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番外集》聽枫

21、第十章

　　表演赛惨遭德国队痛击，也让初来乍到的国中生见识到世界的残酷，面对这样的高手，他们还需要变得更强大。

　　日本队专用的练习室内，结城正在进行每日的训练，没过多久，幸村也来了。

　　“我以为你会去找德川……”

　　“呵呵，前辈是吃醋了吗？”

　　“揍你啊。” 停下动作，结城扬起球拍吓唬幸村。

　　表演赛的结果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甚至连到场都没到场。

　　“前辈不会的。”幸村笑眯眼睛。

　　结城嘁了一声，“找我干嘛？”

　　“怎么没去看比赛？”

　　“你都输成那样了，我不去不是更好？”结城扬眉。

　　抿着唇，幸村脸色有些难堪，博格是第二个让他输得如此难堪的对手，对方甚至连全力都没尽！

　　“队里能打赢他的除了我，也就平等院。”

　　结城事后看过录像，能坚持到那种程度也不枉他陪练那么久，毕竟实力上限在那儿，连教练组都承认幸村超乎他们的预料，甚至在关键时刻还引发出能力共鸣，击破对方的螺旋洗礼，过程实属不易。

　　“如果是三盘两胜制，你说不定还能拼一拼，但是一盘，你只有输的份。”

　　“他有多强？”幸村想弄清楚自己跟对方的差距还有多少。

　　“比我稍弱一点吧。”

　　“前辈跟博格交过手？”如此自负的语气让幸村不禁想到另一种可能，除非真的比过，否则不会这样笃定。

　　“嗯，随便玩了一下。”

　　“随便……”玩了一下？

　　幸村没听懂，实际上，结城说的很多活他都听得一知半解，似乎对方的网球生活跟他在国内按部就班的训练方式完全不同，就像球风，更野性多变，充满不受拘束的攻击性。

　　“你的血液拿去化验了？”从种岛那里得知，结城换了个更紧要的话题。

　　“啊？嗯……”幸村瞬间低下头。

　　“有复发的征兆？”

　　“没有。”幸村摇头，他一直感觉都很好，直到教练组带他去抽血化验。

　　“那你担心什么？”反复打了那么多场球，结城还真没看出幸村带着病，基地配备医生和完善的检查设备，抽血送到美国检测也就图个安心，真有问题教练组也不会让他参赛。

　　“专心后面的比赛才是正经事，别忘了，你还有任务没完成呢……”

　　想到来之前向结城立下的军令状，幸村郑重点头，迅速调整好心情。

　　小组赛分成四组，日本队的对手分别是澳洲队、希腊队跟排名第二的瑞士队，前两只队伍都顺利赢下，也因此确定晋级资格。

　　“所以，这场比赛赢不赢都无所谓？”结城心情不顺，敢情他真是来凑热闹了。

　　“没人不让你赢！”平等院瞪了他一眼，赛前说那么影响士气的话，晦气的小子！

　　一个小时后。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赢？”结城指着大屏幕上的比分牌，数字较少的那边全落在了日本队头上。

　　“你不说……”

　　“算了，”及时打断平等院接下来的废话，结城伸了个懒腰，“第三场就由我来扭转局势吧，后面两场如果输了，我会揍人的。”

　　转个头，阿玛迪斯已然站在赛场等着了。

　　“闭……”平等院愣了愣，他忍不住又甩了甩头，睁大眼睛，人怎么不见了？

　　“那里！”渡边喊道。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结城凭空现身在赛场的另一边。

　　“我记得你，平等院被雷劈的时候你也在。”他微勾着嘴角。

　　皱着眉，阿玛迪斯十分不喜结城像是在讲笑话的语气，但刚才那一幕也让他不敢心生怠慢，能用精神力彻底避开他的五感，这个人不简单！

　　“放心，你不用有阴影，我跟平等院那个笨蛋不一样，那种意外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被当众称作笨蛋，平等院鼻腔哼出一声不满，他当然知道结城是在介意一年前被自己吐槽的事，果然是爱记仇的臭小子！

