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番外集》聽枫

23、第二章

　　正式升入国二，又有一批新生入部，因为全国大赛的获胜，今年的申请人数比去年多了一倍不止，第一天的部活基本都在接待新生中度过了，只除了迟到的结城。

　　迎面撞过来的海带头个头不大，冲击力不小，差点没把他给撞倒，哭得惨兮兮的小鬼不仅没道歉，还瞪了他一眼！

　　“搞什么啊……”揉着有些发疼的胸口，结城感到莫名其妙。

　　后面他才从部员口中得知对方叫切原，刚入部就单挑了除毛利外的所有三年级正选，最后完败给幸村三人，一时间深受打击，连队服都没接就跑出了网球部。

　　结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个月后，他在球场见到人，看起来傻乎乎的，嘴边天天挂着要成为NO.1，性格好胜又易怒，典型的单纯好欺负，包括幸村在内的几个二年级都很看重照顾这个小鬼。

　　想起那天的事故，结城决定离这个小鬼远一点。

　　“丸井前辈，我们来比赛吧。”荣升成为新正选的切原迫不及待想要找人练手。

　　丸井随口应下，结果又把活推给了桑原，导致切原直接闹情绪，喜欢添乱的仁王也在这时插进来，被严重吵到的幸村拜托柳让几人安静下来，没消停几分钟，真田又开始了……

　　“结城，你又迟到了！”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所有人一跳。

　　“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结城很没诚意地抓着后脑勺，甚至不怕死地打起哈欠。

　　早知道这样他就直接翘班了，省得被当众捉到，罚训没关系，但很烦对方开口就是一大堆的说教，太扰人清净了。

　　“你这家伙……太松懈了！”真田气得脸涨得通红。

　　“难得的周末，睡个懒觉不是很正常么？”结城完全没有认错的意识。

　　嗓门再大也只是吵耳朵，难不成还能揍他？不过就算真的动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他是谁啊？”切原完全忘记自己撞过人。

　　“结城雅纪，跟我们是同级生。”丸井道。

　　“如果不想被真田盯上，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桑原警告他，虽然切原目前也是重点关注对象，但至少态度上比结城好多了。

　　“那他厉害吗？”切原道。

　　队里敢正面跟真田起冲突的不超过三个，对方这么有底气，实力上肯定有过人的地方。

　　“没人知道。海带头，要不你去试试？”仁王怂恿道。

　　“不准叫我……你说什么？！没人知道？！”切原很惊奇，“柳前辈也不知道吗？”

　　“不知道。”柳微张着双眼，这对他的数据搜集能力是如同瑕疵般的存在。

　　“那我要试！”

　　切原一个箭步冲到结城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宣布道：“我要跟你打一场！”

　　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傻瓜，结城没理他。

　　同样好奇结城网球真实水平的幸村也开了口：“既然这样，那不如就打一场。”

　　“就这么想看我比赛？”视线扫过一张张看好戏的面庞，结城挑眉问道。

　　幸村很诚实地点头。

　　“行吧。”都两年了，结城也懒得藏着掖着，索性就亮出来给他们看，但是不是全部就要看对手的能耐了……

　　切原摩拳擦掌，就满脑子都是怎么漂亮地赢下结城，可开局不过5分钟，他就被牵着鼻子打起了拉锯战，对方甚至模仿他的绝招用另一种更有效的方式回击给他！

　　“好厉害！”丸井跟桑原已经看傻了。

　　“基础能力很扎实，一点也不像喜欢偷懒的选手。”幸村评价道。

　　双眉紧蹙，真田也不得不承认结城的身体素质完全过关。

　　“赤也输掉的概率是100%。”仅仅几个来回，柳就断定结城的实力之高。

　　“又是一个高手呢，puri！”仁王兴致勃勃地盯着球场。

　　比分差距并没有拉开，可切原的火气却蹭蹭地往上冒。

　　“可恶，不准学我！”他气愤地将球打向结城的正脸。

　　“真有本事你就阻止啊！”结城依然故我。

　　眼白的部分开始发红，切原的怒火终于烧过临界值，反应能力迅速提升，但攻击意图也随之加倍，结城的全身各处全成了他的攻击目标。

　　“建议你还是去医院看看，眼睛充血过度可不是什么好事。”尽管不满切原的举动，但结城还是很好心地提醒。

　　反手截住小球，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变强了。

　　“少啰嗦！”右臂大力挥动，切原把球抽回去。

　　“正常人不会有你这个毛病，你还是小心一点为秒，毕竟这种毛病可大可小，严重起来可是会死人的……”言语中不乏有夸大的成分。

　　“骗、骗人！”动作慢了一拍。

　　注意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结城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接着说道：“是真的哦，充血到一定程度，你的眼球会受不了这股压力啪地一声爆掉，里面的黑浆会顺着你的眼眶一滴一滴流出来，直到你的眼球变得干瘪，而你的眼眶也会永远变成两个空空的黑洞，然后是你的脸……”

　　描述得绘声绘色，仿佛真的见过。

　　“咚！”这一声跟击球无关，纯粹是因为某只卷毛脑补的画面太过惊悚，直接被当场吓晕过去了。

　　“赤也……”

