了到了面前，还是会为了他的一举一动而心动，猜测他心里的想法。
沈彧东为什么会放弃A市优越的研究环境，要求调来C市破烂的研究所？为什么大半夜地出现在他家门口，就像专门等他一样？又为什么做出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如果真的那么喜欢他，当年又为什么对他那么的坏？
赵城西心里的疑惑从见到沈彧东的那个瞬间就没有消失过，一直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
直到主任工作调动时，告诉他，原是因为他窃取赵瑾的研究成果这件事，又被人翻了出来。
如果再次立项深究，赵瑾将身处不利的境地。而在整个剽窃事件中，最重要的人物其实是赵城西自己。
他是当事人，只要他要紧不松口，说确实是自己干的，那么就算有证据，这剽窃案子也翻不了。
赵城西低笑一声，满是悲哀。记吃不记打，蠢到家了。
那么沈彧东主动来C市的动机就非常清楚了。
或许是三十六计中屡试不爽的“美人计”，沈彧东想像两年前一样，用深情款款的糖衣炮弹哄骗他再次为赵瑾担责。
赵城西呀赵城西。傻了十年，还没看明白吗？你在他沈彧东心里就是根草，只要赵瑾才是他捧在手里怕摔的宝贝，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沈彧东专门负责给他赵城西挖坑，自己还主动洗干净跳进去，他沈彧东负责埋人，赵瑾就站在坑边上看热闹。
赵城西攥了攥拳头，目光坚毅。
事不过三，他不会在同一个门槛上绊倒两次。
这次的坑他打死也不会跳下去了。否则他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
沈彧东被几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围住了，都是小女生，抱着实习手册找他搭话。
沈彧东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公事公办地回答她们的问题，忽略那些带有挑逗意味的话。
“沈主任，请帮我们签个名吧。”扎着马尾的女孩笑嘻嘻把本子递到沈彧东面前。
沈彧东拿出一支钢笔，在白纸上签了名。
他的字刚劲有力，瘦金体的字遒劲而清隽，实习生“哇塞”，纷纷说主任的字好好看。
“沈主任，你的钢笔是MT那个牌子的吗？哇，这个好像是十年前的经典款哦，好像是品牌两百周年推出的款式，很有纪念意义的。”
有眼尖的一眼认出了沈彧东用的那只钢笔，惊讶道：“MT这个牌子之前在国内还挺少见的，十年前都要几千一支，主任那个时候就用的起，该不会是隐藏身份的土豪吧！”
沈彧东握住那只钢笔，指腹触及笔身的一条裂纹，对她的话未置对否。
“不过主任啊，这钢笔太久了，还是放在家里收藏起来比较好，现在国内也有很多好牌子，主任要是喜欢可以试试啊。”
“不用。”沈彧东抬头看向面前的那栋楼的二楼。
办公室的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隐约还能看见蓝色的窗帘。
只是那个傻乎乎趴在窗边冲他招手的男孩，已经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MT钢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