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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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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喜欢那个祁随钊?”六儿没想到才离开一会子,就听到小姐和祁随钊两情相悦的消息。
“六儿,你才是真的傻,”木姊笑道,“我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他?”
“那祁随钊的手下为什么说小姐已经和祁随钊两情相悦了?”六儿不懂。
木姊得意,“这就是我的聪慧之处,他既然喜欢我,我干脆也装作中意他,这样就算以后他和父皇开战,咱们的命也能保住。”
“可要是祁随钊和皇上交战,小姐你要站在哪一方?”
“傻六儿,当然是谁赢就占谁。我父皇能赢,咱们就背叛祁随钊支援我父皇,祁随钊要是能赢,冲着他对我有那种心思,咱们也能有命活下来。”
“小姐真聪明。”六儿不想去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反正她会保护小姐的。
木姊从没有这般开心过,祁随钊竟然承认了中意于自己,哎呀~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提心吊胆担心祁随钊会在和父皇打起来时把自己杀了祭天。
不过,她到底从内心里是站在父皇那边的,所以,她决定去施展美人计,让祁随钊放过程珠绣。
“喝茶!”木姊脱掉厚厚的鹤氅,嚣张地跑到客栈里祁随钊在的房间,给他端了一壶茶。
“我自己来就行。”
“不行,我喜欢给你倒茶。”木姊说着就提着重重的茶壶往那酒杯里倒。
祁随钊欲言又止,这人还真是没干过活,一个茶壶都拎不起来。
见她提着满满一茶壶滚烫的水战战兢兢的,祁随钊无奈接过她手中的茶壶,“我自己来。”
木姊冷得直发抖,祁随钊脸红地给她披上自己的青色袄子,“你怎么穿得这样少?”
真是个笨蛋,不穿少一点怎么使美人计?木姊得意地叉腰,把袄子扔到一旁。
曼妙的身姿,被酒气熏得微红的脸蛋儿,祁随钊知道她是有些醉了。
看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自己,祁随钊差点笑出声来,“你想做什么?”
“祁大哥~”木姊噘嘴托腮地看着他,“程家大小姐你准备怎么处置她?”
程珠绣是父皇在和茂府城这边安插的棋子,要是她出了事,父皇那边也少了些助力。
虽说她不想插手这些麻烦事,可是如果能把程珠绣救出来,木姊还是愿意一试。
祁随钊苦恼地扶额叹气,他明白了,木姊姑娘以为和自己两情相悦就能使美人计让自己放过程珠绣?
不知该说她太天真还是太愚蠢。
“放心,我不会惩治她。”祁随钊没杀了程珠绣也只是因为程雪梅的关系,雪梅姑娘只要能立下战功,程珠绣就是他赏给雪梅姑娘的礼物。
当然,如果中庭府拿不下来,这程珠绣也没有活下来的必要。
所以,祁随钊目前不会对程珠绣怎么样,这个决定和木姊姑娘无关,纯粹是由雪梅姑娘决定。
可木姊会错了意,她听祁随钊这么一说,只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太大了,以至于祁随钊放过了程珠绣。
兴高采烈的木姊姑娘跑回自己房间向六儿炫耀,“原来美人计这么好用,六儿,你以后也该用用。”
屋外故意偷听想知道她搞什么鬼的祁随钊无奈笑了笑,这姑娘啊,有时候精明有时候又天真得不像话。
“什么是美人计?像小姐一样穿得少吗?”六儿天真地看向小姐。
木姊在房间转了个圈,简短地跳了一支舞,眼神有着故意而为的轻佻,轻薄又艳丽的上衣随风飘荡,“就像这样?”
