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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病弱丞相的嗜睡郡主3 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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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局清雅的房中,一抹修长白衣少年斜靠在贵妃椅上。
三千墨发随意找了根红色绸缎束起,少年面容清俊,白皙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书卷旁,眸色微垂,眉宇间依稀可见矜贵俊朗之色。
符欢这一刻不由得看愣几秒,忽然间理解原主为什么那样做了。
她也要忍不住了,嘤嘤嘤!
她回过神,抬步慢慢靠近那白衣少年。
贺千词抬起眼眸,看不出喜怒哀乐,嗓音带着几分浅淡,“郡主怎么有闲心来此?”
虽然贺千词面无表情,唯有眉目间的冷漠疏离,符欢却本能的察觉到一丝危险。
符欢寻了处舒服的坐姿坐下,“这不是看丞相重病未愈,舅舅特地让我来探望探望。”
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少年绝非他面上那般平心静气。
贺千词冷冷的哼了声:“那就多谢圣上体贴,郡主挂念?”
后四个字,他咬的极重。
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
即便心里恨不得把符欢大卸八块,面上还是维持着一贯的疏离。
“哦,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符欢单手托着下巴,满脸认真的看着贺千词。
他一征,语句都有些结巴,“感……感谢?”
“对啊,你不是说感谢我挂念吗?”符欢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难道堂堂丞相,说话不算数?”
说罢,符欢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她看着贺千词的脸,“啧”了声,边摇头边移开视线,颇有些看不起的意味。
贺千词被她这一整套丝滑的操作整懵了。
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平生与之打交道的皆是朝堂大臣,官员之间常说客套话,不挑明,人人却也皆知话外之音。
符欢看着贺千词不出所料的反应,心里暗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性格沉闷惯了,鲜少与人争吵,猛然间来了个硬要较真的,连怎么反驳都不会。
贺千词不知该怎么应对,薄唇张开又闭上,欲言又止。
系统同样懵:“宿主,这……”顿了顿“他话的意思好像不是你所理解的那个?”
符欢满脸高深莫测:“我知道啊。”
眼下穿越女还没穿过来,剧情还没开展。
届时她自有办法,不用去操心。
原主另一个心愿是守护好贺千词,不过现在他心里估计很想把她大卸八块,再揍一顿。
如果直接上去就说:少年,我要好好保护你,让你走上人生巅峰,成功活到九十八!
他肯定会一脚把她踢飞,迅速跑开,肯定头也不带回。
还觉得她脑子有毛病。
还是搞好关系为上。
系统:“宿主,你这浑水摸鱼的技能MAX!”
符欢见他不回答,恍然大悟:“我就说嘛,丞相英明神武,一诺千金,怎么可能说话不算数。”
“丞相大人最重诺,那可是人人皆知,晋商王朝的标榜!我怎么能质疑丞相呢?”
英明神武,一诺千金,晋商王朝的标榜。
高帽子一戴,贺千词再推脱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他也是想到了这点,沉声道:“要我怎么感谢?”
如果她敢提继续她昨晚被打断行为,他就……胳膊跟腿都给她打折,再杀了她!
哪怕她是圣上最喜爱的郡主,为此治他的罪,前途尽毁。
他也在所不惜。
“我这个人呐,最怕孤单,做什么都要有人陪。从前父王,母妃陪我,如今是怕顾及不到我了。”
符欢抬起头看向窗外,目光深深:“往后,每日都陪我一起用膳吧。”
一阵微风适时的飘进屋内,吹起她额间碎发,长裙轻轻摇曳。
本来以为她会提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会是这个。
贺千词忍不住看了眼符欢。
她脸色有些孤寂,本来清澈明亮的眼眸黯淡了些,浑身萦绕着忧郁的气息。
“嗯,我答应你。”贺千词不自然咳嗽起来,应道。
符欢:“统咂,我这个角度好看么,有没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系统面无表情:“看不出来。”
“那可真可惜。”
“可惜什么?”
“我这么美,可你却不懂怎么欣赏。”
系统:“……”
求问:摊上了个自恋宿主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符欢脸上浮现欣喜的神情,满脸满足看向贺千词,“真的吗?你真是个好人。”
贺千词:“……”好人是个什么鬼?
