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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家 人过了20 ...

  •   陈琛跟着楚鹤凌东拐西拐爬上筒子楼,进门时原本看着宽敞的屋子突然逼仄起来,他身高腿长骨架也大,瞬间占了大片空间。

      楚鹤凌和何墨都属于骨架小的那类,平时两个人也不常同时在家,所以对房子的大小没什么概念,现在楚鹤凌充分认识到什么是身高硬伤。

      陈琛的形象突然就高大起来了!

      “你先去我房间待着吧,客厅也没什么好玩的,WIFI密码在茶几上。”楚鹤凌说完扎到房间里。

      陈琛坐在沙发上,手机已经连上网络,他简单观察了一下,屋子布置很单调,却又很温馨,屁股还没坐热楚鹤凌就拖着一张躺椅出现了。

      “今晚你就将就一下吧,还是你想睡床?”
      陈琛不是很能接受睡别人的床:“睡这个就行。”
      “好。”

      陈琛跟着进房间,相比客厅,这间的装饰更为活泼。

      墙上贴着乐队海报,书柜上有CD和旧磁带,甚至有个收音机,还有很多拿着乐器演奏的动漫手办。

      陈琛收回视线,楚鹤凌把一床厚厚的被子放在躺椅上:“你今晚盖这个,不然会冷。”

      说完他就跪在床上不知道捣鼓什么,女仆装还没脱,裙摆堪堪遮住屁股,白色丝袜包裹着大腿很有质感,露出的大腿根白里透粉,袜子里的脚趾还微微蜷缩。

      陈琛:“!!!”

      从容淡定地转移视线,只不过从脖颈到耳尖全部红了个遍。

      楚鹤凌又转过来,看着满脸通红的陈琛,一股东北大碴子味:“你咋啦?”

      陈琛:“……”
      世界太奇妙,我要回学校。

      “你衣服要换吗?”楚鹤凌又变回正常的状态,他跪坐在床上抬头问陈琛。

      陈琛身上都是烧烤摊的油烟味,他问:“有衣服吗?”

      楚鹤凌起身去翻衣柜:“你等等啊!”

      眼看楚鹤凌都看扎到衣柜里了,陈琛想劝他找不到就别找了。

      “找到了!”

      他手上拿着一件超大的毛绒睡衣,“不要嫌弃它,今天晚上把衣服洗了,明天早上烘干再穿。”

      毛绒睡衣的图案有点可爱,是陈琛这辈子都不会碰的东西。
      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换。

      “哎呀不要嫌弃嘛,今天晚上很冷的!你这么穿肯定会冻着,这睡衣很保暖的。”
      楚鹤凌担心陈琛越不过心理那道障碍,以身举例:“你看我穿裙子不是好好的嘛,除了我没有人会看见的!不然等你洗完我就捂着眼睛不看你?”

      说着他就捂上自己的眼睛,仰着头对着他。

      陈琛沉默的再次看向手中的衣服。

      楚鹤凌放下手,问:“你今晚洗澡吗?”

      本来太冷的天气就不需要经常洗澡,更何况现在不是很方便,他摇摇头。

      楚鹤凌点点头,他说:“那我去洗了,你衣服可以换到外面那个绿色的桶里,待会一起洗了。”

      楚鹤凌去洗澡了,陈琛沉思片刻好的认命换了衣服。

      楚鹤凌把衣服丢到洗衣机后已经是好久了,毛衣和裙子都不好洗,他研究了好久才放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躺椅上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被子,他悄悄掀开被子的一角,陈琛掀开眼皮看了楚鹤凌一眼又闭上,偏过头郁闷似的把自己的脸蒙上。

      这是穿自闭了?

      楚鹤凌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爱。

      后半夜气温骤降,楚鹤凌缩在被子里,一边冷的发抖一边与梦境纠缠――好冷但是不想起来。

      “嘎吱――”

      躺椅年龄挺大的,亏陈琛睡了半夜才响这么一声,楚鹤凌瞬间就不困了――自己冷没关系,客人冷那就不行了!