　　感觉到从队席上传来的不爽，结城心情愉快地扬起剑眉。

　　“一盘定胜负，日本队先发！”

　　如果平等院是破坏力十足的光，那阿玛迪斯就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可结城却是介于二者之间，灰色的混沌空间隔出另一方天地，将整座球场笼罩在这道灰色的屏障之下。

　　“这是……”阿玛迪斯疑惑地盯着头顶上类似玻璃罩的东西。

　　“看好了！”

　　拍起球落，五彩斑斓的烟花在瞬间炸开，每一抹星火都带着不可忽视的攻击力砸向阿玛迪斯。

　　“碰！”搜寻到最亮的那一点光，阿玛迪斯终于在第三次试探中截下结城的发球。

　　“砰！”二次绽放的烟火更加绚烂。

　　“Game，日本队！比分2比0。”

　　不仅轻松保住发球局，结城还破发对方，成功让在场观众对日本队有所改观。

　　“小鬼，你见过的吧……”平等院看向幸村。

　　“嗯，不过这种程度还是第一次。”幸村望着场上如同防护罩一般的精神场回道，显然是把对手放在了对等的位置。

　　平等院冷哼，藏得倒挺深！

　　“将精神领域实体化，是另一种异次元吗？”渡边道。

　　“阿修罗神道的路本就不止一条，我们能走，别人一样能走！”

　　当初平等院只差临门一脚，他却选择另一条更加黑暗的路，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他浴火重生的网球。但结城的异次元他看不透，对方似乎有意识在压制自己的攻击，就像之前那次……

　　“三津谷，你有查到什么资料？”

　　“结城君的父母是野生动物保护工作者，所以每年都会去肯尼亚看望他们，不过三年前保护区发生过一起重大事故，小道消息称有命案发生，但因为涉及未成年，消息被封锁了，99.99%的……”三津谷忽然说不下去了。

　　“砰！”小球径直略过结城的头顶，阿玛迪斯拿到了今天的第一球。

　　“15比30。”

　　裁判刚报完分数，场上的比赛就彻底停下了，被讨论的当事人正眯着眼朝他们这边望过去，眼神冰冷。

　　虽说是调查数据，但这跟窥探隐私也没太大区别，三津谷很有眼色地放下笔记本，露出抱歉的笑容。

　　平等院皱了皱眉，终究没有开口。

　　其他人也选择沉默，生怕惹恼了这时候的结城。

　　“日本队的选手，可、可以继续了吗？”裁判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结城的目光太过可怕，他也不敢催促。

　　“没有第二次。”结城收回视线。

　　被无视的阿玛迪斯也随即回神，这样的对手他还是头一回遇上，如此狂妄自负却拥有令人惊艳的球技，他甚至从中感到了一丝恐惧！

　　“你已经搅了我的兴致，不想被削零就努力一点。”抬起眼皮，青年冷淡的神情中充斥着蔑视。

　　这句话用的是英文，阿玛迪斯闻言狠狠拉下眉角。

　　接着，灰色屏障在结城有意的作用下粉碎成浮尘，一颗颗看不见的微小粒子悬浮在半空中，弥漫于两人周身之间。

　　像是变了个人，气势跟前一秒完全不同，眼底藏着比黑暗还要深不可测的气息。

　　警惕心提至最高点，阿玛迪斯一边防范结城的动作，一边暗中观察周围景象的变化，可令他奇怪的是除了肉眼可见的画面，丝毫感觉不到对方精神力的影响。

　　从2比0追到3比3平，木质化在不经意间爬上阿玛迪斯的身体，一点点吞噬他的意志，过程缓慢又煎熬，如同掉进漩涡，用尽全力也无法从那片灰色的深渊里爬出来，甚至越陷越深……

