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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第191章 ...

  •   素昧惨叫,双手撑地双脚向上一腾,竟直直立起,双手再用力一拉,脑袋拔出,整个人倒立着,瞬间跃起,然还没转过身又被曲弥一脚踹在腰上,闻得“咔嚓”一声,想必是骨头断了,素昧被曲弥踹飞,人还腾在空中又被白药一手扼住脖子,直直往后飞,撞断两棵树,架在空中。
      视频里素昧杀人时正是将人这般掐住脖子架在空中然后将人活活撕开。
      白药没急着将她杀死,往地上一扔,素昧便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
      白药冷道:“就你这般道行还敢冒充我杀人。”
      曲弥:“不自量力。”
      素昧勉强撑起上半身,看着白药越来越近,颤着手欲拾剑,却被曲弥一脚踩住。
      素昧吃疼叫喊,眼神却依然凶恶无比,恶狠狠地盯着白药,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白药,曲弥便发力,将她整只手踩得稀巴烂。
      白药稍稍调整领上的摄影机,把素昧被曲弥踩着的手移出视频之外。
      观众只见素昧叫得撕心裂肺,不知是手被生生踩烂,还以为素昧计划失败痛苦喊叫。
      白药扯下摄影机,两指用力将其捏粉碎。
      白药逼近素昧:“你为何陷害我?”
      素昧咬牙忍痛,狠狠地啐了一口。
      曲弥稍稍抬脚,踩在素昧尚且算完整的手腕上。
      素昧又是一阵抽搐,缓了一口气,她死死盯着白药,好似与她有着深仇大恨,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第、五、念、福。”
      白药坦然,“是我。”
      云月柏目和陆录子赶来,看见这情景,尤其是素昧整只手像塑料玩具一样碎得彻底均是一震,陆录子又听见白药承认那句话,眼神紧紧盯在白药身上。
      “所以呢?我与你什么仇。”
      “呸!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啊——!!!”
      原是曲弥用力碾她的手。
      事到如今,素昧也清楚自己逃不过,索性破罐子破摔。“我陷害你?哈哈哈哈!我陷害你?我不是陷害你,第五念福,我是想你死!我想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啊啊啊——!”
      白药皱眉,“所以你故意变成我的模样作恶?”
      “对!你,还有龙延台,全都要死!凭什么你还能活的好好的!凭什么龙延台还在!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过得好!”
      白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素昧眼神一瞥,看见一个人,震惊地盯着他,哆哆嗦嗦道:“你、你、你怎么······”素昧眼神一恶,怒吼:“你竟然没死!”
      云月三人扭头看,来者正是龙炎!
      “抱歉让你失望了。”他踏着稳重的步伐,身上穿的是学院的院服,量身定做的衣服很合身,耳朵上戴着一块宝石耳坠。龙炎向来颇为嚣张,耳坠上的宝石小了还不行,须得是又大又亮的,十分惹眼。他越过云月三人,站在白药身边,“我们都活得好好的。”
      他站在白药身边,陆录子站在他右后方,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脸侧轮廓。历代掌门都有一张画像,龙念司也是,可他的画像却只是一个背影,柏目上课会放给弟子们看,只有背影,看不到脸,学院里的石像雕刻的脸是工匠自己凭想象雕刻,故而根本没人知道龙念司到底是何等模样,然而,陆录子瞧着那背影,竟鬼使神差的,和画中那个背影融合在一起。
      陆录子心中咯噔一下,目光缓缓落在素昧身上。
      曲弥脚下更用力,素昧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同时对殿下和我有这么深的恨意,你到底是谁?”
      曲弥脚轻轻一松,素昧立刻捂着手呻|||吟。手一动,肉块和骨头散落,剩下一片血肉模糊。
      “你不说那我来猜好了。”白药走近素昧,蹲下,仔细打量一番素昧,那张凶恶的脸即使不做这样的表情也不出众,实在太过于普通。若是宠物或者与自己亲近的物件修炼化形后往往多多少少会带点儿主人的影子,就好比小白,小白就长得与她相似,可素昧,一点儿没有第五念辰的影子。
      “你的真身是青砚笔,而唯一与我有所接触的青砚笔只有一支。你是四哥的画笔,吸收怨气慢慢修炼成型,不过,你会来找我寻仇,你是怨我杀了四哥。”
      闻言素昧愣住,瞳孔骤然一缩,像是卡机了,半晌才疯魔地扑过去,“你杀了主人?!你竟然还杀了主人!”