看不清屋内人的模样,可屋外的祁随钊却能看见木姊姑娘跳舞时映射在窗户纸上的身影,一举一动,挽花的轻盈之态,无不展示着这个姑娘的美好。
祁随钊不由得后退几步,他见过胡搅蛮缠且骄横的木姊姑娘,也见过她大大咧咧的模样,却没想到木姊姑娘也能跳出这般甜蜜的舞蹈,尽展出女儿姿态。
扭头就走的祁随钊直到回到自己房间还没缓过神来。
“这样?”房间里看呆了的六儿学着小姐的样子摇曳着身姿,眼中的清澈模样让木姊有些心虚。
“还是算了,”木姊拧了下六儿的脸蛋儿,“六儿你太纯真了,不适合跳舞蛊惑男人。”
“我也不喜欢,还是打打杀杀更好,跳舞可不能保护小姐。”六儿连忙把鹤氅给小姐披上。
木姊也确实醉了,托着腮靠坐在桌上,不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往后的几日,木姊姑娘发现美人计特别好使,自己要吃什么要做什么,只要对祁随钊施展,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六儿,祁随钊肯定不能当王。”
“嗯。”六儿点头,不在意祁随钊当不当王。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他是个昏君啊,我想要什么使个美人计就能得到,他简直是昏了头了,一点都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个祁随钊。”
木姊不知道的是,就算她不使什么美人计,祁随钊也会听她的。自然,不能涉及到底线。
毕竟,在祁随钊心中,两人如今是两情相悦。
木姊扒拉着身上几个钱袋,“以前找他要银子像是要了他一条老命,如今我有用之不尽的银子,哈哈。”
“小姐,这点银子算什么?”六儿皱眉,“小姐在宫中的时候可是拿金子扔着玩。”
“傻瓜,我如今可是被永昼大军和其他反贼喊着要打要杀的重犯,能活着就不错了,提什么宫中的生活。”木姊得乐且乐。
看样子,这次过大年要在这小地方度过了。
木姊起身走到窗边,上次过大年有父皇母后,还有哥哥姐姐侄儿们。
如今,大多都不在了。
“六儿,父皇肯定很失望,我成日里苟且在反贼身边,只想着吃好喝好玩好,并没想过要夺回江山。”木姊有些沮丧,她害怕打仗。
她很敬佩程珠绣忠君爱国,可她不想像程珠绣这样稍有差错就会面临死亡的危险,她惧怕死亡,只想好吃好喝地活着。
六儿这脑袋瓜子理解不了小姐的忧虑与哀伤,但她知道怎么让小姐开心,于是下楼准备去给小姐买梅汁烤制的烧鸡。
客栈大堂,消失了好几日的两个精兵回来了。
“大帅,我们一直跟着那两兄妹出了和茂府城的地界,他们一路上没什么异常,或许真的是南方部落那边跑过来做生意的。”
“那就好,”祁随钊点头,“辛苦了,明日就是大年,好好吃喝。”
说着祁随钊想赏他们点银子。
可是,他把腰上大带左右都摸遍了,也找不出一点银两来。
不好意思地看着手下这群等着银子吃喝的兄弟,祁随钊头一次有了些底气不足,“要不你们先赊账?”
他的钱袋,都给木姊姑娘了。
“.…..”那群弟兄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叹气,“大帅,那些姑娘小姐什么的不能太惯着。”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数落着木姊姑娘的不是,祁随钊反驳一句手下这些兄弟就回他十句,祁随钊一个人也说不过这些人。
虽说有任务在身时大家都尽忠职守恪守本分,可现在闲着拉家常时,这些弟兄们也不把祁随钊当大帅了,都是平常兄弟般友好地说着话。
这些弟兄们苦口婆心,都认为那木姊姑娘配不上自家大帅。
“哼,”楼梯台阶上站着的六儿冷哼一声,“穷酸。”
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像是故意说给底下这群人听。
祁随钊起身想解释,六儿才不看他,在她眼里,祁随钊配不上自家小姐。
等木姊发现不对劲时,祁随钊已经每晚偷溜出去挖野菜卖钱了。
清晨趁着大家都在睡,他挑着担子去街市上卖野菜搅和而成的面饼。
祁随钊的生意特好,他做的东西好吃,一个铜板能买两个热乎乎的饼子,这些小镇的村民们都喜欢吃。
等祁随钊卖完起身,转头就看见了对面蹲着看向自己的木姊姑娘。
脸一红,手上挑着的扁担差点掉落在地。
木姊走了过来,好奇地盯着他,“你卖这个能赚多少?”
“能赚一点是一点,”祁随钊看她出来也没拿个手炉,给她指指前面的铺子,“刚才赚了40文,走,给你买个手炉去。”
“我不要,”木姊跟了一段路以后放弃了,纠结地在那哼哼唧唧的抱怨,“你早说你没钱我就不乱花了。”
“我有银子,只是没带够。”
“哼,”木姊看着他被冻伤的手,把手中暖和的几条帕子扔了过去。
祁随钊用帕子缠住手,不仅手暖和了,整颗心也暖洋洋的。难怪以前在村子里叔叔伯伯们都想娶个婆娘回家,原来有家眷的感觉是这般好。
“你是我见过最穷的大帅,”木姊恨铁不成钢,“城中那么多税银,你怎么就这么穷呢?”
“那是军中要花费的,不是我个人的。”祁随钊摇头。
“所以说你死心眼,你对自己都这么苛刻,你手下那些人肯定也贪不了什么银子。”
“我们出来起义是因为没了活路,是想让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如果是为了贪污享乐,那和旧王朝的人有什么区别?”祁随钊不赞同她的想法。
“水至清则无鱼,”木姊姑娘叹气,“算了,和你说也说不明白。”
“你别担心,等以后天下太平了,我买个铺子做生意,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祁随钊对自己有信心。
木姊可没信心,这男人太死心眼。
可是,木姊突然有些心疼,她听过无数人说过要替天下苍生做点什么,可那都是虚伪的言论。只有祁随钊,是真的想让百姓过得好而为此奋斗征战。
她还记得从都城逃难到钊县时别人说的话,那些人说祁随钊是个好人,当时木姊嗤之以鼻。现在看来,祁随钊称得上‘好人’二字。
可是,自己骗了他,自己根本不是喜欢他,只是哄着他而已。
唉,木姊不开心了,她头一次因为骗人而心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