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番外集》聽枫

14、第三章

　　开场就是拿手的外旋发球，小球落地后会旋转几圈再弹起，因此回球方向很难把控，越前靠这招拿下过很多次发球局。

　　“碰！”手腕一转，球拍在空中划出半道圆弧，小球立刻转向飞出一条S形线，落在对面左半场下角。

　　连试三次，结城都是每一次都是接发球得分。轮到第四球，越前耍了个心眼，他打出了一发几乎不可能接到的球……

　　落地的小球没有弹起，从发球动作就判断好这一球会具体落在哪里，结城趁着小球还在原地转动，迅速冲到网前，在小球向前移动的一刹那贴地抄起球拍，众人眼中的那点黄绿色立马飞至最高处又飞速落下。

　　“砰！”落地得分。

　　“怎么可能，连零式发球也……”

　　“你的零式不如你父亲，无论是回旋程度还是球速，哪怕只是力道都你高出至少一倍，你的身体还处于成长期，这种球打多了对你没好处。”结城擦了擦拍框上的尘土，神色漫不经心，仿佛接这一球是件很简单的事。

　　“零式发球不是……”

　　众人不禁看向手冢，在他们的认知中，零式发球是对方的绝技。

　　“在现存比赛记录中，你父亲只打过一次，看过的大部分人都以为那球是巧合，但如果仔细研究就能发现是计算好的。XX年的温网大赛，冠军诺雷得也打过类似的削球，只因为贴地幅度太小，最后被视为了运气好。”

　　从小到大，结城训练只有私教跟自己，静态练习就是跟国际各大赛事的录像打交道，日积月累，他也捉摸出一套专属的训练方式，更贴合自身实际，比埋头苦练要省时多了。

　　“砰！”

　　回旋角度更小，贴地程度也更紧，甚至落球点还有清晰可见的压痕，结城的零式发球堪称完美。

　　右手盖住半张脸，迹部试图将自己的洞察力放到最大，不可否认，对方的技术确实比手冢来得醇熟。

　　“手冢？”不二也看出差距明显。

　　“啊……”手冢也承认自己的零式发球不如结城。

　　“好厉害！白石，你看到了没有！”远山兴奋地原地起跳，他也好想跟结城打一场！

　　“嗯，我看到了。”白石担忧地看向越前，情况不妙啊……

　　一口气四连发，结城甩了甩胳膊，随即收起球拍。

　　到底还是个12岁的小孩子，再厉害也翻不出风浪，后续可能会在这座基地急速成长，但现在……

　　转过身，结城打算下场了。

　　太吵了。

　　下一秒，夺目的莹绿色光芒从背后冒出！

　　停下脚步，结城把身体转回来，耀眼温暖的光芒照在他脸上却让众人硬生生地看出一丝冷酷。

　　“天/衣无缝之极致？”督一眼周围国中生的表情，结城自问自答，“看来是了……”

　　“那位前辈好像很不以为然，puri！”仁王愈发期待下面的表演。

　　“毕竟是高中生，这点把戏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这点把戏？

　　幸村话音刚落，真田等人面面相觑，来之前还在学校里叫他们尝试快乐网球，现在态度全变了！他们不由望向场上的结城，刚认识就对幸村产生如此大的影响，如果这场比赛对方漂亮地赢下来了，那后面……

　　不敢想象合宿结束后，他们的部长会脱胎换骨成什么模样！

　　“呐，前辈不开始吗？”在那道光的笼罩下，少年斗志昂扬。

　　瞳孔越发漆黑，双眼仿佛失去焦距，结城直直望着前方，脖子也在这时开始转动……

　　“妖、妖怪！”咬着手，切原牙齿发颤。

　　“太松懈了！”在添乱的后辈头上来了一圈，真田面色严肃，因为他也看到结城身上发生的诡异变化。

　　“有点像仁王君的幻影。”柳生道。

　　“Piyo！”

　　“不一样，他的精神力已经强到可以转化为实质性攻击。”幸村原以为只是说大话，毕竟打败武士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做到的，可现在看来……

　　对方有狂妄的资本！

　　几句话的功夫，结城不仅拿下自己的第二次发球局，还三次破发。

　　越前的天/衣无缝成了笑话，他完全跟不上结城的球速，一分接一分，比全国大赛时中了YIPS还要无助，周遭的光芒也在来回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制，直至彻底淹没。

　　监控室内，U17的战略教练黑部正坐在大屏幕前观察这场比赛，精神教练斋藤也站在一旁，体能教练拓植则在两人身后练习俯卧撑。

　　“五维数值目前有26，至少是一军前五的水平。”黑部手下是各种测试仪器。

　　“看来离开网球部并没有对他的实力产生任何影响……”斋藤笑容中透出满意。

　　“有没有资格成为日本代表，还要看后面的比赛结果。”日常锻炼结束的拓植站起身，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被身后的丝线牵引，结城脑中只剩下进攻的指令，整个身体已然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本尊的意识却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五年不见，他还是那么强……”入江话语中隐含深意。

