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2019》笔落银针

8、网恋没结果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学期，中间偶尔的几次碰面好像都刻意的回避，无意中遇见了，只是目不转睛的盯一会儿，看着王宇从不回头的走远……

　　但只要王宇跟她打招呼，李默还是没事一样的回应。

　　一个学期过去了，很快，真的很快，什么都很快。

　　很不幸这个寒假发生疫情，圈在家里，足不出户社区送菜，全国上下共同抗疫。反校推迟，但上课不会，采取了新的形式——网课。

　　李默现在只关心现在的学生生活，已经完全融入这里，至于之前的门，想怎样就怎样吧，违法了就抓，能散就散，反正交给别人的东西，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与自己无关。

　　李默决心好好学习，提前预习认真记笔记，虽然字不好看，但是自己能看懂。一张张A4纸最后变成一踏一摞，不知记住了多少，反正写是写很多。

　　但有一门课是她无可奈何的，那就是“英语”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他国语言，一直就没搞明白。

　　这次开学推迟了两个月，两个月的网课自己“折磨”了不少人，是老师和学生的考验。看着网线对面的老师，自然是隔着远打不着的态度，老师也只能干着急，看不到学生的老师，和不能面对面的学生。

　　在家里两部手机，一个当做电子书，一个听网课，在餐桌上架起两部电子设备，抬头就可以看到厨房奶奶忙碌的身影。埋头听课，胆战心惊避免点名。
　　第一次这种形式上课，学院搞些小花样丰富课余生活，居家隔离也不能忘记生活啊。弄出一些小比赛，厨艺大比拼啊，笔记竞赛啊，视频制作啊，等等等等。这段时间确实可以和家里人增进不少感情，也会有在朋友圈发发又被家长嫌弃的牢骚。各种祈愿平安。月圆人缺，穿外的晚风依然那么彻骨。

　　李默对于家人的概念，模糊不清，是非曲直辩驳不明。这世上又不是非黑即白，哪有真正的正反面。

　　四月份才有了返校的通知。四月，这里的四月，还是初春似寒冬。

　　生日前一天晚上有人送了她小蛋糕，据说是追她的男生，还顺带有暖手宝和红糖。

　　李默拎着蛋糕，提回宿舍，默默的放在桌子上，应该没人看到吧。如果不吃的话第二天会不会坏掉。现在也没人提起自己的生日，晚一些还是自己提出来吧。

　　零点了，李默苦笑强撑，对着大家，“啊，哈哈，十二点了，我们一起把这个蛋糕吃了吧，哈哈”蛋糕是草莓的，还有一只兔子和一只熊做装饰品。轻轻的将两个小物件抽出来，切蛋糕。
　　还是可以听到有人小声说这么晚了吃什么蛋糕之类的。但随之而来的是拍掌和一声声：“李默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哦哦哦，生日快乐”

　　“好啦，谢谢你们，快快，我们把这蛋糕吃了吧，哈哈，刚才有人送的，我也没想到有人会送蛋糕给我。”说着已经切好分给每个人。

　　她把那两个小物件默默收起来，毕竟是第一次收到的生日蛋糕。

　　熄灯后的宁静，惹的心中一阵酸涩，不争气的留下热泪，这样湿着眼眶。在梦中收到了她的祝福“生日快乐”

　　生日来生理期的她，已经等不及下课，铃声一响，就憋足了劲儿冲会宿舍的卫生间。蹲到两腿发麻，缓着撑过去。

　　待在厕所的她听到了宿舍里，舍友拉桌铺垫。“舍长，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儿，别吃饭了。”
　　李默的手机响了，外面的人知道了李默在厕所。手速加快，“那你再蹲一会儿，先别出来”
　　“嗯，我还要好久”
　　李默已经知道她们在干什么了，这种得知他人在为自己准备惊喜的心情。对着厕所里的镜子，看着自己知道惊喜一会还要装出惊喜样子的模样。镜子里的自己嗤笑一声，眼花了，看不清具体面容。只是一边知道她们（忘记）生日一边又在得知后准备惊喜的样子。还是不要让她们失望才好，一定要表现的不知情。

　　“李默，你可以出来了”

　　李默打开厕所门，一脚还未跨出台阶身子已经探出来，一手扶门框一手抓把手。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他们五个人站在那里，等着李默出来，注视着厕所门缓缓打开的一瞬间齐唱生日歌。床上桌周围铺着报纸，桌面上放置着饼干，瓜子，雪饼等小零食还有舍长的葡萄，以及大瓶可乐和雪碧但都是凉的。

　　开吃前大家要一起拍照。李默一身黑，因为一进宿舍就要上厕所，就把外套和外裤都脱了，只剩下紧身棉裤和一件脖颈、肩部、锁骨乃至整个双臂处都是蕾丝网的黑色打底衣。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魅惑，加之长发披肩半露半遮的朦胧美。

　　……

　　由于疫情原因，暑假没有放，期末考完试后李默躺在床上六天非比要不下地，吃的都是三天前买的华莱士套餐（这玩意吃完窜稀）。

　　最后通知搬校区，要去离市区很远的大学城。大一到大三的学生连夜收拾东西，第二天统一坐大巴车，去往新校区。

　　新校区的环境确实空旷，连一棵树都没有，避暑恐怕不能出门了，没有本部的绿荫，却有晒不着的连廊。虽然光秃但是硬件设施还是不错的，多媒体教室PBL课堂，最具特色的连通各个楼的连廊。有商业楼，有横穿南北的大池塘鱼鸭皆有，还有未开的莲花。