      龙炎一脚踹在素昧受伤的左肩上,素昧往后倒,躺在地上半天不动,曲弥悄无声息到白药身边,素昧艰难地抬起头,一张嘴血流不止,“第五、念福,龙念司,我、我饶不了你们······”
      陆录子心惊:龙炎果然是龙念司。
      白药淡道:“你竟然不知道我杀了四哥为何还害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素昧撑着坐起来,疯魔而撕心裂肺,“若不是你主人怎么会被抓走!怎么会落得满身残废!你害主人断了手!主人那么好看的手再也拿不起笔了!!!都是因为你他才被抓的!因为你我才被主人冷落了!”他断了手,再也无法拿起笔,再没碰过我,再没作过画。
      白药却笑了,“这么说,你很喜欢四哥的手咯?”
      素昧冷冷讽道:“要杀你便杀。你不是还杀过主人么。你才是恶魔!”
      “不怕告诉你。”白药摊开双手,“四哥就在我们之中。方才还与你交过手。”
      “什么!”素昧大骇,诧异地看向后面的三人。
      “你怨我害了四哥,我不否认,可你呢?你有多爱四哥?你有多爱四哥的手呢?他靠近你你却没有察觉,你不觉得你更加不可原谅吗?”若是别人没有认出也就罢了,可素昧是笔,是第五念辰握在手里的笔,她最为熟悉的就是那双漂亮的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认不出那双手。
      素昧猛然往前扑,却不是要杀谁,而是急着往前爬,想要去寻找第五念辰。
      白药蹲下身,钳住素昧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你瞧瞧你,无论是手还是脸,没有点半四哥的影子。你爱四哥吗?你只不过是觉得没人用你将你搁置了,你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你根本不爱四哥,你只是享受自己被重视而已。你找过其他主人吧,不过你那些新主人画功没有四哥好,你觉得玷污了你,所以你离开他们,越发想念四哥。你为什么要变成我的脸?难道你觉得变成我的模样就可以变成我了么?”
      素昧惊慌地连连摇头否认,“不、不是,不是这样,我不是······”
      “你知道四哥为什么会死在我剑下吗?因为四哥很疼爱我,他舍不得我受罪。我才是他妹妹。我才是他最疼爱的人。”自从被林莫狠狠上了一课之后,杀人诛心这招白药用得愈发得心应手。“你知道四哥是怎么死的么?”
      弯剑闷声刺入素昧的身体,素昧闷哼一声,白药冷冷地说:“就像这样。”她把剑抽出来,钳在下巴上的手也松开,素昧身体一软,软绵绵往后倒。“锋利的剑穿过他的身体,他很快就死了。”
      素昧抽搐着努力看向白药,曲弥轻轻将她拢进怀里安慰,龙炎祭出龙吟剑,素昧慌乱欲逃,却无处可跑,躲过一劫的手挡在脸上,呜呜啊啊叫唤着惊恐地闭上眼睛。
      龙吟划过,龙炎一甩,将剑身上的血迹甩出。
      素昧猛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龙炎,随后魂飞魄散,身体也跟着消散,最后变成一支毛笔,缓缓浮在空中,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尘埃落定。
      陆录子不着痕迹地看向柏目。
      如果,白药是第五念福,龙炎是龙念司,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至于白药口中的四哥。和素昧交过手的人就只有他们三个,除去自己,不是云月就是柏目。可很明显,云月是担心白药自己过来,而柏目是白药刻意喊过来的。
      而且,就两人微妙的关系,第五念辰是柏目跑不了。
      “无事了。”曲弥轻抚着白药脸颊,白药乖乖点头,任由曲弥帮自己整理鬓边发丝。
      龙炎深吸一口气,仔细把龙吟剑擦干净,调整好表情,转过身,扯出一个笑容,道:“回去咯。”
      是谁不好,素昧偏偏拿第五念辰做文章。第五念辰是白药的禁忌,轻易碰不得,也难怪白药一改常态,杀死她之前还要狠狠往她心上抹一刀。
      说着,一道金光飞过来,敖行抱着小米,气定神闲地靠近云月。
      云月皱眉:“不是让你带小米去玩么?”
