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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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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现如今杨德将军已在关西地段招兵买马,也派了杨家小公子去了北沿府,有密探打听到那里有前朝钟氏留下的金银珠宝,只要拿下那些宝藏,就足够扩张军力助皇上夺回这大好江山。”
木姊听到这些好消息心里放心了不少,只要父皇母后都好好的就行,她已经没了兄弟姐妹,不能再失去爹娘了。
“殿下这些时日受苦了,没想到殿下竟然有如此胆魄潜伏在那狗贼身边,珠绣自愧不如。”程珠绣对此深感欣慰,要知道之前外面都传这娇气的公主殿下早死在哪处荒地了,没想到殿下竟然卧薪尝胆潜伏在祁随钊那个狗贼身边,程珠绣相信殿下是为了寻找机会杀掉那狗贼。
“.……..”木姊被程家大小姐这么一夸,是又愧又羞。
她压根没想过什么报仇,这些年百姓的疾苦她是看在眼里的,皇伯父在位的时候民不聊生,且皇爷爷和皇伯父统治的这一百年间都被权臣左右着,在她看来这个皇帝不当也罢,太窝囊。
程珠绣不知道殿下心中所想,还以为殿下是真的故意潜伏在祁随钊身边,她拿出了一瓶毒药递给殿下,“殿下,这毒药是我外祖在塞外行商时得到的,无色无味,用银针也验不出毒性,这药腐蚀内脏,纵然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程珠绣说着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只要一两滴,就能杀人于无形。”
!!木姊顿时吓得后退两步,“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殿下?”程珠绣皱眉。
刚才还夸殿下足智多谋有勇气,怎么如今这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我……”木姊不停往后退,“如今永昼大军实力最强,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已经占领十几个城,祁随钊你也看到了,那么强的一个人也要加入永昼军。我……我不想卷进去,只想过安稳日子。”
她不认为如今只有杨德将军支持的父皇能够再收复江山,她认为这是一条死路。
“殿下!”程珠绣不敢相信,“家父用自己的命来宣示对皇上的一片忠心,其他各城各个州县都有愿意死战到底的将士,更不用说关西那一带有镇守的杨德将军在。如今皇上发出诏令讨伐叛贼,更是屈尊礼贤下士广纳人才。珠绣斗胆说一句,作为臣子,殿下刚才的话,不妥。”
程珠绣的父亲是个好官,程家几代都忠心耿耿,祁随钊和程雪梅攻进和茂府城时,作为知府的父亲抵抗不了来势汹汹的义军,被程雪梅这个逆子活活气死。
她程珠绣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都能勇敢站出来,公主殿下却想蜷缩在反贼脚下过所谓的安稳日子,程珠绣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我意已决,不用再说了。”木姊承认自己就是胆小就是怂,现在在祁随钊的庇护下过得挺好的,她干嘛要想不开呢。
“殿下!”程珠绣死命磕头。
木姊害怕地看着如此癫狂的程家大小姐,鼓足勇气道:“本主决定的事,谁也劝不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到大街上,看到和酒楼的打手们打得正欢的六儿,木姊放心了,喊着六儿回家去。
“六儿,幸好还有你,我刚刚都被那个程珠绣吓死了。”木姊拍拍胸脯。
六儿武功精进不少,自从三番两次地被祁随钊和成南将军给打败,六儿开始用心练武。
“小姐不用怕,六儿会好好练武保护小姐。”
————“驾!”
和茂府城的城门外,策马飞腾的董毅拿出令牌,城门上的人看到了立马打开城门。
骑着马进城的董毅傻愣愣的笑着,一手驱使着马匹,另一只手忍不住在自己怀里偷偷摸了几把,嘿嘿,怀里胀鼓鼓的,藏着他从洞里偷拿的一个冠饰,他不识货也搞不懂那些宝藏哪些是最值钱的,干脆把这个纯金打造且雕刻异常精美的冠饰偷偷拿走了。
到时候把冠饰上的绿色珠子一扔,把剩下的地方融化了重新打造一金钗,那才叫美,雪梅姑娘一定会喜欢。
去到军营找到成南将军将祁大哥吩咐的事情一说,董毅立马急匆匆地跑去首饰铺子。
摘了绿珠子,将剩下的纯金冠饰递给老板,董毅抓耳挠腮地想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簪首要梅花。”
雪梅姑娘有个梅字,用梅花再合适不过。
那老板不解地看着董毅手上的绿色珠子,“这珠子好看,把这珠子镶嵌在簪首岂不更好?”
“你不懂,”董毅摆摆手拒绝了老板的建议。
雪梅姑娘大气又直爽,绿色太小家子气,靛蓝色的玉石才更配雪梅妹子。当初雪梅妹子及笄之年,祁大哥送了一支笔,那狼毫笔上的狼毛是来自祁大哥亲自射杀的一匹狼。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礼很特别,只是雪梅姑娘并不开心,及笄之年,这个特殊的日子她想要的和其他姑娘一样,只是想要一把特殊的簪子。
当时董毅手边也没啥钱,祁大哥一向纪律严明,弄得手底下的人也两袖清风紧巴巴地过日子,祁随钊送了一支笔,而当时董毅给雪梅妹子送的是半两银子,弄得程雪梅哭笑不得。
那是董毅至今还后悔的事,他一定要一雪前耻,给雪梅妹子补上这份礼。
“好好给我做,要是做出的东西丑陋不堪,小爷我要让你好看!”董毅最后威胁了一把老板,随即回到府中等消息。
“喂!”
