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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色口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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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了,一大群学生陆续涌了出来,放眼望去,就像一大群蜜蜂从蜂巢里嗡着挤出来。
我有一些社恐,所以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前天的那个白色口罩,直到坐上了车才摘掉。
父亲先是询问了我在学校的状况,再嘘寒问暖一番,又抒发一下情感,随后就一路上无言了。我看着前方像运行的传送带似平坦宽敞的公路,在沉默寂静中就很容易想起一些事。
那就先捡近的说,这白色口罩。
那是一节自习课,从身后传来一个纸条,我回头一看,是斜左后方的她。
我捡起来伸开,上面写:把你开学时候写的那个本子拿来我用一下,后面还附赠画了一个死亡微笑的表情。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不是拿来用的。
但我还是顺从的把那个本子递了过去,因为我知道她就是想看这些东西。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把这东西给了她同桌一起看。
这让我觉得很难受。
虽然,这上面只是写了一些同人小片段,我想我的老婆(纸片人)而写的一些语言比较露骨的文字,但我还是觉得她有些过了。
我又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但这内容都不过只是些抱怨倾诉。
然后又有一个纸条砸了过来,是她的同桌。
内容大概有三条:
1:天官yyds,友友知道墨香吗?
2:家人看过《乐可》吗?
3:最让你觉得封神的耽是哪本?
我一一做了回答,在乐可那条我写了个:看了两章,看不下去了太huang暴了,什么父子多人的,我吐了。
然而,最后这张纸条被老师截了。
她拍了照,发在了学校群里,我的班主任可能也知道了,尤其是他说放假期间违纪属于重大违纪,所以这件事可能我的父母也要知道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们被罚站到了走廊上,面对面。
我非常尴尬,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体验过社恐的社死,但我真的异常难受。
下课到时候,对面的好友围了过去,但很快就散了。
后来,我的好友也围了过来,也包括她。
我们唠了一番,我言:“友友们,有口罩吗?借我个,快快快。”
“我没有。”
“我有,我有我去给你拿”她开口。
打铃了,她刚进教室,我估计我还在再挺一节课。
但她又趁着课堂骚乱跑了出来,递给我一个口罩。
“快快快。”她急促的催我。
我撕了包装袋,她捞过垃圾篡在掌心,跑回了教室。
挺不错的,口罩是白的,我着急忙慌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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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白色口罩廷伸的另两件事:
早上出宿舍的时候,我见她拿了两个白色的口罩。
我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的看着她,跟着她走出了宿舍。
但仍从心底延出一丝侥幸,期望那是于我的。
但不是,跑操前坐在台阶上的时候,她递给了迎她走来的同桌。
虽然他们两方没有开口。
但却让我觉得有些难受。
……也许是吃醋了吧。
我心情不太好,她坐在我旁边也没有说话。
接着她的一个好友走了过来,她默默的把另一个口罩也递了过去。
像是死人重获了新生,从坠入的谷底被拉了上来,沉默的注视着初升的太阳,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异常高兴。
2.被罚站之后我异常尴尬,回了教室也没有摘下来。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带上那个白色的口罩。
和我一样。
很像是情侣款。我想。
有些激动,我觉得有什么在发芽了,慢慢□□松垮的土壤,准备伸出嫩绿色的幼芽,让荒凉贫瘠的大地上缀上一点绿,好展露出生命的迹象。
但好像有一阵风吹来了,卷起沙土,刚好掩盖了那一点迹象,似是无言的阻止。
“好好的课上带什么口罩?”一位老师走了过来,“脸嘴怎么了,有问题?”
我拉了下来。
更尬了。
再扭头的时候,她的口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去了。
垂眸,鼻梁上安静的架着黑细框眼镜。
就像初见的时候那样内向,安静。
我的心沉了,突然静了下来,任由失落的潮水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