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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追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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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
隋安想到了小叔朋友说的,江恒的婚约。
江恒真的和胡小姐在一起了吗?
隋安迷茫又无措,眼泪就要掉下来,她强忍泪水,踉跄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自己给自己点蜡烛,庆祝自己的生日。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茶几上,落下了几滴泪珠。
隋安不想相信那新闻,但她联系不上江恒,林特助的手机也打不通,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安极了,那些新闻像是针一样,深深刺进她心里。
埋进枕头下,隋安悲哀的想。
昨天是小玉,今天是胡小姐,后天会不会是赵小姐……
她守着一份无望的爱,太悲哀也太难过了。
雪还在下,客厅等待的人,心冷如寒霜,窝在沙发上,出神的看着窗外。
隋安不愿相信那些新闻,江恒才不会骗她呢。
只是内心深处,依然带着恐慌,她怕江恒真的和胡家千金订婚了……
订婚?
隋安忙点开那条新闻去看,上面赫然写着“已订婚”几个黑体大字。
看到这几个字,隋安松了口气,紧绷的脸庞也随之松展,揉了揉泛红的眼圈,失落的情绪也逐渐消散。
订婚这么大的事情,江恒不可能不告诉她,这么一想,隋安就踏实多了。
茶几上的蛋糕完好无损,这时隋安才觉得有些饿了,拿起餐刀切了一块,看着窗外飞雪,吃着甜腻的蛋糕。
客厅的灯亮了大半夜,最后隋安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才起身回房间睡觉,蛋糕被她放在冰箱。
她想着,等江恒回来了要罚他吃两块蛋糕才行。
今夜注定有人难眠。
南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孙经理在手术室门外的椅子上坐立难安,不时抬头去看手术室上方的灯。
一直到天微微亮,手术室的灯才灭,门也随之打开。
孙经理忙迎上去,看到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江恒,他心急如焚,“医生,他情况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医生说,“病人小腿被车门压住骨折了,外伤已经缝合,对了,你是家属吗?”
孙经理摇头,又问,“跟这位病人一块送来的那人呢?伤势严重吗?”
医生看了孙经理一眼,收下动作不停,孙经理和医生护士一起进了病房。
医生边走边说,“没什么大问题,肋骨断了一根。”
孙经理诧异的看着医生,肋骨断了一根还不叫大问题。
医生迅速交代孙经理术后注意事项,并让孙经理尽快通知家属。
孙经理叹了口气,应了声好。
等全部安置妥当,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
孙经理跑上跑下的去缴费,又带着律师去公安局做笔录。
这次车祸明显人为痕迹很重,警方怀疑是仇杀。
孙经理看了监控,也觉得是仇杀。
监控中显示江恒和林特助晚上十点半从谈判室出来,和谈判方告别后坐车离开。
开出去不过几分钟,迎面碰上一辆货车,货车明显带着目的性的撞过来,林特助反应及时,没让货车从车上压过去。
看完这惊险一幕,孙经理冷汗直冒。
就差一点,江恒和林特助就要被货车压扁在车内了……
看完监控后,孙经理和警方交谈几句,才离开。
律师团在整理资料,孙经理则赶回了医院。
医院内,江恒和林特助已经醒了。
孙经理一进到病房,告诉江恒林特助的情况,并和江恒说了监控的事情。
闻言,江恒眉眼下压,面容肃冷。
过了片刻,江恒才说,“派人跟着胡家和二叔他们。”
孙经理仔细瞅江恒神色,“江总是说?”
江恒觑了孙经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孙经理明白了江恒的意思,起身去外面打电话吩咐人盯着胡家和江家。
孙经理离开后,江恒眼眸森冷,昨晚要是林特助反应慢一点,现在的他恐怕就不在病房,而是在太平间了。
想到这里,江恒眉心戾气横生。
江恒出车祸的事情被压了下来,以免打草惊蛇。
为了保护隋安的安全江恒这段时间没有和隋安联系,只除了回复隋安一句勿念外,再没有回复过其他话语。
胡家买通媒体,散步的谣言,江恒知道后,沉思片刻,没有让人压下去。
来探望病人的成业闻言,故作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解气?”
见江恒一脸冷淡,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江总要是不辟谣,万一有人相信了怎么办?”
江恒瞥了成业一眼,似是没听懂他话语里的深意,顿了几秒,冷漠道,“这么直白的谣言,怎么会有人相信?”