她站起身,抬步款款朝贺千词凑近,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贺千词不明所以,本能联想到昨晚发生的事件,方才的好感荡然无存。
眸中划过一丝厌恶的情绪,随即后退了些,拉开与符欢的距离。
“玄钰,郡主乏了,送郡主回房。”
贺千词冷着声音说道。
玄钰打开门,紧张走进。看到贺千词平安无事,明显松了口气。
少年,你这什么表情?我还能吃了你家主子不成?我是那种人?符欢心里腹诽。
玄钰大步流星走到符欢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符欢没理会他,众目睽睽之下,英勇伸手握向贺千词的手腕,还捏了捏。
嗯,十分顺滑。
四目相对,符欢无辜眨眼,贺千词脸色涨红,耳垂殷红的似乎能滴血。
门大开着,李明偷偷往里瞄。
哦豁,丞相被郡主占便宜了,丞相他好像还挺害羞,是因为人多不好意思吗?没想到二人之间,郡主居然是主动的那个。
不是传言丞相不喜郡主吗?眼下看来,可不是那般。传言终究不可信,李明感慨。
蓦然,李明对上贺千词的视线。
他立刻抬头:“月色真美。”
旁边拿东西的小太监,闻言也抬起头,“现在是白天啊。”
“说错了,太阳真美。”
“……今日天阴”
李明:“……”
李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房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贺千词猛然甩开符欢的手,递了个眼神给玄钰,玄钰立刻上前拽住符欢另一只手,往一边扯。
“诶诶诶,别扯了,我自己能走。”
玄钰这才放手,立在一旁。
她甩了甩隐隐作痛的手腕,这力道,真酸爽。
符欢慢悠悠的走在回去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系统聊天。
系统不明白:“不是说搞好关系吗,跟你调戏他有什么关系?”
咋的,调戏还能增进感情不成?
摔桌!
怪不得它至今没对象!
“搞好关系的第一步是,贺千词他得活到寿终正寝。可他现在面目苍白,活脱脱一个短命的面相。”
系统:“捏手腕是……”
“把脉咯,他表情淡漠,面色隐隐发紫,胸闷气短,又时常心悸,典型的心脏病症状啊。”符欢拱手。
“这也怪不得活不到二十五岁,感情他们都治错了方向。”系统感慨道。
符欢看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脚踢飞,“对啊,治心脏病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治疗手段无非是换一个心脏,就现在这个医疗发展,恐怕是行不通。”
“那你的解决的办法是什么?”
“细心调养呗。”符欢满不在乎的说道。
若是以前,她往贺千词体内输入灵力即可,现在不知怎的,她无法调动灵力了,无论怎么控制,灵海都像一潭死水。
符欢突然停下脚步,以前?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宿主你怎么了?” 系统不明所以。
符欢压下内心的疑虑,面上装作无事发生,“没什么。”
系统哦了一声,没有怀疑,继续跟符欢聊着天。
系统能探查到她的想法,不过只要她不想,系统就什么也看不到!
与此同时,边郊一处院宅。
柳姨娘跪在灵堂下方的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因符无思死在符家大小姐大喜之日,老夫人觉得晦气,不允许她在家中办丧。
索性在京城外随意选了处宅子安顿,族中无一人前来,连二爷也只是一大早看望了下,便草草离去。
柳姨娘哭着哭着,眼中一片阴狠。
本以为算计符绍,成功怀上孩子,可以摆脱奴籍,过上好日子,没想到生下来的是个女儿!
女儿也就算了,偏生性格懦弱,不像符大小姐讨人喜爱,死了也无人送她最后一程。
符绍只匆匆过来看了眼,安排好葬礼,便草草了事。
她本就不是因为讨符绍欢心才当上姨娘,从前好歹有个女儿,往后,独自一人可怎么活啊!
想着想着,柳姨娘哭的愈发悲痛。
院中伺候的下人、婢女听着哭声,摇摇头,这柳姨娘真是个命苦人。
棺材?她怎么躺在棺材里!她不是死在海里了吗?
符无思坐起身,目光打量着周围,瞥见下方一个妇人打扮的女人正一脸惊惧的看着她。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白色丧衣,显然不是现代风格,妇人穿着电视剧里面的古代衣裙,盘着秀发。
难道,她穿越了?!
符无思试探地开口:“娘。”
柳姨娘见死而复生的符无思,一脸惊恐,腿脚发软,想跑却怎么也抬不动腿。
猛然听见符无思唤她娘,柳姨娘这才平静些许,“你是,思思?你怎么又……”
系统看着天眼,提醒符欢:“符无思穿越过来了。”
“那可真是期待呢。”符欢慵懒地打个哈欠,没有起身,往被子里拱了拱。
系统发自内心的疑惑,“宿主你怎么这么嗜睡?”