      他赤脚下床,冻的他鸡皮疙瘩起一身,撩开窗帘窗户关的死死的但是有点漏风,忽然又听见几声响,他轻手轻脚走到陈琛身边,陈琛睡得不是很安稳,他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添床被子。

      他刚打开门,手腕突然被猛地一拽,身体向后倒,他使出毕生的平衡力双手撑着躺椅的扶手,撑在陈琛上面。

      楚鹤凌松了口气:“还好。”

      陈琛在这时睁眼,锋利的眉眼在刚醒的时候总是有点凶,他扫了一眼被自己攥住的手腕,和楚鹤凌的姿势。

      陈琛:“……”

      沉默是金。

      “醒啦?”楚鹤凌看着他的眼睛:“那你松开我嘛。”
      手腕上的力道松开,他活动酸痛的手腕:“你力气好大。”

      他瞅了眼自己的手――红了一圈。

      陈琛再次梦到那次事故,一束冷白的光直直打来,刺耳的喇叭声响了一片街,恐惧和不安就像肌肉记忆刻在他身上,恰好楚鹤凌开门的光和声音与梦境重合,他下意识把现实当梦境,拉着楚鹤凌躲过不存在的危险。

      踌躇片刻,他第一次发现对不起三个字这么难说出口――几次张口都发不出声音。

      楚鹤凌站在原地,思绪在脑子里悄悄跑了一圈――他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

      “陈琛。”他弯下腰眉梢带点俏皮:“上次我剪毁你头发的事没给你道歉吧?”

      陈琛点头,表情瞬间有点一言难尽。

      “那不如这样,你一次我一次我们扯平了。”

      语气很是欢快,心里的小算盘叮当响,不过正合陈琛的意。

      楚鹤凌的脚底已经被冻麻了,脚趾僵硬有点麻麻的痛,他说:“你现在还睡得着吗?”

      被梦境吓醒,又一惊一乍过了这么久,陈琛的困意早就灰飞烟灭,他们俩就这么互相看着,楚鹤凌伸手穿上外套,撩开窗帘:“看月亮吗?今天中秋。”

      虽然不知道中秋凌晨的月亮和晚上的月亮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月亮。

      但……哪有人大冷天穿睡衣凌晨出来看月亮啊!
      和楚鹤凌站在冷风中的时候陈琛觉得自己是个脑残。

      楚鹤凌兴致很高,他很喜欢这种稀奇的事,丝质的长款睡衣被风吹的贴着身体,一头小卷毛被吹乱,白皙的脸蛋在月光下更加柔和,猫一样的眼睛看过来,光在他眼里流动,眼角微弯笑意漾在风里。

      陈琛没怎么看月亮,他打量着周围。

      小楼破旧,墙上爬满了青苔和污垢,因为漏水的缘故,有些墙壁都花了,时不时从侧面窜出一颗草,楼下都是狭窄杂乱的胡同,灯泡好几年没换了,一闪一闪怪吓人的。
      流浪的猫猫狗狗在胡同里穿梭,偶尔还能听见小儿夜啼,风一吹能吹气几个垃圾袋,就这样的环境,身边的人赏月还赏的有滋有味。

      他不能理解。

      见陈琛半天不说话还一直绷在脸,楚鹤凌歪头看他得出一个结论――他是不是太冷了,冻地语音系统丧失?毕竟风好像都被他挡住了。

      衣角被拽了一下,陈琛低头看他:“嗯?”
      “你是不是太冷了?”楚鹤凌担忧的说:“太冻就进去,别冻感冒了。”
      “你这一进一出是想表演刘姥姥三进大观园吗?”陈琛皱眉。
      “啊――”楚鹤凌咋舌但是又有点想小,“抱歉,那现在继续了月亮吗?”

      陈琛抬头,月亮挂在空中,他心中突然酸涩,莫名的孤寂感久久挥之不去――上次赏月家里人还是齐的。

      “不看了。”陈琛说完就往屋里走。

      寄人篱下的感觉很不好,虽然只是暂住一晚上,陈琛情绪低沉窝在躺椅里不动,周围的空气都散发着不开心。

      楚鹤凌清晰感知到情绪的变化,他抱着被子在黑暗中喊了一声陈琛的名字。

      陈琛慢悠悠转过去看他,他们真正认知也就一天,轮不上倾诉和安慰,楚鹤凌只说:
      “加被子吗?晚上冷。”

      陈琛没什么心情也感受不到什么,摇摇头。

      “那你不要感冒啊。”

      楚鹤凌躺下不久就睡着了,可能困意会传染,这是陈琛这么久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楚鹤凌的话一语成谶。

      晚上不加被子的后果就是早上起来鼻音重了很多,喉咙又痛又干,吞咽都很困难,陈琛恹恹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是烘干机,旁边是楚鹤凌在翻箱倒柜给他找药。