成业闻声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江恒的眼神里,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怜悯。
哎,可惜了安安的一腔情意,注定要被江恒辜负。
成业没有久留,临走前,他意味深长的对江恒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江恒觑了成业一眼,没说什么。
成业见状,无声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病房。
江恒真是块木头,这么直白的暗示都听不明白,你不单身谁单身?
成业离开后,病房内一片寂静,江恒看着窗外阳光,他目光深邃,竟无端显出些许柔情来。
轻轻敲打身侧床垫,江恒有些想念隋安了,也不知道小姑娘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将来打算上什么大学……
彼时的隋安,早已开学了。
集训需要八个月,隋安已经集训完毕,等待艺考来临。
南城的艺考时间是11月底,隋安的生日是11月初。
南城冬天很少这么早下雪,隋安坐在书房内,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别墅外的树林。
树梢上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几只鸟雀落在窗前,叽叽喳喳的叫着。
隋安靠近窗边,窗边的几只鸟雀就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离艺考时间越来越近,隋安的心情反而越渐放松下来。
老师说她的画有感情,隋安不明白老师话里的意思。
她擅长画人像,尤其是江恒的画像。
随堂测试时,老师出的题目,隋安每次都能精准捕捉到题目里蕴藏的含义。
许是经历的风霜多了,画中人物的眼神眉目中,总是似有若无的透出一种悲寂。
老师说画师要想画好画,需要充分的情感,在绘制过程中,需要把感情融入进画笔和线条中,去绘画出自己想要的作品来。
隋安虽然不太懂,但也明白老师想说的意思。
童年无忧无虑,少时分离寄人篱下的无奈悲哀,青春时喜欢一个得不到的人……
许是喜欢艺术的人总是多愁善感,隋安每每想起过往岁月,都觉心头惆怅,隐隐作痛。
这天下午,天气晴朗,艺考时间在后天。
隋安在书房做了一上午,在练习绘画,她擅长人像,集训时老师说她一定可以顺利通过艺考。
虽然老师这么说,但隋安丝毫不敢懈怠。
阳光洒落一地,窗台外鸟雀叽喳,隋安坐在那里,一手端绘画盘,一手拿画笔,正细细给画像上色。
就在这时,厨娘上来敲门,说是有人来找隋安。
隋安只好放下画笔,起身走进盥洗室,清洗掉身上的颜料后,才下楼。
客厅内,婆婆正在和一名衣着光鲜的女人说话,俩人挨得很近,姿态显而易见的亲昵。
见隋安下来,胡环扶了扶波浪长发,红艳的唇轻蔑的勾起,眼神讥诮的上下打量着隋安。
随后问,“你就是江恒带回来的女孩?”
隋安眉头微蹙,白净的面容闪过一丝愠怒,不过她还是轻声应了。
胡环哼了声,伸出手指指着隋安,语气轻蔑鄙夷,“你要是有一点自知之明,就赶紧搬出去,我可不想和江恒结婚后,看到家里有一个拖油瓶。”
隋安当即便说,“这位不知名小姐,你贸然闯进别人家中,还在这里大放厥词,你知道不要脸这三个字怎么写吗?”
“还有——”隋安见胡环面色阴冷,丝毫不慌的回怼道,“江叔叔说这里是我家。”
隋安拿出手机拨打物业电话,物业那头态度良好的问隋安有什么需要吗。
隋安当着胡环的面说,“你们物业的工作人员是睡着了吗?放任一个陌生人进到我家里,是想做什么?”
物业工作人员闻言,急忙说会派人过来查看情况。
隋安哼了声,“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就告诉江叔叔。”
物业工作人员忙说不会再有下次。
胡环听完了这番话,眼睛睁大了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隋安。
隋安丝毫不畏惧的和胡环对视,微笑道,“这位小姐,下次进别人家门前先问一问主人的意见,擅自进入别人家可以违法行为哦。”
胡环被隋安的这一番操作弄的是即迷茫又不可置信。
她咬牙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隋安眨了眨眼睫,说,“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江叔叔说过,不可以给坏人开门。”
语罢,她轻轻瞥了一眼婆婆,婆婆别开脸,没看隋安。
物业工作人员很快就来到了听雪楼,隋安指着胡环问,“她是怎么进来的?”
工作人员正要开口,就听见婆婆说,“是我给她开门的。”
隋安一脸诧异。
婆婆看了眼胡环,掩去眼中情绪,对隋安说,“你这孩子,这是你江叔叔的未婚妻,你未来的婶婶,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还不快向胡小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