从贺千词那里回来后便倒头就睡,系统有种预感,如果不是它出声说话,吵醒了她,恐怕她会一直这么睡下去。
符欢无辜摊手,“不知道。”
她真的不清楚为什么,总觉得身子疲乏的厉害,躺在那里想休息一会,便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屏风外候着的婢女听见声响,料想符欢已经起身。
遂朝屏风内微微行了一礼,“夫人,大人已在前厅等候,等您一起用膳。”
丞相大人向来都是独自在房中用膳,从不曾去过前厅,更别提等别人半个时辰,只为一起用膳,看来这福康郡主在丞相心里份量不轻。
想到这,佩兰态度不自觉恭敬起来,头低了下来。
“知道了,过来为我梳妆吧。”
“是。”
佩兰起身,走进屏风内。
前厅十分安静,冷风吹过,满院竹叶飒飒作响。
贺千词眸光从桌子上扫过,又收回视线,神情依旧淡然。
桌子上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已经失去原来的色彩,看着让人提不起半分食欲。
玄钰满脸愤然,大人作息严谨,什么时候起床用膳,批改公文入睡,十年如一日,不曾变过!
自从那个郡主来了之后,先是使得大人吐血昏迷,又是晚饭时间半个时辰不露面。
让大人白白等了那么久,还说在睡觉!在他看来,指不定是故意的!
“大人,还是先用膳吧,若继续等待,您身体恐吃不消啊。”
玄钰站在贺千词面前,拱手劝道。
贺千词闭起双眼,淡淡道:“无妨。”
既然答应了她,便要做到,左右不过是半个时辰罢了。
此刻,贺千词心里没有半点怨怼,脑海里只有下午符欢抬头望着窗外的孤寂神情。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幼时的自己,也是同她那般,每日伴着父母用膳,全家人一起其乐融融。
那时,最幸福的便是,同家人一起用膳,父亲考察他功课,母亲笑吟吟地在一旁刺绣。
幼时那日中元节,府中下人尽数被父亲遣回各自家中过团圆节,一些无家可归的人便呆在府中同他们一起过中元节。
不料,一伙贼人却突然闯入。
从那以后,之前触手可及的一切,都成了一片泡影,成了他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想到这,贺千词面色不禁又白了几分。慌张睁开眼,不再去回忆那一地血红。
推门而入的符欢,见到的第一眼就是贺千词比上午更加苍白的脸。
佩兰告诉她贺千词等了她有半个时辰后,她不敢再耽搁,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符欢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目光触及桌子上未曾动过的饭菜,声音充满歉意,“不好意思,睡过了。”
“无妨,坐下吃饭吧。”他语气没有半分不耐,仿佛等了她半个时辰的人不是他一般。
符欢走上前坐下,婢女走上前布筷,然后退至一旁。
桌子上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原本的色泽口感大打折扣。
符欢尝了几口便觉味如嚼蜡,有些食不下咽。她余光瞥了眼众人,忍着想把嘴里的菜吐掉的冲动。
淦!这饭好难吃。
她视线一转,贺千词神情自若,似乎在他看来,桌上的菜肴与往日无甚不同。
符欢放下筷子,态度诚恳,“贺千词,让你等了这么久,我深感抱歉,为表歉意,我请你吃饭吧。”
语气里充满歉意,一片真诚。
他一愣,抬头看向符欢,不解她何出此言。
福康郡主,那可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什么时候出言道过歉?从来都是为所欲为,横行霸道的主儿。
往日宫中筵席迟来对她来说再正常不过,眼下她居然为一件平时经常做的事道歉?
见他没说话,符欢全当他默认,站起身,“管家,备车。”
管家低头望向贺千词,见他不反对,低声回“是。”
符欢坐在马车内,掀起窗帘,抬眸望去。人头攒动,你推我搡,街道车水马龙。
尽是一片繁荣昌盛之象,很难让人联想到三年后,这里将会变成一座空城,血流成河的模样。
马车停在如意楼前,符欢步履轻快地下车,她望着人来人往的酒楼,眸光清亮,笑意盈盈。
她踏步走了进去,身后,贺千词不紧不慢的跟上。
酒楼最高处,专为达官贵人使用的。
符欢一进门,门童忙不迭跑上前,脸上堆满笑意,动作熟练地迎符欢与贺千词进入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