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向阳一直昏睡到晚上 ，他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喂 ，你好 。”向阳首先问到道。
兰烨听向阳话语间带着睡梦初醒的慵懒，声音变得温柔起来“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向阳听见电话里的熟悉声音瞬间睡意全无，惊得瞳孔扩张。
兰烨见电话那头没有吱声儿，又继续问道“你平时都是这么早睡觉吗？”
向阳没有直接回答兰烨的问题 ，“有什么事？”
兰烨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 ，此时此刻的兰烨上午的气刚消 ，听见向阳又是这种态度还是有点情绪上的波动 ，但是能听见他的声音又觉得很满足了 ，实在发不上来火 。
“就是 ，就今天上午......你......“兰烨顿了顿 ，想问他为什么哭了 ，但又想到他向来爱面子 ，怕伤了他面子，也不好说那么直接 ，“你今天没事吧 ？“
“没事 ，谢谢 。“电话那头冷漠回道 。
兰烨最受不了他的疏远冷漠 ，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紧紧拽着拳头 ，顿时想发火 ，特别想 。
他真的不喜欢向阳一直这样刻意避开他，甚至因为不想与他一起共事而辞掉工作 。
“没事我挂了 。”
兰烨还不没反应过来 ，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嘟嘟嘟 。
挂电话？向阳你就这能耐是不是？
向阳刚挂断又传来铃声 ，他看了一眼号码 ，啧了一声 ，皱着眉头盯着那一串号码看了几秒 ，按下了接通键 。
“你妹的 ，向阳 ，老子是不是得罪你祖宗十八代了 ？接我电话要你命啊！跟我说话要你命了？啊？这么不想见我，这么厌恶我的声音？我他妈就那么让你恶心？”兰烨想到向阳对自己的态度，难免着急上火。
向阳被他突然狂吼一通 ，吼得有点懵逼 ，心里一阵怒火冲天“兰烨 ，你他妈吼这么大声干嘛？你就一神经病 ，犯病了是不是？逮人就咬啊 。“向阳也对着电话冲手机那头吼道 。
吼完之后他居然觉得爽歪歪极了 ，这么多天以来一直压着的心仿佛突然松绑了 ，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拿着手机的手也没有那么沉了 。
他一直在人前伪装自己，善于微笑，善于收敛自己的坏脾气，善于容忍，但是在兰烨面前他觉得是自然的，自己不用伪装，脾气不好就发泄，只是他自己怎么可能意识到呢？
电话那头：“对 ，我就是神经病 ，就是犯病 ，就逮人就咬 ，怎么着吧 ，你还想打我吗？ “兰烨声音缓和了许多 ，音量也降了许多 ，带着一种不成熟的挑衅。
兰烨不是怕他骂自己 ，是怕他不理自己 ，怕他永远都要这样疏远自己 ，避开自己 。现在就算他骂自己 ，只要能听见他的声音 ，知道他在 ，才会有那种久违的心安 。
向阳听见对面自暴自弃的说道 ，突然觉得好好笑 ，他俩吵架还像小学生似的 ，像极了向阳邻居家的那两小姑娘 ，基本每天向阳都会听到 ，那种语气简直和刚刚兰烨的语气如出一辙 。
向阳回味起刚刚兰烨的话不禁浅笑出声 。
“你......笑了？”兰烨有些诧异。
“没有。”向阳轻咳了一声，“说正事吧，到底找我什么事？”
向阳现在的态度来了一个180°大转弯，话语间透露出一阵心平气和，兰烨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顿时哑然。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继续话题。
“你今天上午到底怎么了？”兰烨问道。
“没什么。”向阳回答的轻描淡写他并不想回答。
“我都看见了，还不说是吧。”兰烨知道现在自己没有办法站在一个合适的角色去关心这件事，但今天上午看见向阳的眼睛，他就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天都心不在焉，对向阳的一丝一毫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不闻不问。
这么多年都忍过去了，但是一旦他又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一切都显得是徒劳了。