      一杯热乎乎的感冒灵下肚,陈琛感觉浑身血液开始流通,沙发微微下陷,楚鹤凌坐在旁边。

      “年轻人啊,不要仗着自己年纪轻就狂,人过了20岁要学会稳重。”楚鹤凌伸出一根手指,语重心长。

      陈琛第一次被比自己小的教训,他复杂地看着楚鹤凌,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也不好说什么。

      烘干机停止工作,楚鹤凌起身拉开拉链,一股热气扑来,带着点烧到干燥的味道。

      “哎呦,这味道。”他嫌弃道。

      陈琛接过衣服,是熟悉的黑白灰配色,他道了谢走进厕所,如释重负地脱下毛绒睡衣。

      陈琛被楚鹤凌送出胡同,他们在公交站分别。C城到南城做动车要3个小时,楚鹤凌在车上睡了一觉,下车时整个人都快飘起来,摇摇晃晃打了辆车就回家。

      楚家一家五口住一起,楚老爷子半辈子都在国外奔波,现在回归故乡,最看重的就是有年代感的东西。
      这是一个很老的小区,不过绿化设施什么的都有实时更进,又在二环离学校也近,是很抢手的学区房。

      南城比C城热太多了,同样的月份南城人人穿短袖,闷热使人心情都变得烦躁,楚鹤凌穿回来的衣服太厚,闷出一身汗。

      他推开门迎面扑来的凉气舒服得他眯眼,睁眼时就见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电视放着新闻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他踮起脚尖悄咪咪地从老爷子眼前偷渡。

      楚方国觉得自己在梦里梦见了那个不争气的孙子,直接吓醒,睁眼看到楚鹤凌的瞬间差点又吓回去。

      “你怎么回来了?”老爷子推了下眼镜,坐起来喝了口茶。

      几个月没见楚鹤凌还是有些怵他,但架不住嘴欠。

      “中秋佳节,你不想我你老伴还想我呢!”
      楚方国顿时来气:“考成那副鬼样子还敢回来,楚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俩人嗓门不小,殷末湘闻声急匆匆地从厨房里跑出来,见到楚鹤凌一阵欣喜,疼爱地摸摸脸蛋:“哎呀大孙子,怎么不声不响就回来了!”

      楚鹤凌站在原地乖乖的让奶奶摸,楚方国被靓晾在旁边,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把年纪了还是个老醋精:“考成那副样子,也就他脸皮厚。”

      殷末湘撇嘴:“你当初也没见得考多好啊,数学得个中,物理考个差,你好意思说嘛!”
      “时代不一样能比吗?现在没个成绩能行吗?”楚方国给自己倒茶,语气激动。
      “怎么就不行了,过日子了方式多的是,谁像你一样。”楚方国还想说什么就被殷末湘打断:“是哪个人孙子不在的时候天天念叨,一天要念个几十遍,还让小墨小柔时刻关注……”

      楚鹤凌听到这眉毛已经扬起来了,得意地看着他爷爷:呦,老头子这么矫情!

      “感情您这么想我呐,哎呀想就直说嘛,我在那边挺滋润的,什么……”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已经招呼过来了。

      吓得楚鹤凌往他奶奶身后一缩:“奶奶你看他又想打我!”

      “去去去,都去洗手吃饭。”殷末湘笑着赶人。

      楚家没有等人吃饭的习惯,因为一般情况等不到,在他们吃一半的时候,家里最后两个日理万机的终于回来了。

      楚央一眼就发现了多出来的球鞋,朝里头喊了句:“儿子!”
      “哎!”楚鹤凌从里头跑出来。
      何可柔怜爱地看着自家儿子,上手摸了摸:“瘦了一圈啊。”
      “赶紧过来吃饭!”里面奶奶喊。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楚鹤凌自然是重点关注对象。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变态跟踪那事,一家人紧张的筷子都放下,楚鹤凌连比划带说,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遍怎么被变态跟踪的全过程,还加了一些自己的猜想。

      何可柔听了都害怕,紧紧抓着丈夫的手:“得了得了别说了,吓死个人。”
      “也就你了,心比天还大,那么多天什么都没感觉到?”楚央问。
      楚鹤凌哎呀了一下:“我不说了我没在意嘛。”
      看到孩子没事就好,奶奶的注意力放在了其它地方:“那你说的那个救了你的小子叫啥来着?”
      楚鹤凌说:“叫陈琛。王字旁的那个琛。”
      “好名字,你俩之前认识啊?”
      “啊……我把他头发剪毁了算不算认识?”

