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天山共色

1、第一章

　　昨天熬夜到凌晨6点，一夜没睡，虽然已经熬了不知多少个通宵，组会上讲了不知多少次PPT，但是坐在会议室里看到小老板的时候还是腿软心颤了一下，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狠话说起来的时候青面獠牙的样子多少都有点浪费这一张帅脸，刘流站在中期答辩的会议室的时候恨恨的想。专家入座，答辩人毫无次序，只就按照个人意愿逐一上前去表演。第一位同学的表现一般，无甚出彩之处，刘流听着只觉得心里安慰，待到第二位同学上场的时候他已经陷入困倦疲惫的旋涡中心了，早饭也没有吃，脑子里已如浆糊涌入，再看面前表演者却滔滔不绝，说个没完，明明也才研一，竟然已经有多篇文章，一作、二作、专利以及国际会议的参会经历，还参与了国家重点项目，可谓是成绩斐然了，感觉的到，候场的同学们多少都有点人人自危，肖染偏着头看他，问说“你下一个上吧？你们不升博的讲完了我们再上去！”刘流心里怕了一下马上反驳“我不讲，他也是转博啊！我插在你们中间算怎么回事！”说完又觉得没有把这山芋扔得够远，见肖染作思索状，他又补充说“你们俩商量着谁去吧！我就最后去了！”肖染听了笑了一下放弃挣扎，认命同意自己下一个上去讲。
　　不知是肖染没有准备好还是怎么的，上去讲的时候突然就PPT故障，放映的图片变成空白页，他于是淡定挽回，给众人道歉再去拷贝一次，但再次拷贝的时候也还是播放不出，只得转换成PDF的格式，这于是就需要联网和登录社交账号，可登录的这台电脑用起来也及其不顺利，前前后后磕磕碰碰，众人已经有不耐烦的样子，主持人于是建议让下一个先讲，他之后再展示自己这部分内容，他于是下场收拾残局。故障频出的肖染之后却是表现极好的一位同学，前前后后也有了参差的苗头，刘流上去的时候众人都有了底，无非就是有需要升博的同学会给优秀称号，对于没有需求的也就根据表现给出等级罢了。但饶是这样刘流还是全程极其紧张，声音仿佛都是颤抖的，细若蚊呐也就算了，甚至说到复杂的部分，声音里都有了哭腔。下面众人都心知肚明，这位出了名严厉的老师果然对学生极其严厉，因此学生才噤若寒蝉，唯唯诺诺。
　　按照惯例，自己的学生讲完的时候导师会首先说上两句，大意是“这是我的学生，诸位可以多给意见，不要见外”，可到了佟溯，话又朝着毫无人性的方向去了，佟溯小畜生说“这个是我的学生，是毛院长招给我的”。众人听了都是“了解了解状，”接着他又说“这个是我学生里面最一般的了！”刘流听了脸上也是结了冰的冷，心里的怨言升上了天可也没有一个发泄的出口，纵然满心的怨愤也只是两眼望着别处，并不去看他。
　　众人都是客气的，其中不乏两句劝说的声音，但佟溯仍旧是看着台上的PPT上的内容，说着几处不满意的地方，一再的表示对刘流能否顺利毕业的担忧。这之后学生们都请出了会场，众导师开始商量结果，却是惊人的结果——全部的参与学生皆是优秀，看着答辩委员会组长一位老教授故作玄虚的念出结果的时候，刘流内心还是放下了一块石头——两个月前，佟溯就开始以“照你这个表现中期考核肯定是不合格了!到时候就等着退学处理吧！”来威胁他了。
　　顶着一脑袋浆糊，刘流还是回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