　　一群人慌慌张张跑上前查看情况。

　　结城目瞪口呆地望着对面，他不过是说着玩的，这都能晕倒？胆子也太小了吧！

　　比赛不了了之，切原最终被送往医务室，结城也趁机跑回了教室，果然校内练习赛什么的很危险，下次还是直接走人更安全一点。

　　虽然表现出了不俗的实力，但结城之后也没有得到太多关注，毕竟这种实力放在立海大还不够特别，再加上后续的校际赛准备，所以也就忙得他们继续放任，直到十月海外研修结束，幸村不明原因倒在车站前……

　　“住院了？”刚回学校就遇到毛利，海外研修结城选了父母所在的肯尼亚，直到上个月底才回到日本。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10月份。”毛利也是偶然听到同班好友讲起，全国大赛打完他就退部了，因此很多事他也不清楚。

　　“那么早……要去看看吗？”结城没探望过除亲人以外的病人。

　　“你先去吧。”毛利打算找个时间单独去，最好是避开真田他们。

　　点点头，拿上之前收到的信封，结城背起网球包，出学校坐电车来到位于东京的金井综合病院。

　　走到病房前，门是开着的。房间内只有幸村一个人，他正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出神。

　　“是因为太闲才写了这种东西？”结城把信封转飞出去，在空中转了数十圈后稳稳落在病床前的小方桌上。

　　“你不喜欢？”转过头，幸村露出笑容。

　　“收这种小女生的玩意儿，我的确不喜欢。”结城不是第一次收情书，但收到男生写的还是头一遭，当时差点就扔掉了！

　　即使长得再好看也没用，男生就是男生，收到同为男性的情书他可一点都不会高兴。跟其他人不同，结城从不会顺着幸村，他也是网球部里第一个敢跟幸村对着干的人。

　　“那还真是抱歉了……”似乎是被病魔掏空身体，幸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有空写这些，还不如尽早动手术重归赛场。”结城径自坐到沙发上，“理由是什么？”

　　幸村愣了一下，“什么理由？”

　　“不动手术的理由，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结城查过资料，手术成功率很低，后遗症也很麻烦，这个病可以说是运动选手的克星。

　　“既然知道，那你还问我？”想到自己有可能再也拿不起球拍，幸村就一直以各种借口拖着不愿意动手术。

　　“但你现在也打不了网球。”结城摸着网球包。

　　“我知道，但至少要等到全国三连霸结束……”幸村喃喃道。

　　胜利就近在眼前，他不会也不能放弃。

　　“那我也来帮忙吧。”结城突然伸了个懒腰。

　　尽管跟对方算不上朋友，但好歹还是队友，于情于理都该出上一份力，再者马上要是国三生了，没道理一场校际赛的荣誉都没拿到就毕了业，那样也太丢脸了。

　　“你想加入正选？”

　　“试一下呗，放心吧，肯定不会比你弱。”多次见识过幸村的实力，结城从不认为自己低于对方。

　　“你很强？”上升到实力高低这种敏感的话题，幸村立马转变气场。

　　“至少比你强，不想让差距变得更大就抓紧动手术吧，我帮你问过美国那边的专家了，手术成功率挺高的，这是电话，我已经打过招呼，如果改变主意就打这个电话吧。”把重点讲完，结城将名片放到幸村的手边。

　　临走前，他还把信封拿了回去。

　　“不是不喜欢吗？”

　　“你都说是礼物了，我再还回去也太失礼了。”摇了摇信封，结城笑了笑就转身出了病房。

　　拿起那张手写的名片看了许久，直到真田他们过来，幸村才把名片给放下。

　　“幸村，你手里拿的什么？”丸井道。

　　“结城给的专家名片。”

　　“他怎么会来？”真田皱眉道。

　　“这是很有名的神经科专家。”柳生盯着名片上的名字说道，因为父亲是医生，所以他对医学界的事情多少有点了解。

　　“很厉害吗？”丸井又道。

　　“嗯，他的手术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基本只要是主动接下的手术，失败率为0。”柳之前也查过这位专家，但想要联系对方，凭他们这些普通学生真的太难了。

　　“那还等什么，部长，赶紧打电话啊！”切原急忙道。

　　“先不急，现在美国那边是半夜，我晚点儿再打。”幸村把名片放到抽屉里，然后看向真田说道：“你们明天准备一下，结城向我申请加入校队，打算跟你们每个人打一场。”

　　“他要在这个时候加入校队？！”

　　“是因为部长吧。”仁王道。

　　“那他人还不错啊！”桑原道。

　　“不管处于什么目的，想要获得认可就必须过我这一关！”真田打定主意不会让结城轻易获得正选的位置。

　　“莲二，过后把比赛记录报给我，输了可是要受罚的。”幸村也想知道对方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柳点头。

　　第二天早训集合前，结城破天荒地准时出现了。

　　“看来他都跟你们说了，那正好，也不要浪费时间了，就你一个，15分钟结束比赛，超时或赢一局都算我输。”目光落在真田的身上，结城言简意赅道。

　　“呼，好大的口气！”丸井倒吸一口气，连幸村都没有说过这种话。

　　“Puri，比去年的海带头还要自大。”仁王补了一句，成功招来了切原的瞪眼。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压制住情绪，真田没有表露出半点不满。