      众人:“……”

      爷爷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孽缘啊,那小子可能快烦死你了。”

      楚鹤凌回想了一下,随后双手抱胸扬起小脸,语气肯定:“他脾气可好了。”

      *
      脾气可好了的某人坐在床上臭脸:“你是不是有病?”

      沈渊在椅子上嚎了半天了:“呜呜呜她中秋和爸妈出去旅游,我的计划泡汤了。”

      “那你去群里嚎,别在这烦我!”陈琛被他缠了一早上了,眉头锁地紧紧的。

      沈渊不管:“你可是我最好的厚米,你必须听我倾诉。”

      陈琛一口气差点被憋死,念在他是自己发小,也照顾了自己一年多,陈琛翻了个白眼默默听着,没赶人。

      楚鹤凌午睡到一半,突然被手机提示音吵醒,他烦躁地点开消息,看到来人更火了。

      他发了条语音过去:“你是不是闲的,这才放假第一天就催我交作业?”

      发消息的是他的辅导员,一个没有架子的社牛,爱好是和学生互骂。

      辅导员:你看看你,全班就你不积极。
      阴暗爬行:得了吧我刚刚把你挂班群了,你每个人都这么说,虚伪!
      辅导员:我这是对你们的爱。
      阴暗爬行:滚,我不要你这畸形的爱!
      辅导员:没大没小。
      阴暗爬行:没小没大!

      发完直接屏蔽。

      后半觉楚鹤凌睡得昏昏沉沉,头痛的要死,他愤怒地打开对话框:都怪你!

      沈渊倾诉的最终目的就是赖在陈琛床上睡觉,钟茗不在家,他一个人睡没意思。陈琛揉了揉太阳穴,艰难地从床上狭小的缝隙起来,给沈渊盖好被子,活动脖子身心疲惫,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瞥了一眼不解地皱眉。

      楚鹤凌:都怪你!

      莫名其妙的,陈琛不是很能理解,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让他暂时忘了这事。

      “小钊啊,中秋吃月饼了吗?”

      打电话的是他爷爷,一个为国家奉献半生的人。

      接到电话陈琛还是意外的,但听到称呼时心中顿时酸涩,不自觉喉咙发痛――小钊是他爸。

      一年多了,他们谁都没走出来。老人家当时才走了老伴,儿子儿媳又接着出事,一时崩溃脑子就糊涂起来。

      “爷爷,我是陈琛。”

      电话那头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小钊走了啊……”他笑了一下,“中秋回来不?大伙儿都在呢,人齐的很。”

      陈琛微微勾起的嘴角压了回去,眉眼间透着冷淡:“不回去了,刚复学,忙。”

      爷爷也没说什么,他知道这是借口:“那记得吃月饼啊,今晚月亮圆,要好好的啊。”

      “……嗯”陈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手机揣到兜里,空洞地望着窗外。

      还没到晚上,看不到月亮,天灰蒙蒙的看起来没有生气。

      楚鹤凌被垃圾辅导员催的烦,勉为其难地做作业,这一做直接给他气上头了,当场买票回来揍人。

      狗屁的作业还要求视频提交,家里又没有支架摄像头,纯靠一个手机撑着,中途录像都不知道掉了几次,好好一个手机屏幕多了条细细的裂痕。

      从辅导员家里“大杀特杀”出来,楚鹤凌手里多了盒月饼――“揍”人顺带拿的,本来想着想着怎么威胁那人,结果过去一看,嚯!人还挺齐,都是被气的受不了过来“揍”人的,几个人乱拳打死老师傅,还不忘洗劫一空。

      楚鹤凌午觉睡得没质量头晕,边走边诅咒某辅导员:“傻逼,我诅咒你吃泡面没有叉子,大冬天没有被子,上厕所没有厕纸!

      气冲冲地进过一棵树,小石子被他踢的飞起,走出几步后突然顿住,随后倒着走回去,弯腰和树下的人对视。

      “帅哥,你干嘛呢?”

      和陈琛对上的那刻楚鹤凌差点被吞掉,陈琛的瞳色很黑,总是给人一股沉沉的感觉,好像一潭泥沼。

      楚鹤凌短暂退缩了一下,蹲下继续和他搭话:“理理我嘛,别不说话。”

      陈琛依旧只是看着他。

      有些人不高兴的时候,周围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陈琛偏头冷着脸不说话,时不时又悄悄瞄一眼楚鹤凌看他走没走,谁知楚鹤凌一直盯着他――每次偷瞄都被抓包。

      楚鹤凌觉得陈琛真的好可爱,他挪了挪又和陈琛对上,他再躲,他再挪,再躲,再挪……

      陈琛自暴自弃似的看向楚鹤凌,声音很冷很沉:“你想干嘛?”

