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皆为红颜 ...
-
醉仙楼,一雅阁内。
清歌曼舞,琴音袅袅。房内端坐着三位潇洒俊逸的公子,均一脸陶醉。而在他们前面的几案边,正是一位绝色佳人抚琴轻吟。
自从那次“认亲”事件后,我便成了“醉仙楼”的常客。外人都以为我成了林仙儿的入幕之宾,对我好生羡慕。想想与其每晚像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去“醉仙楼”,倒不如邀请莫青云和慕容言也一同前去,既落了个人情,还有人愿当冤大头省了自己的钱包,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几乎每晚我们都会光临“醉仙楼”,并且专点林仙儿的场。惹的许妈妈但凡见到我们就咧着她那张徐娘脸,仿佛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银子。其余女子均是既羡慕又怨恨,我分析了一下,她们定是羡慕林仙儿有此艳福竟得三位帅哥的青睐;怨恨我们放着一大片的花海不理,却只倾心她那一朵花!女人呐,到哪都忘不了争风吃醋!只是可怜我,却天天落得熊猫眼一双。熬夜是皮肤的最大杀手!可拗不过两位“仙迷”,且林仙儿只卖我一人的面子,只得夜夜奉陪,流连花前,不知会不会落下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的坏名声!
要怪就怪那些个写小说的作者,说什么古代生活沉闷,缺乏娱乐节目!瞧这夜夜笙歌,灯红酒醉好不惬意!殊不知无味的只是深居闺楼的女子,而男子却可以处处寻乐,花天酒地,不禁替女人们深感不平!倘若自己不是男儿身,也不会有如此待遇在这寻欢作乐吧!也难怪这历史上会有那么多女扮男装之人。
一曲终了,引来莫青云与慕容言赞声连连。
“琴声悠扬,由缓入急,似在诉说无限悲哀怨恨,凄美迷离,令人回味。”慕容言微闭双目,喃喃自语,似乎还陶醉在刚才的乐曲中。
“仙儿姑娘每次都能给人惊喜,不知这次所弹又是何曲目?”莫青云双目生辉,一脸痴迷的看着她。
“此曲乃《梁祝》,又称《化蝶》。是一位隐世之人所作,仙儿听着喜欢,便与他学了来。”在外人面前,林仙儿仍是一副标准的小女子姿态。
慕容言问道:“这曲子因何叫做《梁祝》呢?”
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抿一口,林仙儿缓缓道来:“《梁祝》本是一段凄美的爱情,祝英台女扮男装前去求学,路遇文质彬彬的梁山伯,因志同道合而结为兄弟并同窗三载。当两人分别时,祝英台用各种美妙的比喻向梁山伯吐露内心蕴藏已久的爱情,诚笃的梁山伯却没有领悟。一年后,梁山伯得知祝英台是个女子,便立即向她求婚,可是祝英台已被许了旁人,梁山伯得知后抑郁而死。祝英台被家人迫嫁,出嫁当日经过梁山伯坟墓时,天空雷电交加,坟墓被天雷崩开,祝英台跳入坟中,坟墓又奇迹般地合拢,之后雨收云散,地上开满了鲜花,坟墓中的两人化身为蝶,在花间翩翩起舞,从此形影不离。”
故事讲的好美,连我都忍不住想落泪了。抬头瞅了瞅一脸悲伤的莫青云,《梁祝》的情节倒跟我们有点相像,只是我不是女扮男装,而是女子的灵魂男子的皮囊,唉!
“果真是段哀婉动人的爱情,让人闻之悲切,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只是这般真情世间难寻啊!”慕容言感叹道。
林仙儿淡然一笑:“真情与否,要看你是不是真心以对,世人只知追名逐利,却不知最珍贵的却是这真情真意。”
“那么仙儿姑娘是否也在等待你的真情?”慕容言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我和莫青云。莫非他以为我们两个都对林仙儿有意,借机试探佳人心归谁属?
林仙儿好笑的说道:“青楼中只有逢场作戏、游戏人生,何来真情?”
“仙儿姑娘,并非每一个来青楼的人都是虚情假意。”莫青云着急的辩解道,脸涨的通红:“至少我……我们是真心诚意的。”
干脆说你就是那真情真意之人好了!我心里酸酸的想。林仙儿这边我不担心,就怕莫青云对她越陷越深,到时候即使我想插一脚也没地儿了。
忍不住说道:“即使满腔真情又能如何?单是那天价的赎身费就已经让人望而却步,更不要说仙儿姑娘正值当红,那势力的林妈妈又岂会放走到手的肥肉?”
“文轩弟!”莫青云出言打断我:“仙儿姑娘落入风尘已是不幸,你就不要再令她难堪了。”
我心中一恼,讥诮道:“云哥倒是挺会怜香惜玉,就是不知这仙儿姑娘领不领你的情了。”
林仙儿悄悄嗔我一眼,轻移莲步一一为我们斟上酒水:“文轩公子所言亦是事实,今日仙儿本不该挑起这个话题,是仙儿逾矩了。能得三位公子垂青已是仙儿的福份,借此薄酒一杯,敬各位公子!”说罢,端起桌上酒杯,唇角含笑的望着我们。
莫青云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目光坚定的看着林仙儿,心中似已下定决心:“仙儿姑娘,你且放心,我定会帮你脱离苦海。”
一旁的慕容言偷偷对我眨了眨眼晴,朝着林仙儿努努嘴。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说人家莫青云都已经表明心意,我这个仰慕者再不采取行动只怕到手的鸭子要飞走喽!
