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番外集》聽枫

25、第四章

　　出院后的第一场比赛就以惨败告终，但幸村并没有任何难过郁闷的情绪，与之相反的无比兴奋，可以告别医院的激动让他没有多余的空闲心情去在意这场失败，他终于可以重新回到那座球场上了！

　　“果然跟职业级选手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还有的学啊……”结城作为旁观者，也能从中获得不少启发。

　　对比当年，越前南次郎可以说实力更高了。能从对方手里坚持到现在，幸村实属不易，而且还是在刚出院的情况下，无疑需要极大的体力与精神力。

　　“对了，我听莲二说你拒绝了Junior选拔？”幸村去年因为生病没办法参加，今年的时间提前了，但为了确保顺利参加全国大赛，他仍旧没有参加。

　　“你知道的，我对那些事不感兴趣。”

　　“去看看呗，说不定能遇到几件好玩的事情。”幸村蛮想去的，倒不是因为训练，而是希望能跟队友多些一起打球的时间。

　　好玩的事情？

　　考虑了小半天，结城总觉得对方口中的好玩跟他想的不一样，不过他还是在幸村的劝说下跟着真田他们一同前往了训练营。

　　三名教练，三队学员，所有学校的顺序都被打乱，结城跟切原被分到了龙崎教练所在的组别，这次的选拔是要跟美国西海岸队进行比赛，一共要选出7个人。

　　“这还不如不来呢。”结城对选拔的兴致不高，毕竟这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龙崎组主张自由训练，所以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闲着的状态，不是去看别组的练习，就是自己找事做。介于结城上次留在脑中的印象太深，切原死活都不愿意跟对方再打球了。而上次的事件也让外校的人不是很愿意亲近结城，所以在这边他又成了独行侠。

　　“要去找你的真田副部长跟柳前辈吗？”结城看向满眼都是小心思的切原问道。

　　整天跟他待在一块，对方沉默地跟快要窒息了似的，搞得他有一种自己是吃人老虎的错觉。

　　切原摇头，表情乖得像只单纯无辜的小白兔。

　　结城顿时负罪感更重了，“那我现在过去，要不要一起？”

　　在这里，立海大算是异类，与人缘不错的柳跟外校关系尚可的真田不同，球风过于暴力的切原跟他一样都没几个人想搭理。

　　切原想了一下，点点头。

　　把带孩子的工作还给了另一组的两人，结城如释重负。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得飞快，龙崎教练突然因为身体问题住院，选拔营迎来了一位替任教练，青学本校的人自然服气，但其他学校就不一定了。

　　在接连轻松打赢两场比赛后，所有选手都认可了手冢的实力，只除了一个人……

　　“一群没用的胆小鬼，你上去！”抬起就是一脚，结城直接把某只傻兔子踢上场。

　　“前辈？！”切原顿时傻了眼，一时间看起来更傻了。

　　“打你的，我在旁边看着呢，有问题会提醒你的。”结城接着把球拍扔过去。

　　“你要做什么？”真田不赞同地看着结城。

　　“帮不上忙就闭嘴。”结城不给面子，直接站到切原身后的位置。

　　“结……”

　　“弦一郎！”按住真田的肩膀，柳对他摇头道：“还是先观察一下吧。”

　　手冢跟真田实力相当，按照切原的正常水平是打不赢手冢的，即便在对方手里坚持三局都不容易，但有了结城的帮助，情况很快发生转变。

　　“别跑过头，在交点停下！”

　　口头指挥动作，切原成功拦住手冢的近角抽球。

　　“仔细去感觉手腕的顺畅度，找准角度再回击。”当然，结城也不会一直给出完整的答案，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切原自己去体会。

　　耗时超出太多人的预想，切原渐渐体力不支，结城也再没有开口，转眼打到最后一球，没有人看清楚他的动作，从切原手中抢过球拍，身形快到不可思议！

　　在合适的方位迅速停下，左臂的力量瞬间爆发，随着一声巨响落下，小球死死地卡在缝隙里，连同手冢的球拍也被牢牢地钉在了铁丝网上。

　　“手臂既然没好，那还是多静养几天吧。”食指卡在拍柄中间，结城勾唇轻笑，随手转动球拍。

　　这一刻，手臂开始颤动，手冢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力量有多强！

　　围观的迹部也暗暗心惊，如此可怕的爆发力，难怪说有狂妄的资本了。

　　“现在，你知道自己的差距在哪儿了？”转过头，结城又把球拍扔了回去，“在前两局，你平白无故浪费至少有三次以上的反击机会，而在第四局跟第五局，你没有合理分配自己所剩不多的体力，这直接导致你输掉比赛。”