　　“鬼前辈？”表面镇定，德川的内心早就翻江倒海。从没见过那样行迹诡异的网球，他忍不住想要问出答案。

　　“是异次元没错。”鬼看得很清楚，从本质上有别于他跟平等院，但那股强大的精神力毫无疑问是异次元，未尽全力就有这种身手，如果尽全力，对面的小鬼绝对不会比一年前的德川好多少！

　　想到这儿，鬼眉间蹙出几道褶皱，没想到平等院离开前还请了那么一尊大佛到基地，看来是要对二军针对到底了……

　　眼看着只剩下一球，众人目光中的期待也越发浓重。

　　异次元的精神影响消失，天/衣无缝的基础加持也失去作用，越前还没有放弃，对这一球奋起直追，一记武士抽击成功拦下！

　　握住栏杆的手忍不住攥紧，幸村嘴上说着释然，但心底还在为失去的三连霸耿耿于怀。两个月前，也是类似的一幕，他从不败的神坛跌落……

　　以球拍正中心截断球的路径，结城运用手腕跟身体的配合，在拍面碰到球的一瞬间就化去了力量，“啪！”回击却只有颠球的力道，但小球还是乖乖过了网。结城这一球平淡的让人心惊，也让人看不懂。

　　“欸，就只有这样？”许多人大感失望。

　　“这是我的网球，管得真宽……”言下之意就是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外人闭嘴吧！

　　瞟了眼看台上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的德川，结城不屑地撇了撇嘴，走到场外背起网球包，早知道他就等平等院回来再入队了！

　　“这么热闹，我的新室友终于来了？”从拐角处忽然冒出来的阳光青年笑着朝他招手。

　　“种岛？”在见到入江的时候，结城就想到会遇到种岛，现在听对方的口气，是他未来在U17的合宿室友？

　　“哎呀，还记得我啊……”种岛有些惊喜，他还以为自己被遗忘了呢！

　　记得种岛是因为他对人很自来熟，本来结城是可以跟对方成为很好的朋友，但后来的退部也让两人失去仅有的交流机会，所以直到现在，他们也只是点头之交。

　　安排种岛做结城的新室友是平等院的主意，结城在国中时期是出了名的难相处，因此平等院就找来了包容力极强的种岛跟他住到一起，这也是考虑队伍内部的调和。

　　“我以为我会一个人住。”

　　“好歹是旧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住！”搂住结城的肩膀，种岛表现出十足的热情。

　　“你没跟入江一起？”立海跟舞子坂打过比赛，结城也是在国一全国大赛时认识的种岛跟入江。

　　“没办法，奏多有新宠，我得让位啊！”种岛嬉笑着没个正行。

　　“修君……”声音带上了些许无奈。

　　“嘿，开个玩笑。”对着入江，种岛调皮地吐起了舌头。

　　虽然只有几句话，但可见两人友谊之深厚，结城眼底泄露出一丝羡慕，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下一次我会赢回来！”这时的越前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

　　可惜回复他的是一声又冷又硬的拒绝，“没有下一次。”

　　无论对方以后提升到多强，结城表示他都不会有兴趣了。

　　“前辈是怕输吗？”越前挑衅回去。

　　“机会只有一次，后面再想跟我比赛……”侧身望向越前，结城勾起一个在对方看来很可恶的笑容：“那就必须用你父亲的比赛来交换，他赢我一次，我就跟你打一场。”

　　叫武士亲自来，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好。”令众人更吃惊的是越前竟然应下了，脸上丝毫没有把自家老爸卖出去的尴尬，越前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结城再次勾起嘴角，“那我就等着了。”

　　合宿正式开始前的闹剧终于大幕落下。

　　“为什么不跟他打第二场？”种岛好奇答案，越前的天赋他也看在眼里，对方的未来成长不可小视。

　　“复制品……”打一次是有趣，第二次就没意思了。

　　作为直系血缘的后代，会有父亲的影子根本无法避免，即使越前创作出许多不同于武士南次郎的抽击球，但他背后若隐若现的武士之魂到底证明了结城的想法是对的。

　　“那另外一个呢？”

　　“哪一个？”

　　“就是长得很好看的那个，你不是聊得很开心吗？”种岛对幸村的印象也很深，难得看结城会跟人主动聊天，他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他啊……”结城心想他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对方放不放在心上还不一定呢！

　　“收个可爱的后辈做朋友也不错！”种岛露出鼓励的微笑。

　　“看情况吧……”

　　想到即将到来的合宿生活会非常热闹，结城没有生出半点排斥，反而多了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