“你打电话来就这事？”向阳问道。
兰烨不知道该说什么，向阳一贯的倔强，只要不想说出口的话，就是拿着家伙撬他嘴也没用，显然他现在并不想说。
“向阳。”
兰烨这一声充满浓密粘稠的思念，还有些许无奈。
向阳感觉突然鼻子有些难受发酸。
“你认真回答我，你辞职到底是不是因为我？”
电话里一阵安静沉默，过了一会儿向阳才回答，依然还是说“不是。”
却没有了第一次回答时的坚定。
只是为了骗兰烨，也是为了骗自己。
“既然不是因为我，那你辞职总有个理由吧。”兰烨继续说道。
他的问题像是问到他了，一时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半天没有说话。
兰烨“如果没有正当理由，我是不会放人的，你签合同是五年，你就得在这里干够五年才行，少一天都不行。”
“兰烨，你......你公报私仇呢，你还想怎么着？我不想干了就是不想干了，哪有那么多理由？我做事就不要什么理由。”
“你还知道跟我有私呢？有一点你总结得很到位，你做事就是不需要理由，也不给别人一个理由，就像当初一样，说走就走，也没什么理由是不是？”兰烨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
兰烨心里其实一直都对他不告而别耿耿于怀的，就算时间再怎么走，都没办法冲淡发生过的往事。
向阳顿时哑口无言，这件事是他的错，就算今天兰烨话语再恶劣，就算他指着鼻子骂自己，自己都没办法反驳他，兰烨说的是事实，改变不了的事实。给他带来了真真切切的伤痛，又疼时间又长的那种，会一辈子都留下伤疤的那种。
向阳现在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因为就算说一百句，一千句，一万句，兰烨也不会原谅自己吧。
电话那头一直沉默，兰烨反应过来是不是自己话说重了，心里一阵懊恼不已，担心向阳会不会被自己那么大反应吓到，或者惹他生气，埋怨自己不该那么冲动说出这些话。
一时没有忍住，这些话实在是憋在自己心里好多年了。
“喂，向阳，你......还在吗？我......”兰烨觉得有点后悔说出刚刚那些话来。“对不起。”
向阳没有想到五年后再见时，先说出对不起的那个人会是兰烨，他有什么对不起的自己的！向阳心中不免添上几分悲凉，这只会让自己只会更加愧疚，他吸了吸鼻子，回他“在。”
兰烨听出向阳情绪的变化，握着手机的手拽紧了些。
“上次的辞职信你看过了吧？”向阳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我知道你看过，还故意说没看到。”
兰烨知道被识破，也无心在瞒他，大方承认道，“对，我看过，而且撕了，两封。”
“兰烨，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就是想要报复我那时候的不告而别吗？”向阳哀怨道。
兰烨有点气愤道“向阳，你说我，报复，你这么想的？那就是吧，随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这个职你是辞不了的。”
“兰烨，你......怎么这么......”话还没说完，手机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向阳把手机摔床上抓了抓头发。
你怎么能这么气人呢。一个电话打得都快精神分裂了，气氛时好时坏，两人脾气也飘忽不定，时怒时乐。
既然兰烨不同意他辞职，那就让公司辞掉自己好了，只要自己不去上班，终有一天会被辞掉的，公司可不会养着这么一个不知道干活，只知道拉屎的废屁虫。
所以向阳索性就不去上班，在家里待了几天，也没怎么外出活动，他不喜欢社交，除了工作上必要不可避免的社交以外，一切私下可以避免的社交都是完全避免，这个城市也没有什么朋友，独来独往惯了，也就不太需要那种假惺惺的表面关系了。
在家期间也就在离住处隔着一条街的那家不太大的百货商店采购过一次日用品，食材呀什么的，每天晚饭后出去围着老小区跑两圈，这是医生建议的，在家里也没做什么，向阳拿出手机一看，四天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公司那边还是没有给他什么消息，兰烨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