我摇了摇头,无奈的抿了口酒。这头犟驴!怎么我越是阻挠他越是来劲,可真是愈挫愈勇啊!还有这林仙儿,真怀疑他当林超凡的时候是不是就有女子的倾向,那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能柔到人骨子里。这样一副万人迷的样子,不知要迷住多少纯情少男的心!忿忿的瞪了她一眼,却撞见林仙儿若有所思的目光。
未待开口,门外突然一阵喧哗,隐约听见许妈妈的声音:“张员外啊,仙儿姑娘这会儿正有客,改天一定让她好好陪陪您!”
“我几次要见那仙儿美人,她都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这回我倒要看看是谁的面子竟比我的还要大!“听这话中语气嚣张,应该就是那什么张员外了。
“张员外,您听我说……”徐妈妈话还未说完,厢房的门便“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了,把刚听出点端倪的我吓了一跳。
抬头望向门口,只见一位六十多岁满脸核桃纹的白胡子老爷爷正吹胡子瞪眼的站在门口,整个人如秋风落叶般瑟瑟发抖,看来气的不轻!正奇怪他这风一吹就能倒的身子骨怎么撞开如此厚实的门板,才瞥见他的身侧站着两位家丁打扮的壮汉,想必出自他们之手。逛窑子还带手下?难不成不行的时候还要他们代劳?想想那副画面我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正想着,那张员外已经走到桌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们,他两位手下也跟随过来,一边站着一个,似有挑衅之意。
见状,徐妈妈赶紧上前打圆场:“张员外,要不您先让红袖陪着,您每次来不都是点她的场吗?今个儿她还眼巴巴的盼着您哪!阿福,还不快去叫红袖姑娘过来!”说话间,徐妈妈给旁边一个男子使了个眼色,男子会意退了出去。
“哼!我今天就非林仙儿不可!其她人我谁也不要!”张员外藐了我们一眼,冷哼道:“不就是几个小娃娃么,徐妈妈不要忘了谁才是你的衣食父母!”
闻言,徐妈妈讪讪的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林仙儿不得不起身施礼:“张老爷,今日仙儿有贵客来访,改日定献上小曲向您以赔不是!”
张员外见美人在前,慌忙伸手扶起,边揉捏着林仙儿白嫩的小手,边色迷迷的笑道:“仙儿美人,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晚就到我府上唱上一曲吧!”
慕容言上前不着痕迹的把林仙儿拉开,说道:“我道是哪个莽夫来闹事,原来是张员外!听说你前些日子刚纳了九姨太,怎么今天就来此寻欢,不怕冷落了娇妻?”语含讥讽,并无恭敬之意。
晕!没想到这么个糟老头都已经有了九个老婆,就他这副身子骨,能招架得了吗?
“你是什么人!敢对我家老爷这般说话!”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丁上前喝道。
狗仗人势!我最讨厌这种人!对慕容言使了个眼色,我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喝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爷们说话有你狗奴才什么事?得罪了我们,小心你脑袋搬家!”说罢,我把洒杯“啪”的一声按在桌上,再拿开手时只留下一堆醒目的碎沫。
那厮显然被我这气势给吓住了,不敢再吭声。莫青云和林仙儿也被我这一招给震蒙了,奇怪我什么时候练就了如此神功?殊不知刚才只不过是虚晃一招,是慕容言用内力震碎了酒杯,而我只需做做样子把它拍扁就行了,即便如此还是把我的手掌硌的生疼!
那张员外重新把我们打量了一番,显然拿捏不准我们的底细,疑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得意洋洋的说道:“洛阳城里大名鼎鼎的“威龙三少”你都不知道?也太孤陋寡闻了吧!”
“威龙三少?”张员外显然一头雾水。他当然不知道了,这名号也是我刚刚自封的。
清了清嗓子,我开始了现场解说:“这威龙三少就是:相貌堂堂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的铮铮男儿——莫青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才貌双绝风流倜傥的淑人君子——慕容言;清新俊逸品貌非凡、温文尔雅风华正茂的翩翩少年——莫文轩是也!”
恶……
我听到四周传来呕吐声。
不过有些人倒是挺受用,慕容言对我眨眨眼睛,厚着脸皮得意的笑道:“我一直都以为自己很帅,但没想到我会这么帅!”
一名家丁在张员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张员外瞅了瞅我们,眼神带有一丝不屑:“原来是‘威龙武馆’的人,以为自己会点功夫就不知天高地厚,可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刚踏进门的红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徐妈妈的示意下,扭着水蛇腰一脸媚笑的扑到张员外怀里,嘴里还嗲声嗲气的叫着:“哎哟……张老爷啊!您可真坏!这些天也不来看看红袖,可把红袖给想死啦!”
张员外搂着美人调笑道:“美人乖,等老爷我教训了那些臭小子,再让你和仙儿美人好好伺候。”
我嗤笑:“你就这么肯定是你教训我们,而不是我们教训你?”这老头子真欠揍!人家都给了你台阶下你还在这瞎磨蹭!有这两位武林高手在,你那两个手下又岂是对手?
张员外气的恼羞成怒,吆喝手下:“几个乳臭未干的野小子不自量力,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拿下!”
“是!”
“唰、唰、唰、唰”门外又闪进来四个人。晕!这人不是有钱烧的就是个怕死的主儿,逛个妓院还带这么多打手。看对方的身手都是些练家子,相信比对付那些强盗山贼要刺激有趣的多吧!我开始期待这场精彩的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