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骗子1 “脸不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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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惶急地，在亚尔维斯没说出更多之前，萧星离打断道：“告白就算了，我还没准备好。”
亚尔维斯转回头，不说话了。
星河A号是旅游飞船，航行速度慢，到现在为止，只进行过一次跃迁，并不难赶上。
两个小时后，萧星离和亚尔维斯的飞船追上星河A号。
一大一小两艘飞船进行对接，星河A号犹如一头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将萧星离所在的轻量级追踪战舰缓缓吞噬，填入腹中。
星河A号上，全身裹在黑甲里的叛军持械站立，用黑洞洞的炮口迎接萧星离两人。
从一艘飞船到另一艘飞船，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有细微的脚步声。
星河A号驾驶舱内，一个全身裹在白袍里的全息投影站在驾驶台上，阿瑟少将的副官雅莱微垂着头，正站在投影的右后侧。
“这次连脸都不敢露了？”萧星离先发制人，嘲讽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卑鄙小人，没脸见人。”
投影毫无反应，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倒像是真的成了机器：“两位最好束手就擒，别逼我动手，否则，飞船上的全部人质，都得死。”
“诺曼元帅，”亚尔维斯笔直地站在驾驶舱中央，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周身散发着凌冽冷气：“为什么？”
萧星离知道，亚尔维斯认出了躲在白袍下的人，正在问为他什么背叛信仰，背叛一直守护的帝国人民。
投影不回答亚尔维斯，抬手一指，一名黑甲战士拿着两支绿色药剂，走近萧星离和亚尔维斯。
“他们的目的地是蓝晶星，还是地狱，完全取决于你们俩，乖乖喝下去，别逼我用强。”
亚尔维斯没动，冷声问：“你要做什么？”
“你没有选择。”投影抬手调出船舱里的监控影像，示意亚尔维斯看上面的人和宇宙生物。
他们不知道驾驶舱里正发生着的一切，不知道死神手持镰刀，站在头顶，正犹豫着要不要挥镰。
“亚尔维斯元帅是我们的恩人，”性情暴烈的黑漆漆少见的平和，话语间都是感激和景仰，“我都以为自己被世界抛弃了，没想到还有人在乎我。”
“我也是，”有人附和着说，声音隐隐带着哭腔：“其实，我原本准备在今晚结束自己的生命。前后都是捧高踩低的人，拼命努力，终于看到一星希望，刚伸出伤痕累累的手，希望就被掐灭，真的太痛苦了。没想到下午居然被亚尔维斯元帅邀请，我、我又有动力了，我要努力活下去！”
……
亚尔维斯微抿唇角，伸手拿过药剂，玻璃瓶口抵在唇边，眼看即将饮下——
说时迟那时快，生着尖刺的玫瑰仿佛凭空出现，缠上亚尔维斯瓷白的手腕，从亚尔维斯手里夺下药剂。
“咔嚓！”
玻璃瓶坠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绿色的药剂蜿蜒流淌，一滴鲜红从亚尔维斯手腕“啪嗒”落下，跟绿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
没有人能来阻止，因为玫瑰对待亚尔维斯是最温和的，只给亚尔维斯手腕弄出几道伤痕，一点血迹。
至于其他人，玫瑰从黑甲呼吸口探进，长满细刺的枝条往里走了一圈，又挂着血珠从气孔伸出，紧紧缠绕围裹着每一个的人。
枝叶饱饮鲜血后，红色的玫瑰以血肉为养料，从鲜血里绽放，凄美惨烈，灼灼欲燃，颜色浓烈几近刺目。
“果然是你，”刺啦一声电流声后，投影多了一道，是慕容陵。
慕容陵眸子黑沉沉的，眉间压着阴骘，看起来很不高兴：“这局算你赢，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蓝光一闪，两道投影双双消失。
“明天早上六点，飞船在猎户座港口停泊，”亚尔维斯拇指一抹手腕，没事人一样扯了扯袖口，掩盖住红痕，“到港口以后，你尽快回帝星，别掺合这些事情。”
萧星离正想说什么，门忽然打开，宁祁和一个萧星离没见过的陌生人一前一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玫瑰已经被红衣主教收回，血迹也被清洁机器人扫干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黑甲战士，只有萧星离和亚尔维斯站着，头发都不曾乱一丝。
“慕容陵放弃了。”
宁祁看见地上的人，瞪大眼，惊讶了一瞬。他很快恢复镇定：“慕容陵必须借助献祭，才能使用那种邪恶的力量，金行星棚户区有他的布置，换到飞船上，他可能没办法了。”
第一次从那张脸上看到小心翼翼、瞻前顾后，萧星离觉得很别扭，心想：这还不如冷冷淡淡的没有表情呢。
“小维，”宁祁走到亚尔维斯跟前，眼神闪躲，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难以启齿，让他内心摇摆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宁祁才下定决心，直视着亚尔维斯：“谢谢你一直保护我。以前在L996星，你告诉我外貌不重要，我不信，说如果我有一张跟你一样的脸，我一定能被很多人喜欢，能过得更好。”
“我没想到后来，你真的把这张脸给了我，从那以后自己戴上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这些年，我躲躲藏藏，像一个小偷一样，为这张脸提心吊胆，唯恐被人发现这张脸不属于我。尤其是……”
宁祁蓦然哽咽，缓了一阵，才继续：“尤其是慕容陵。有一天，我睁开眼，发现他望着我，眼神是我从没有见过的痴迷。我一开始很高兴，渐渐的，我发觉了不对——他痴迷的，好像只是我的脸。我很害怕，以为他爱的人是你，我只是一个替身，我还为此怨恨你……”
亚尔维斯：“……”
又缓了一阵，平复下情绪，宁祁继续说：“我确实是一个替身，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人的替身，不是你。对不起……”
亚尔维斯：“……”
宁祁眼泪从眼眶落下，沾湿了眼睫：“真的对不起，我现在知道了，脸不重要，真的不重要。我把它还给你，以后，请你摘下面具，光明正大地活着，我只想恢复自己的脸，一个人开一家花店，安安静静的活着。”
萧星离听懂了宁祁的话，此时，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什么好人、白璧无瑕，他就是一个骗子！是一个害他入魔，害他受伤，最后还害他死的骗子！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骗子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