　　刚搬过来商业街只有负一层的超市，后来四层都有了商户，奶茶，咖啡，美食应有尽有。之后又开了一栋商业楼，虽然之前就建了，买卖哪有一蹴而就，毕竟大学生的钱很好赚。

　　学生们度过了“小学期”也就是暑假回不了家，索性办个“小学期”学习一下当地的历史，边度假边上一上轻松自在的课，考试也很简单。

　　搬校区之前李默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未成年的小朋友，一开始对方以为李默是男生，毕竟谈吐表达上怎么看都像是个男孩子。那段时间，李默真的很希望自己是男孩子，毕竟这个聊的来的妹妹真的很可爱，虽然从未见过。

　　直到后来那个小妹妹的闺蜜告诉她“我”是个女生。小妹妹开始回忆，怀疑，还有被受到的欺骗，想起以往种种。为什么从来不给自己发语音，逼了半天才发出沙哑嗓音的晚安，还以为是感冒了。那主动默默为她准备的小皮筋，也不是特意准备的，而是一直就有的，因为“我”是个女生。那确实是李默自己的皮筋，但是做了加工，在皮筋上坠上了她的名字。

　　李默欺骗了人家小姑娘的感情，她很痛苦很纠结很难过，为什么自己不是真的男孩子呢。她决定告诉她真相，坦白一切，不再用虚假的身份和她接触，用真实的自己。

　　在一系列文字的解释后，看到了对方愿意和自己重新开始。拿起手机，按下语音键：“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李默，是个女生，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坦然的说出了这一切，畅快了不少，没有了往日的憋屈。现在就是等待她的回答了。

　　【收到特别关注的一条消息】

　　“好啊，我愿意”甜甜的声音回答着李默，直冲李默的心，将她悬着的心放下来，想顺着网线轻轻的拥抱她。

　　【之前给你说我们要搬校区的事情你还记得吧。新校区特别大我带你看看】

　　【嗯，好】

　　新校区的烈日，连接了两个姑娘的心。强光灼烧不觉得烫，只觉那是凛冬唯一的温暖。

　　一起看夕阳，在彩虹桥上，一点一点逐渐西下。有着时差，欣赏着不同间隔的太阳。
　　彩云追月黑幕降临，牵着网线相遇在夕阳之下。

　　和小朋友交往的这段时间，王宇找过李默，说自己失恋求安慰。

　　毕竟是羡慕过的人，王宇的需求哪怕出于朋友也愿意帮助。

　　某天晚自习，王宇站在李默班门口喊她出来。李默以为只有她们两个人，王宇又认识了新朋友，又是几个学妹，她们几个的性格确实可以玩到一起。王宇向李默一一介绍了她们，虽然一个都没记住。但那些热情的学妹邀请李默以后和她们一起玩，说她们都是一样的人。李默面上充满了牵强不自然，面对王宇总是浑身不自在，像是紧张又或是别的什么，总之从未放松过也未坦然过，与任何人交流都没有像和王宇这般。王宇有事先离开了，学妹们拉着李默，她们一起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聊天，开怀大笑，李默完全融入不了，有学妹说：“学姐，你好高冷啊，半天一句话都不说”李默感觉到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哈哈哪有，我听你们说就好”。“你们聊什么呢”，这时王宇回来了。

　　李默望了望王宇起身离开：“快下晚自习了，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你们先聊”两人擦身而过，都不开口。

　　又过了些时日，这次是王宇一个人来的，只有一个人。王宇站在门口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里，随后李默“听话”的出去了。

　　王宇将她拉去了楼道的窗台边，站在那里可以看到落日。晚自习时间满楼道只有她们两个人。

　　王宇对李默诉说着前女友想要找她复合，还送了戒指给她，但是她不想收，戒指还挺贵的，邮过来的，想退回去。还说不想要就扔掉……

　　王宇看起来很伤心，靠在李默肩上，只是靠着，流着泪水。窗外的光刚好洒在两人身上。李默好想抱住她，好想抱住她，好想好想。但没有，李默还是那根死木头，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最后换成了在王宇背上用指尖机械般的触碰了几下。

　　王宇好似有些失落的对着李默说：“回去吧，回去上你的晚自习吧，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我陪你走走吧”

　　李默护送王宇回她的教室，就在王宇要进门的那一刻，突然抱住了李默开始哭，李默也顺势自然如愿的抱住了王宇安慰道“别哭了，（我在呢），别哭了”此时晚自习已经下课了，楼道瞬间吵闹了起来，此刻的拥抱已经没有刚才拥抱的完美时机了。

　　“回去吧，放学了，收拾东西回宿舍吧，我一会找学妹还有事”王宇推开了李默，让她离开。

　　李默看着王宇进去，才离开。一路上放学的吵闹声于她而言，是耳鸣般不过耳膜的振动，什么也听不清，甚至格外安静。

　　李默回到教室，静静的坐着，想着为什么之前不抱住她呢，也许她需要的不是言语的安慰，而是一个温暖的拥抱。呆呆的坐在座位上，班上所有人都走光了，楼道里已经没有学生了，整个楼层静的可怕。呼吸、心跳格外刺耳。

　　李默收拾好东西去王宇的班，去之前的休息区，不见王宇的身影。

　　最后站在了王宇宿舍门口，刚要敲门，手，顿住了，慢慢垂下刚举起的手，驻足片刻便离开了。始终门未响动。

　　……

　　那个小妹妹察觉到了李默的异常，说了一堆话，最后提出和平分手。李默答应了。83天从未见面的网恋就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