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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尬撩 尬聊也是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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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
一心看对方顶着芝麻粒一脸懵的样子，忍不住用手比了比嘴角，出声提醒道。
“唔……还有吗？”
粉色舌尖一触即离，云杪舔掉芝麻粒后又用手摸了摸嘴唇周围，抬眼问道。
一心早在瞥到对方那一抹丁香之时便转开了视线，现下听她询问，不得不再次看过去——
眼前的少女许是走多了山路，小脸粉扑扑，鼻尖微微红。她一手在脸上胡乱拍了拍，另一手却还紧紧攥着装饼的布袋，好似有谁会跟她抢似的。
神态娇憨，姝丽无双。
这样的好颜色，便是放在夺寿界，都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可惜心术不正，红颜薄命。
等等，夺寿界是哪？谁心术不正，谁红颜薄命？
一心被自己心头倏然涌起的念头一惊，他紧了紧手中的佛珠，几将指骨捏得发白。
他垂下眼帘，敛住表情，微微摇头道：“没了，”随即又鬼使神差般补了一句，“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云杪点点头，乖顺地闷声吃饼，其实已是羞惭得连头都不想抬了。
然墨菲定律诚不我欺，她越是怕出错，偏越是要出大丑——
这素饼又干又硬，一口下去直堵得嗓子眼儿发闷，云杪不想当着男主的面咳嗽，便更努力往下咽，可越是往下咽便越是卡得紧……
终于，她不负众望地噎住了。
一心走着走着听到身边人的脚步慢了下来，转头一看发现她正捂着脖子满脸痛苦，竟是憋得脸都红了。
他几步上前，“檀越可还好？”看得出她大概是噎到了。
这寺里的素饼干硬如柴，便是他，不就着水也很难下咽，她这般娇矫女子又怎吃得惯。
一心不曾多言，但眼里却不免露出几分了然来。
他抬指隔空在云杪背上虚点几下，口中无可无不可地抱歉道：“檀越得罪了。”
云杪在一阵大咳之后，总算是活了过来。
她感觉自己上辈子加这辈子的脸都丢在今天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内向了起来，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生无可恋的味道。
这种种变化一心自然也看在眼里。
他猜想她此刻定是极不自在，但一来他本不善言辞，二来两人毕竟初识，他并无过多置喙的立场，故也只做旁观，不曾劝慰一二。
然一瞥之下看到她因剧烈咳嗽而微微冒汗的额头，一心还是不着痕迹往风口处又挪了挪，替她挡去些许夜间的山风。
半晌沉默——
“一心大师，我是不是把您的晚饭吃了？”云杪悻悻开口。
丢了这么大的脸，她此刻还有些恹恹。
“无妨，贫僧已近辟谷。”
“大师……其实我平时并不这样失礼，只是素饼真的好干。”
“檀越多虑了，是贫僧考虑不周。”一心犹豫片刻，道：“这饼贫僧亦噎过。”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杪喘口气，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笑泪，道：“大师您好会安慰人，我突然觉得不那么丢脸了哈哈哈哈哈哈！”
一心：“……”
“大师，说起来我们真的很有缘耶，不光走着同一条山路，甚至还被同一块饼噎到过呢！”
一心：“……”不是同一块好么……
“大师，既然我们共同经历过这么多了，以后说话别再文绉绉了好吗，客套来客套去的好累啊！”
一心：“……”你礼貌么？
“大师你人真好，我擅自闯入你家，弄脏了你的镇尺，抢了你的晚饭，你却还不计前嫌一路送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一心：“……”倒也不必，后会无期。
“大师，以后我可以经常来找你吗？我以前就很喜欢来永欣寺，现在认识了你，以后就更喜欢来啦！”
一心：“……”谢谢，那我走？