　　他快要窒息了！

　　“这就到顶了？”脸上渗出薄汗，结城斜着脑袋，神色漠然。

　　胸口还残留着那股可怕的窒息感，阿玛迪斯气喘吁吁地摸了摸脖子，狼狈地望着对面。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黑发青年的面容开始模糊扭曲，在短短几秒内原地消失，无数个灰色漩涡漂浮在球场，每一个漩涡的出现与消逝都意味着又一球落入终结。

　　不给阿玛迪斯喘息的机会，结城在极短的时间内连拿两局，以不可逆转的优势获胜。

　　之后的两场也没有让众人失望，日本队以小组第一的战绩进入淘汰赛，同时在赛前被看好的德国队、法国队、西班牙队以及美国队都依次晋级。

　　唯一的意外就是越前回来了，他补上了石田因受伤而空出的位置。

　　对于这种意外的发展，结城不发表任何意见，横竖他也就是个凑数的，这种事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但最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龙雅跳槽去了西班牙！

　　“你们两兄弟把比赛当过家家呢？”

　　“规则又没说不可以。要来么？那家伙一定非常欢迎你。”

　　“别招我……”

　　即便随心所欲惯了，可结城始终有自己的做事原则，不同的选择也伴随着不同的责任，他接受不了也不允许自己有这样游戏人间的态度。

　　“小不点还好么？”

　　“放心，没人欺负他。”

　　得到想要的回答，龙雅安心了，随后跟结城告别。

　　淘汰赛开始，日本队开场就十分顺利，十六强不战而胜，八强赛止步法国，一口气冲进半决赛！

　　“一胜一负，呵……”结城说的是他们跟德国队的比分。

　　“这一场，真的能赢么？”看到手冢的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上，不二很担心。

　　“不会说话就别开口，这种时候没人有空把你当哑巴。”结城十分嫌弃地瞥了一眼不二，未战先降是弱者才有的行为，把这小子选进来真是……

　　他又督了一眼三船，没眼光！

　　“不过手冢君……”想到表演赛上的落败，木手刚想说些什么，就感到一股寒气罩在身上，阴森森的，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再让我听到这种有碍士气的蠢话，别让我动手，直接自己滚吧。”结城语气平和，说完便看向平等院，“有问题么，领队？”

　　“都闭嘴，安静看比赛！”平等院是不介意，但并不代表他会乐于听到。

　　“前辈不用担心，我不会输的。”今早得知自己的身体完全康复，幸村现在正是兴奋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担心过？”结城面无表情。

　　幸村笑了笑，手持球拍身披外套，气势十足地走向球场。

　　“他们之前打过？”看着场上互不相让的两人，结城询问真田。

　　“嗯，小学的时候。”真田点头，当时他也在场，也是那天，他第一次遇到跟幸村实力不相上下的人。

　　“那个时候谁比较强？”

　　“额……”

　　从真田的表情中，结城得出手冢要强一些的结论。

　　“幸村部长一定会赢的！”切原大声道。

　　“Puri，我们的部长当然没问题。”仁王也给予肯定。

　　“没错！”丸井也迅速点头。

　　“精市赢的概率是6……”

　　“100%。”结城堵住柳的数字。

　　“这么自信？”一旁的种岛笑了，他蛮喜欢这样护短的结城。

　　“他也算我教出来的，输了丢的是我的脸。”结城嗤了一声，被丢脸这一项从不在他做事的考虑范围内！

　　莹绿色的光芒照亮幸村如玉的脸庞，手冢使出天/衣无缝之极致。

　　“传闻只有被选中的选手才能觉醒的光芒，果然无论几次看都很惊人……”对方的光芒比离开日本时还要强盛，白石忍不住发出感叹。

　　“又不是数码宝贝世界，你以为是在找被选召的孩子吗？”结城啧了啧嘴，新闻媒体果然有两把刷子，一个两个全被洗脑成武士的脑残粉了。

　　“呵呵，毕竟是那个武士嘛！”种岛将手搭在结城的肩上。

　　“没人申请专利罢了，国内消息太闭塞了。”结城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

　　“什么意思？”问出这句话的是鬼，他也是觉醒人之一。

　　“矜持之光也好，异次元也罢，吃老本混不出什么名堂，就像你，输了还要赔上一条胳膊。”结城嘲弄地瞥了一眼鬼被绷带绑着的右臂。

　　网球从来就不属于一个人的时代，每个人的网球都有可能成就独一无二的历史，前提是要不断提升，停滞不前只有被淘汰的资格，不管是球技还是思想境界，走前人的路会容易，但代价就是永远不能成为第一。