　　“既然明白了，那就开始吧。”结城亮出球拍。

　　“好！”真田也拿出球拍，然后对着柳吩咐道：“莲二，你来计时。”

　　900秒倒计时开始，每一秒的逝去都异常清晰。恍惚间，真田以为自己回到了Junior大赛，那场两连败的对决似乎又在面前重演……

　　“侵略如火！”

　　燃烧着剑士怒火的小球带起铺天盖地的烈焰向结城扑来，冲天的火光被一分为二，结城一拍就截断了扣杀。

　　“不动如山！”

　　又是一记借力打力的回击，铁壁般的防守顿时变得脆弱不堪。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那我可以压缩时间了。”结城道。

　　真田闻言狠狠吐出一口浊气，现在下定论还言之过早，他已经不是两年前的他了！

　　“那是……”桑原震惊于那股气势。

　　“弦一郎秘密特训的绝招。”柳道，这件事只有他跟幸村知道，这也是真田在那场彻底的失败中顿悟出来的绝招。

　　难知如阴，利用多种行动来迷惑对手，风林火山之外的两招之一，而另一个为了对抗千锤百炼之极致所创造出来的绝招更是威力无穷。

　　“动如雷霆！”双手握紧拍柄，真田看准时机挥下，一道雷光闪过，速度快如闪电！

　　从未见过的雷电痕迹，结城迅速后退，小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过球拍，他的拍面破出一个大洞！

　　换了一副球拍，一连三球，结城还是无法顺利截住那道电流般迅速的轨迹。

　　“太好了，还剩一球！”切原激动地喊道。

　　“切原君，安静一点……”柳生推了推眼镜道，即使打网球的时间不长，但他也能看出此刻的形势，真田没那么容易反败为胜。

　　以结城口中的方式赢下比赛，以真田的骄傲绝不会允许。

　　盯着对方的膝盖看了有三秒，结城发出一声嗤笑，喜欢自讨苦吃的笨蛋！

　　“你们看他的手……”桑原注意到结城换了手。

　　“左撇子？”丸井呆住了。

　　“情况不妙哦！”仁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球拍凌空划出一道风，结城的眼神变得冷漠而尖锐，下一秒，荧绿色的耀眼光芒照亮全场，让人无法逼视。

　　沐浴在这道清冷的光辉下，真田瞬间感觉压力倍增。

　　“不会吧……”柳不敢确定，毕竟他也只是听说过。

　　“你知道那是什么？”丸井道。

　　微眯着双眼，柳没有回答。

　　“参谋，别吊人胃口了，如果知道就说出来吧。”仁王对这道光十分感兴趣。

　　“是啊柳前辈，快告诉我们吧！”切原快急死了。

　　“50%的概率……”有史以来最低的数字，柳全靠猜测，他的数据几乎不起作用。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样的概率……心，越发紧张起来。

　　“传说中的……”

　　面对结城的猛攻，真田毫无招架之力。

　　“天/衣无缝之极致。”睁开眼睛，柳终于把答案说了出来。

　　众人心惊，竟然是无我境界的终极奥义？！传闻只有武士开启过的那扇大门……

　　“砰！”

　　一记压线球结束比赛，柳按下计时器，时间不多不少，刚好15分钟。

　　看着滚到脚边的小球，真田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就这样输掉了？！

　　“现在我有资格当正选了吗？”结城看向柳等人，嘴角的笑容愈发张扬。

　　“你合格了。”回答的人是真田。

　　耸了耸肩，结城又转回柳问道：“对了，你口中的手冢是谁？”

　　去年的关东大赛，立海大跟青学碰上了，他们都见过手冢也都知道对方跟真田的渊源，但结城没参加也没去观赛，自然也就不清楚，而且他也不关心任何职业级以外的选手。

　　“他是我必须打败的人。”真田厉声道。

　　“为了打赢一个外人这样用功，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语调很平和，但真田就是听出一股讽刺的意味。

　　“不用你管！”真田恨恨地别过脸，露出难得的孩子气。

　　结城见状勾唇一笑：“不过我觉得这个人是幸村更合理一点，毕竟是近在眼前的人，还是说因为输太多次所以习惯甚至麻木到无所谓了？”

　　“总有一天，我会打败幸村！”在未来的某一天，虽然他不清楚那一天会在什么时候到来，但他会为此努力，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他都不会认输！

　　恶狠狠地瞪着结城，真田此刻的样子像极了初出茅庐的小鬼头。

　　“呵，你打不打得赢幸村跟我有什么关系！”结城翻了个白眼。

　　“你……”

　　“盯着别人后背的行为很愚蠢，目标从来都必须是那个唯一的位置，这才是竞技世界该走的称霸之路……”神情突然变得冷漠异常，结城却用上一种十分语重心长的语气。

　　真田的瞳孔猛地缩了缩。

　　“只有身处顶端，才可以傲视群雄。”

　　这句话不止是对真田，更是在说给所有人听，其中也包括结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