      楚鹤凌腿都蹲麻了,撑着膝盖站起来坐到他身边:“我好无聊,咱俩聊聊天嘛。”

      陈琛皱眉:“你不是回家了吗?”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楚鹤凌一下坐直身体:“我那个垃圾辅导员天杀的催作业,气的我午觉都没睡好,直接从家里飞过来揍人!”
      他拿出月饼:“这是我的战利品!”

      “那你回去的意义是什么。”陈琛看着月饼不是很理解。

      “当然是回去看看我家那个老头子消气没,反正今天晚上我人也不全,我爸妈还有事,没了我,那老两口过的更滋润。”楚鹤凌张开双臂靠在长椅上:“所以我们今天赏了中秋的夕阳。”

      陈琛张了张口,半天说不出话。

      好在楚鹤凌是个社牛,他继续叭叭:“你今天怎么不回去啊,学校都没什么人,放十天假呢!”

      陈琛不觉得十天假期有多稀罕,只答:“不想回去。”

      楚鹤凌摇摇头:“别不想回去啊,到时候想回去说不定就来不及了。”

      天越来越深,青黑的云雾染了半边天,皎洁的月亮在青黑的云雾后面,遥远的仿佛跨越亘古的时光。

      陈琛突然盯着楚鹤凌,眼里有说不清的情绪,楚鹤凌一下子坐起来,隐约察觉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

      他刚想说话,陈琛手机响了,下意识看过去又立马移开视线,但是陈琛大大方方的看不见都难。

      等陈琛关掉手机,楚鹤凌问了一句:“你为什么给我备注啊?”

      这句话问的莫名其妙的,就和中午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一样,陈琛这次是真的有点烦了:“不要问和发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次换楚鹤凌愣住,他认真地问:“我发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给你吗?”

      他是真的疑惑和慌张,毕竟陈琛一看就是那种不染红尘的人,他楚鹤凌会分享的东西尺度都挺大的……

      “都怪你。”陈琛说。

      楚鹤凌更懵了:“什么?”

      陈琛又不说话了,楚鹤凌琢磨了一会,突然打开手机。

      他和陈琛的对话框了,明晃晃挂着三个字“都怪你”还加了个感叹号。

      楚鹤凌恍然大悟,把辅导员从屏蔽栏里放出来后,看着陈琛的眼睛解释道:“还记得那个傻逼辅导员吧,我是发给他的,当时忘记把他放出来你又刚好在下面,发错了。”

      他离陈琛近了一些,语气诚恳:“你下次觉得难受直接骂我,对不起别闷着啦,笑笑嘛。”

      他两指压在自己嘴角,指尖缓缓分开往上推,“就像这样,smile~”

      他笑得很甜,眼睛弯弯的盛着月光亮晶晶的,陈琛眼里夜色般深沉的泥潭突然化开,细长的眼睫下垂,很淡地嗯了一声。

      “咕――”肚子就在这时发出抗议,陈琛一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胃饿的有点想吐,尴尬又写在脸上,导致整个人有种矛盾感。

      楚鹤凌看笑了,他笑得很欢最真实的想法也脱口而出:“你怎么这么可爱啊陈琛!”

      他笑着说话时总带尾音,拖一下再扬一下,特别是喊人的时候,喊的又软又甜,格外让人心动。

      陈琛记事起就没人夸过他可爱,他长得不是可爱那挂,即使是小时候,听过最多的夸奖就是聪明。
      楚鹤凌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他们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见陈琛突然起身,楚鹤凌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口:“你去哪?”

      陈琛低头看着那只揪着他衣角的手,他太白了,月光下都镀上一层白色的柔光,他说:“吃饭。”

      楚鹤凌站起来,“那带着我呗,一个人吃饭多无聊啊,万一我又迷路怎么办。”

      陈琛终究是没忍住:“你是傻瓜吗,还会迷路。”

      “说不定呢,带带我吧,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楚鹤凌小幅度晃晃陈琛的手臂。

      陈琛手指蜷了一下,任楚鹤凌抓着,往食堂走。

      这算是默认了?!

      楚鹤凌心头一喜,跟在陈琛身后蹦蹦跳跳,没多久又忍不住开始叭叭叭。

      陈琛觉得自己好像带了一只格外激动的小鸟儿,还是话唠版的,他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把那只小鸟往里拉了一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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