　　“Game！日本队，3比1领先。”

　　常态下也完全不受影响，幸村用实力证明天/衣无缝也不过如此，虽然暂时无法破掉零式发球，但速度却在逐渐追上！

　　“砰！”

　　“太好了，破发了！”

　　“还没完……”

　　零式削球紧随其后，蜃气楼之镜再次发挥作用，幸村用左手二次挑回，封印的手冢领域无法让球回到身边，五感封闭将自身球感放至最大，属于幸村自身那道看不见却影响巨大的光芒开始压制天/衣无缝之极致，YIPS的副作用终于产生，幸村二次破发！

　　第一盘，幸村6比4获胜。

　　“舒服了？”弯着腰，结城的两只胳膊搭在长椅靠背上。

　　“比起雅纪前辈的天/衣无缝，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擦干净汗，幸村扬起微笑。

　　“那应该让你跟Q·P打才对。”

　　“你也会天/衣无缝？！”

　　不仅是鬼，在场除了知情的幸村跟三津谷都非常吃惊。

　　“突破极限而已。”结城不以为然。

　　第二盘开始，手冢魅影被破，手冢不再坐以待毙，将两种不同角度的旋转融合在一起，新的绝招终于揭开面纱。

　　至高领域连得三分，幸村也选择放大招，由预感延伸出的夺取未来再次拉开差距。

　　听觉、视觉还有触觉，YIPS也在这一刻干扰手冢的判断跟行动，至高领域也被封印。

　　见昔日的部长兼前辈陷入困境，越前禁不住坐到监督席上，试图以这种无言的方式支持对方。

　　“10分钟……”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一愣。

　　“可以做到吧？”结城望着另一边的幸村淡淡道。

　　“没问题！”

　　领域遍布博格的场地，每一道龙卷风都威力强悍，势必要挡住结城夺胜的道路。

　　“单打二的失败还没有打醒你么？武士时代早就结束了……”

　　在结城定下的10分钟倒计时内，幸村精神力进一步提升，夺回的未来又重新被掌控，梦境最终演化成出新的幻觉，手冢终究还是在最后一秒落入了北的深渊！

　　此时此刻，博格单方面引发能力共鸣使出的至高领域比手冢还要强，可依旧不被结城放在眼里。

　　灰色的粒子散开，在龙卷风内部形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漩涡，直接从内部瓦解这群攻防兼备的拦路虎。

　　失去这道防线，博格犹如强弩之末，只等着结城在终点把一切画下句点……

　　“真的不留下来看完最后一场？”从酒店到机场，种岛眼睁睁地看着结城收拾完行李不带一丝留恋。

　　“我要去我爸妈那儿一趟，反正后面也没我的事了，你们加油就行。”

　　跟博格是他在U17世界杯的最后一场比赛，后续西班牙的兄弟内斗还有过往恩怨他没兴致观赏，应援也不是他所擅长的，还是坐在电视机跟前当观众更适合他。

　　“但是我们的夺冠还没完成啊……”幸村也希望结城能留下。

　　“我对比过综合实力，你们的阵容不会输。”除非感情用事，如果有这样所谓的意外，他更不想留下！

　　“什么时候回日本？”平等院也在，结城离队的事也只告诉了他们三个。

　　“下周。”

　　“记得来参加庆祝会。”

　　登机时间到，结城比了个OK的手势，背着硕大的网球包走过闸机，身影很快消失在三人眼前，两天后，日本队获得U17世界杯冠军的新闻占据各大体育报道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