　　克制住想把球拍扔出去的冲动，切原的下唇都快被咬出血了。

　　“归根结底是你不够理智，在比赛中可以热血，但绝不能失去判断赛势的思考能力，打球不是靠发狂，短期之内或许有效，长久下去你一定会吃大亏。”

　　见他说教完了，柳示意真田跟自己把切原拉回来，这段时间因为幸村的身体问题，他们多少忽略了对后辈的教育，让其走了不少弯路，既然他们最初就选择把人拉进队伍，那后面绝不能再这样不负责任。

　　而在这时，清脆的掌声响起，众人看向声源处，发现两位教练也在。

　　“这次的选拔，你合格了。”露出赞许的眼神，榊教练当众宣布结城成为第一个入选名单的选手。

　　站在旁边的华村教练也点头同意，这场挑战赛无疑是结城的表现最出色，这种身手完全有资格成为日本代表队的一员。

　　“谢谢。不过很抱歉，我打算退训了。”说完摆摆手，留下一群瞠目结舌的看客，结城径自离开练习场。

　　跟美国西海岸的比赛到底没有出席，结城一个人在家歇了有一周，最后还是幸村看不过去把人从家里拖到学校，可即使这样，训练进度还是拉掉有一大截。

　　“你比当初的毛利前辈还过分。”看着结城懒散的模样，幸村很无奈。

　　“他来看你了？”

　　幸村笑着点头，毛利是一个人偷偷过来的，跟结城的情况差不多，但对方不像结城可以做到完全无视真田跟柳的意见，所以只得避开其他人了。

　　没过几天，Junior选拔宣告正式结束，真田三人归队，全国大赛开始，由于地区前两名第一场轮空，所以立海大第一天只负责观战。

　　“结城呢？”幸村道，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人又不见了。

　　“刚刚还在这儿的……”丸井看了看四周。

　　“太松懈了！”嘴上这样说，真田的脸色已经没有之前几次那样难看，显然是习惯了。

　　口有些渴的结城正站在他们视线死角的自动贩卖机前买饮料，对面的球场在比赛，两边的队伍他都不认识，但很容易看出实力高低，不过在青学出现后，比赛现场就差一点演变成斗殴现场。

　　眨了眨眼，结城转身朝反方向走去，刚走没几步，又遇到了一群拦路猫。

　　冰帝因为大赛组委会推荐，终于得以参赛，领头的正是迹部，只是神情不太愉快。

　　结城看了一眼场内，冰帝以5比0赢下比赛。

　　“是你？”迹部老远就注意到结城，嘴巴里叼着吸管，悠哉地喝着饮料，仿佛无视所有人的模样看得他很是刺眼。

　　“是我。”所剩无几的果汁被结城吸得滋滋作响。

　　“哼，本大爷会亲手打败你，截断你们立海的三连霸。”

　　“三连霸并不是我的目标，这些话你该对幸村他们说。”喝完最后一口果汁，结城把空盒扔进盲区内的垃圾桶。

　　对结城的动作皱起眉，迹部微微拉下嘴角。

　　轻而易举打掉手冢的球拍，对所有选手都趋之若鹜的选拔资格不屑一顾，跟扔垃圾似的直接扬言不要了，这让他们这些人的努力看着像笑话一样！

　　作为全国两连霸王者，立海大自然有很多学校关注，而幸村的病也让这支队伍的战力损失不小，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立海大还藏着一名比幸村还要实力恐怖的选手，如同顶尖的存在，可以无视所有人……

　　“会有机会的……”迹部沉声道。

　　关东大赛的耻辱，他会在全国大赛讨回来！

　　八强赛冰帝再遇青学，迹部没来得及实现诺言就输给了越前，还被剃成难看的光头。

　　“那个小鬼很厉害啊。”幸村有幸目睹被剃头的全过程，效果相当“迷人”。

　　“下一场对手是……”真田看向柳。

　　“名古屋星德，青学是四天宝寺。”柳又补了一句。

　　“看样子又是老对手了。”幸村露出微笑。

　　虽然时间上延迟三天，但决赛最终还是在大多数人的期待下如约到来了。

　　开头出了点小状况，不过依旧没有影响比赛的局势，立海大还是一路领先，而第三盘仍是结城坐镇。

　　几乎所有人都判定立海大稳赢，可放弃不是青学的宗旨，不二说什么也要为后面的队友争取机会！

　　“是天才还是庸才，就让我用球拍判断一下吧。”说话间，结城已然站在了发球区。

　　一束白光划过眼前，不二仿佛看到掉落的天使，散落的白色羽翼漂浮在他的四周，整个画面都变成纯白一片！

　　“Game，立海！2比0。”