      敖行无奈道:“吾就带儿子在山上玩啊,儿子看见你们非要来找吾也没办法。”
      云月接过小米,嘴里不忘抱怨:“要你何用!”
      敖行摸摸后脑,那模样有几分憨厚,红着耳根子说:“吾可以帮你洗衣做饭带儿子,还能生孩子。”
      云月又气又恼又羞,脸都烧红了,喊道:“滚!”这里这么多人,这龙还这么不知死活不知害臊。
      敖行是不可能滚的,厚着脸皮说:“吾一早上没吃东西,你就看在儿子的份上,回家煮饭吃罢。”
      敖行可真会拿捏云月的软肋,要不是看在儿子的份上她早就提着如歌追杀他了。
      龙炎:“得了,下山去找家饭馆吧,松垣还在山下等我们呢。”
      白药叹气,“难为他跑了一晚上。”
      龙炎:“他很乐在其中呢!”
      几人下山,敖行一路厚着脸皮粘在云月身边,云月烦不胜烦却又没有办法,云月对龙延门对事情一点儿不了解,陆录子和柏目虽然知道,可很默契的对第五念福和龙念司的事情只字不提。
      一到山下松垣就赶紧跑过来,“大师兄!”
      龙炎问:“怎么样了?”
      松垣把手机拿给龙炎看,龙炎又转给白药看,“现在已经真相大白,只是看不到素昧死很多人都在问后续。他们怎么想的?这种画面怎么可能放出来嘛!”
      龙炎怅然着摇头,“人啊。本性。”
      松垣又八卦道:“对了师兄,素昧她到底跟我们什么仇什么恨啊?”
      龙炎道:“妖和修士能有什么仇恨,来来去去还不是那样。”
      松垣似乎懂了,“也是,我们龙家斩妖除魔这么多年,跟妖怪还没点梁子。师兄,那现在小师妹怎么办?回学院吗?”
      龙炎看了白药和曲弥一眼,道:“先去吃饭。”
      “好耶!师兄我能不能请半天假?昨晚一晚没睡困。”
      龙炎道:“给你一天的假,够睡了吧。”
      “好啊!谢谢大师兄!”
      几人找了一家饭馆,吃完饭稍作休息敖行和云月小米回家,龙炎和松垣回学院,白药和曲弥回方家,剩下陆录子和柏目。
      陆录子拢了拢衣襟,起身出门。
      他走出好一段,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想了想,方才去的那个公园不错。
      有事务在身,又有柏目在侧,根本来不及看风景。
      陆录子打定主意,转身踏上一小道。
      秋来花儿谢,银杏渐渐变黄。
      不出多时,这些银杏就会变成黄灿灿一片,风一来,落叶纷纷。
      小道上几乎没什么人,他踩着落叶沙沙,不紧不慢。
      身后那人也不急不慢地走,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觉得累了陆录子就往长椅上坐,他坐那人也坐,陆录子便赌气地站起想走,那人轻轻拽住他的手。
      柏目轻轻叹一口气,说:“回去吧。”
      陆录子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软腻柿子,这么些年被他拒绝也不是一次两次甚至已经习以为常,每次都是信心满满再接再厉,这人也从来没有严厉呵斥过他,更没有说过难听的话叫他难堪,拒绝的话说得多了,陆录子也渐渐自我怀疑起来,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这样委屈难过。
      何尝不难过委屈?
      一想起这么多年来,他付出这诸多真心,柏目却从未放在心上,从未珍视过他的真心。
      即便他们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柏目也依然是那样,清风明月,波澜不惊,让他怀疑,让他心寒,让他委屈。
      他从来猜不透柏目的心思。
      今天一早见面,柏目也一直没有和他说话,甚至都不看他。
      陆录子觉得委屈极了,眼泪也不争气,明明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么没用的样子,却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陆录子倔强地没有去擦眼泪,也没有挣开柏目的手,只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
      柏目缓缓站起来,将他拥进怀里。
      柏目比他高出半个头,人也比他壮实,两臂牢牢将他困在怀里,一直渴求却求而不得的温暖坚实怀抱让陆录子的委屈和伤心瞬间爆发,扭头靠在他颈窝里,哭得愈发伤心放肆。
      “哎。”柏目叹气,一手搂着陆录子的腰,一手在他后脑轻抚顺毛,他温柔地安抚怀里的人,“如果你还要走,我和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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