“大师，你被饼噎到的时候嗓子疼吗？我现在还是好疼，咽口水都疼。”
一心闭了闭眼，忍住扶额的冲动，“……回家多喝些热水。”
“大师你终于理我啦！”云杪狡黠一笑，眼里有丝恶作剧得逞后的顽皮。
原来出糗装可怜居然真的有效，看来“吃瓜”果然是人类天性哈哈！
像男主这样的人，如果你和他一直客客气气，他可以永远和你保持距离：原书的“云杪”就因为这样，错失了和男主进一步结交的契机。
而现在云杪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点安全距离，在不经意间一点一点蚕食双方初识的疏离感，用对方很难察觉的进度，慢慢试探其底线，而后一步步乃至无限扩大他对她的容忍度。
当然，这其中的度一定要好好把握。
说什么话、用什么表情，甚至眼神中附带的含义，都需好好斟酌。
若不是时间紧迫，云杪也想循序渐进慢慢拉近和男主的距离，而非下这步险棋。
好在如今看来，竟颇具成效（女儿，脑补是罪，你确定不是尬撩么？）。
就这样一路在云杪叽叽喳喳、一心安安静静听她叽叽喳喳中，又过了不多时，眼前光亮渐盛，身畔浓雾也渐渐散去，山门已在眼前。
云杪捏了捏手中空了的布包，正待向男主再啰嗦几句，只见近旁一男子朝这边疾步而来，果然是云家大哥出场了。
“大哥我真没赌气，方才在山中迷失，幸亏得遇一心大师这才回得来。”
干得漂亮！说大哥的台词，让大哥无话可说。
这一顿抢白让云上那句已到嘴边的“小妹，你去了哪里，怎的现在才回来，就是赌气也不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伯学院温文尔雅、俊逸非凡，三岁能文、五岁成武的云博士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咳咳！”
这次干咳的竟然是一心。
云上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妹妹身旁还有一人。
一个身着月白僧衣的出家人正立在不远处，他手持念珠低垂眼帘，周身似有如水光华笼罩一般。
谢谢，这样的字数以后duck不必再凑了。
云上闻言连忙拱手道谢，“在下云上，舍妹今日承蒙大师相助，不胜感激，来日必当登门重谢！”
正欲再攀谈两句，却听一心开口道：“天色已晚，山中多雾，两位檀越还请早回。”
原书中的男主说完这句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而此刻的一心却还没走……
“不知檀越可否将布袋还于贫僧？”他走到云杪面前，伸出手来。
云杪捏着手中的布袋，却没递过去，抬眼期期艾艾道：“大师，要不我……我洗干净再……再还你？”
一心只静静看着她，并不言语。
“我不是要贪你的袋子，就是刚才吃饼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口水……”
“……”
“不行吗？”云杪固执地紧了紧手中的袋子，眼神倔强中带点脆弱，仿若奶猫扬爪示威。
开玩笑，这可是和男主再次相见的关键任务道具，哪能轻易还回去。
两人的眼神于无声中角逐片刻。
良久，一心微叹一声，终究退让，“那便劳烦檀越洗净后再还于贫僧。”
“一定一定，我晨间便去采花露给你洗！”
“……”不是给我，是给袋子；也不用花露……要不你还是现在就还给我吧 - -#
一心点点头，再次压下扶额的冲动，连带着把眼中的无力也藏了个干净，他垂下眉眼念了声佛号，“两位檀越慢走，贫僧告退。”
他回去要好好做晚课，这位女檀越几乎让他忍不住犯了嗔戒。
云杪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唤道“大师，那我洗好之后该怎么找你呀！”
见对方脚步不停，云杪大眼睛骨碌碌一转，转而捏着嗓子更娇声道：“不然放我这也不是不行……”
一心平稳的脚步肉眼可见地顿了顿，随即一道清润嗓音传来，语速较之平常却稍快一些，“檀越将其放在小院土墙边即可。”
云杪闻言一笑，心道你不想见我，我却偏要见你。
“阿杪……云杪！”拍醒仍望着对方背影出神的妹妹，云上狐疑的眼神在那二人身上稍触即离，再思及那僧人风姿，云上心中一个咯噔，妹妹该不会……
“哎呀哥！”云杪赶紧打断大哥的胡思乱想，“难道你都没发现，他身下没有影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