　　强者的獠牙才刚刚展露，不二就感到压力巨大，跟白石对战不同，这绝不是靠临时进化就能赶超的对手。

　　下落的速度更快，施加了更大角度的旋转，结城的上旋球被不二切断，就在他以为可以成功的时候，球却又飞速回到结城的手底。

　　“砰！”同样是切球，结城的切球更具攻击性。

　　新进化的四重回击刚使出就被结城一一破掉，论控球角度与力量的细致，结城更在不二之上。

　　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反击，不二的球无一不被结城打回！

　　比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只不过改变的数字只有立海大这边，青学那行的数字始终保持在为0的状态。

　　“为什么球还能飞回去？”切原完全看不懂结城是怎么做到的。

　　“是手腕的力量。”真田第一次交手就察觉了。

　　“还有身体的协调度。”柳接着道。

　　“那怎么才能做到像他那样灵活？”丸井道。

　　其他人也跟着看向柳。

　　“手腕的灵活度跟力量的把控，二者之间配合很重要，包括肢体动作的改变。”

　　结城那天对切原说的话也是这个意思，手冢领域对控球就有着极大要求，而结城这种领域更需要超强的控球力。

　　“比起直观的手冢领域，果然还是这种领域更为精妙复杂。”幸村双臂环胸。

　　真田望向球场，不二已经变成结城手中的木偶了……

　　双手用拍的选手不少，但能达到这样灵活运用的却少之又少，又是一球落地，比赛来到结城的赛末点。

　　等待许久的风总算吹向自己，成败在此一举，看准小球的下落点，不二奋力将球拍高高挑起，小球在空中盘旋了数秒，开始顺着场内的风下落。

　　“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向前跨了好几步，结城以冲刺助跑，借用看台的高度二次跳起，在靠近球的一刹那将球拍用力挥下，如同降落的陨石，在地面炸裂开来！

　　立海大的三连霸就此达成，顺利得理所当然，却又显得那样无趣。

　　因为是决赛，所以规则跟第一场一样，第四场的双打一青学依然惨遭败北，同调也没能挽回最后的颜面，唯一的希望是那个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武士之子……

　　“都失忆了还打什么，反正也赢不了。”切原双手抱头。

　　“精市还是想上场的……”柳睁开眼睛。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幸村还坐在监督席上没有动。

　　“立海的大将，超前他去上厕所了，不如……”

　　“如果青学没有输，你争取时间还有意义，现在跑过来是耍宝吗？”四天宝寺的远山走到幸村面前，直接被结城的球拍拦下，“这么想打，不如我陪你打？”

　　“真的？！”远山惊喜，既能拖延时间又能跟高手打球，他的运气简直好到爆棚！

　　可惜下一秒结城就打破了他的幻想，“真的，不过输了你必须永远放弃网球。”

　　所有人闻言俱是一怔。

　　不远处的白石听到这一句，赶紧跳下看台把远山拉回来，先别说能不能赢，对方说出这种话显然是生气了。

　　“下次再这么自以为是，我会直接废掉你的网球。”阴冷的语气连立海大的队友听了都心生寒意。

　　“好了，别吓坏小孩子……”伸手拦下结城，幸村笑得很开心，愿意为他出头就说明把他当成朋友。

　　“少调侃我，该上场了。”结城不客气地用球拍敲了一下幸村的脑袋。

　　见识过结城的矜持之光，又跟世界第一交过手，经历过生与死的界限，现在的幸村早已脱胎换骨，是真正沐浴在神光下的孩子。

　　“打网球很快乐！”觉醒天/衣无缝之极致的越前仿佛给身体注入无穷的力量。

　　“打网球当然是快乐的，不过……”回击仍旧游刃有余，幸村逐渐开始压制这股光芒，“我还是觉得打赢对手的过程更快乐！”

　　直至光芒彻底消散，幸村用事实证明他的实力同样天/衣无缝！

　　裁判当场宣布立海大为今年全国大赛的冠军，切原和丸井激动地冲下看台，连真田跟柳几个较为冷静的也不能免俗，被人群围在中央的幸村笑容满面地接受队友的欢呼雀跃，结城站在最后，嘴角的微笑微不可查。

　　两束目光相遇，结城突然高抬起手，朝对面竖起大拇指，目光的主人愣了一下，雌雄莫辨的笑脸随即越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