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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起始 一切从头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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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跟着我吧。”
“那我叫你什么。”
“随意。”
“师父。”
......
她骤然睁开双眼,左手习惯性轻抚左脸颊,那半金半紫的六角形胎记的手感还是和贴纸一样。换作别的小姑娘,该天天想着怎么把这东西去掉,可是换在自己身上,就能泰然处之。自从七年前,她与师父生活在一起,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因梦而醒。
她很喜欢这个梦。梦中的师父真可称之为绝色。
当然,师父现在也比那些站在舞台上扭腰甩胯的小鲜肉好看了不知几万倍。
她所住的地方名曰“黄泉通灵馆”,一座隐藏在A市的高级“烧香拜佛馆”。只不过烧香“烧”的是钱,拜佛求的是馆长。
这里专门替人解决无解难题。不过,来这里求助的人通常要先过馆内前台的一位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的法眼。只要她点头,什么难题都不称之为难题,将会迎刃而解;而只要她摇头,求助人便没必要踏入馆内了。
倒也有例外。那就是有钱就行。别看这小姑娘身量娇小,肤白貌美,可却是个处事圆滑,千人千面的主儿。能来这里求助的,要么门道广到黑白两道通吃,要么极富极贵。小姑娘自是明白,要起钱来也是狮子大开口。用她的话来说,想请她师父出山,得能出的起比某周姓明星贵个百八十万的出场费。
小姑娘口中的师父就是这里的馆长,名叫逝川。他冷若冰霜,面无表情,是个可远观不可亵玩,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长发古典帅哥。有个每月十五必穿黑,其他日子只穿白的癖好。话很少,少到一天内说废话的次数可以用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要是有人有幸仔细观察他的脸,则会发现这人右脸颊上那枚金色六芒星的疤痕和他“徒弟”——前台小姑娘的左脸颊的胎记还挺配的。
小姑娘也这么觉得。当然,她没有非分之想,只是自诩自家师父的铁杆死忠粉。
作为黄泉通灵馆的前台,馆长助理及馆长唯一的“关门弟子”,融冰自从渐渐习惯了每天被美梦闹钟似惊醒,之后便很熟悉自己的工作流程——起床,洗漱,化妆,打扫,煮饭,然后而后师父一起吃早饭。
这些工作她做了七年,熟悉得很。只是当初跟着师父好像还只有十三岁,有人还怀疑师父是不是雇佣童工,甚至还来了巡查的人。当然,师父最后摆平了。越来越多的人来骚扰他们,师父不厌其烦,就搬到了A市最隐秘的街道角落里。
反正也不是卖东西的店,地段什么的真的不重要,安稳过日子才是真谛。
古琴声悠远流长,和桌子上的芝士吐司配煎蛋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师父,吐司要加番茄酱吗?”融冰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从进口食品超市买的番茄酱,而后走向餐厅,顺势抬头问从楼上卧室迈步下来的逝川。
“不要,有怪味儿。”一身白色改制汉服,坐在餐桌旁,喝的却是牛奶。这场景也是很刺激了。
“可我觉得还不错。”融冰在自己那份吐司上挤了一大坨番茄酱,然后面不改色地咬下一大口,细细咀嚼吞下,“超市的大姐说里面只有番茄,糖和盐,没有其他添加剂,有益健康。”
逝川的眼睛就未离开刚才融冰鼓囊囊,像小仓鼠的腮帮子。可是回应的话在外人听来还真是刺耳。
“那还不如直接吃番茄来得有用。”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两人皆是皱眉。
饶是谁家生意没开门,被人打扰了安静的早餐时间,都不会有好心情。何况他们又不缺钱,又不是开早餐店!
来人不是有十万火急之事,就是缺少教养。
指望自家师父挪动高贵的臀部不太可能。融冰最终认命般起身,匆匆喝完杯中的牛奶,要去开门“迎客”。
逝川拍拍桌子,抬眼:“坐下,吃完。”
融冰见师傅脸色有变,想起他常说的,食不言,寝不语,还是有些心虚的。不过,她眼珠滴溜一转,笑笑,卖乖,说:“师父,敲门的人这么急,万一是笔大生意呢?就算师父您不缺钱,也不要拒绝钱上门嘛~”
“坐下。”逝川真可谓惜字如金的典范。
“哦。”融冰自觉是个很听话的学生。
结果两人就慢慢悠悠享受完早餐。融冰还收拾完餐桌残局,给馆里前台吸吸尘,给逝川泡了杯红茶,才去打开黄泉通灵馆的大门。
A市四季分明,此刻正是春寒料峭之际,站在门外的中年人接过随行小哥手里的大衣,披上,搓搓手,说:“再等等,会开门的,过一会儿,你再去敲。”
“可是,老板......”那小哥面露难色。他对老板的行为感到不值与奇怪。奇怪的是,这个外观破烂,若是没有门口几盆刚发芽的绿植还以为是鬼屋的房子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人物;不值的是,老板竟然要将公司一半股份送给这个房子的主人。
说归说,怨归怨,他还得照办。只不过,手刚举起来,“鬼屋”的大门就开了。只是开门的小姑娘笑得过于明艳了些。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师父有起床气,怠慢了,怠慢了。快进来暖和暖和。”融冰堪称满分的职业假笑外加职业引导。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凉了些,逝川在里间仰天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好在馆里隔音做得好,外面的人也察觉不到什么。
“请您把姓名和联系方式在这个客户簿上登记一下吧。”融冰继续假笑,但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
只是那个中年人没听,而是对刚才敲门的随行小哥招招手。那小哥直接将一个18寸的行李箱往前台桌子上一放,而后打开箱盖儿。箱子里面竟是塞满了百元大钞。
“这些是定金100万。若是帮我解决了问题,我再付十倍外加公司一半股份。”那个中年人对着钱箱风轻云淡地伸手,好似在说,自己出5元,把菜市场大叔剩下的青菜收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