木姊突然出现在董毅面前,惊讶地看着他,“你回来啦?祁随钊呢?”
说着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没看到祁随钊的身影。
董毅咳嗽一声让她离远点,“一边去,祁大哥的行踪岂是你能打听的?”
“哼,没意思,六儿如今整日里在后面马场练武,祁随钊也没回来,都没人陪我玩。”
木姊无聊地打着哈欠,自从让程珠绣失望后,她也不去酒楼了。
董毅懒得理她,这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见董毅不搭理自己,无聊至极的木姊拉扯着他不让走,“喂,说说呗,你们这些日子都去哪里潇洒去了?竟然都不带着我去!”
董毅累得不行,赶了几天几夜的路,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可木姊向来不懂得看别人眼色,自己开心就好,此时非缠着董毅让他告诉自己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
要说死缠乱打,谁也比不过她,他终于明白祁大哥说的厚颜且无赖的木姊姑娘是啥样了,被烦得没办法了,董毅从怀里随手掏出那绿色珠子扔了过去,“一边玩去,小爷我还有正经事要做。”
“………”木姊懵懵地看着那珠子,气得直跺脚,“董毅你个混蛋!让我玩珠子?把我当三岁小孩啊。”
“三岁小孩也没你难缠,”董毅跑远了,不忘笑话她。
木姊没有追上去,看着手中的珠子若有所思,六儿及笄之年,到了要盘发的时候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手拿手帕系住一头的秀发。
大约十日前她就寻思着给六儿送这及笄之礼,可惜她身上没银子了,打造不了啥好的簪子。
现如今看到这珠子,木姊感慨这东西不错,立马拿上珠子跑去首饰铺子。
“老板,我要一把木簪,嗯………价钱低一点的木簪,”木姊又将手里的珠子递了过去,“把这珠子镶嵌到簪首。”
嘿嘿,交代好这件事,木姊开心地回去府里和六儿炫耀去了,“六儿,还有几日你就十五了,我给你准备了大礼!”
在马场已经打败了一众士兵的六儿擦擦脸上的汗,“小姐,是刀吗?”
木姊摇头。
“剑?”
木姊还是摇头,“六儿,你可是大姑娘了,不要整日里刀啊剑的,及笄之年嘛,簪子是必须要有的。”
董毅给她的那珠子一看就不是凡品,至少木姊在皇宫里也没见过那么璀璨夺目的珍珠,还是天然的正圆柳绿色,太罕见。
嘿嘿,董毅肯定是个不识货的,要不然不会扔给自己。
六儿失望了,撇着嘴不开心,“簪子有什么用,没有好刀好剑我怎么保护小姐呢。”
“我才不要人保护,我可以保护你啊。”木姊拍拍自己胸脯,保证道。
“噗~”周围一众士兵纷纷大笑,笑这娇滴滴的木姊姑娘。
六儿脸色一变,气得和这些人又打了起来,“敢嘲笑我家小姐,饶不了你!”
唉,木姊觉得无聊,祁随钊不在,这里的人都不好玩。六儿也不好玩了,以前还很活泼,现如今整日里对着刀剑比对自己还亲。
————“大小姐,木姊姑娘今日拿了一颗珠子去了东街的首饰铺子。”
老妇人和程家大小姐汇报着消息。
“这些小事不必汇报。”程珠绣没在意。
“大小姐,那颗珠子,有些不一样。”老妇人谨慎答道。
“哦?”程珠绣起身站了起来。
虽然殿下让她失望了,可程珠绣还是对殿下抱着期望,所以派人时刻盯着殿下。这个老妇人是娘亲出嫁时从娘家带过来的,不仅身手好,见识也广。
“那珠子我瞧了一眼,倒像是南边部落传说中的瑰宝。”
“瑰宝?”
“大小姐有所不知,他们口中的瑰宝传说是鲛人的眼泪。”
“这样的神话传说听得多了,倒也不足为奇。”
老妇人摇头,“这瑰宝是天然柳绿色的珍珠,且有成年男子一大拇指大,规则而圆润,极为罕见,而前朝钟氏皇帝就是南边部落联盟的首领。”
而今日殿下拿去首饰铺子的那颗珍珠,盯着殿下的老妇人不远不近地瞧了那么一眼,一看就不是凡品。
前朝已消失几百年,这二百多年间关于所谓瑰宝的事提得并不多,毕竟那些部落联盟也渐渐融入到中原。
那首饰铺子的老板眼拙,认不出那些好东西也能理解。而殿下,估计也是对前朝的事不感兴趣,所以没看出来。
“前朝、瑰宝。”程珠绣细细琢磨着这两样。
董毅今日回城,而整日里哭穷的殿下就拿出来那等尊贵的珍珠,是巧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