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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看戏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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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味道该怎么形容呢?
像在一个关着门、关着窗,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摆满香炉,香炉里头全燃着栀子花熏香,浓烟弥漫。
味道太过于浓郁,已经嗅不到栀子花香了,只剩浓重刺鼻,冲得人头昏脑胀。
没办法,实在受不了那味道,萧星离只能从盆栽的角度看戏。
萧星易和王后还不知道房间里萧疏影的情况,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门前,正说着话。
萧星易还是舞会上的打扮,只不过摘了面具,在王后面前伏低做小,唯唯诺诺的;王后穿着米白色便服,站姿优雅,眉眼与萧疏影如出一辙,只是脸部线条比萧疏影凌厉很多。
萧星易低着头,朝王后恭敬道:“父后,他们两个人就在里面。”
“你做的不错,”王后盯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冷淡:“今天要是事成,你跟秦策的婚约,自然也能成。”
萧星易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激动道:“谢谢父后。我都安排好了,今晚万无一失。”
王后目光轻蔑地扫了低头哈腰的萧星易一眼,微微侧脸,吩咐身后的侍卫:“开门。”
侍卫立刻上前:“是。”
门被打开,眼前的一幕让王后瞪大了眼——房间里,雪白的枕被凌乱散落一地,萧疏影双手捂着腹部,发丝散乱,额头布满冷汗,虾子一样痛苦地蜷缩在床上,全身也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疏影!”
王后脸色一变,神情再不复从容镇定,扑上去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抱住萧疏影,回头急声大喊:“医生!医生呢?都死哪儿去了?还不快点过来!”
萧星易也没料到这种情况,表情一愣,急忙向王后道歉:“父后,对不起,我也没料到会这样——”
“滚!”王后厉声打断萧星易,冲萧星易怒喝道:“疏影要是有事,你别说婚约,什么都别想拿到!”
萧星易脸色一僵,霎时白了三分。
“对不起,父后,”萧星易一面低声道歉,一面往后退,趁王后无瑕顾及自己,悄悄溜了出去。
萧星易溜出门的时候,萧星离恰好下到一楼,遇上了另一场好戏。
可疑人士被宾客们围在舞会大厅的中央,衣衫不整,抱头捂脸,露出的锁骨上还印着红痕。
四周吵吵嚷嚷的,也没人敢维持秩序。
在场的绝对不缺明白人,他们一眼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说话不禁带着几分鄙薄:“我的天呐,这是谁?就这么迫不及待?”
“我看是追求刺激吧?”有人鄙夷道:“非要被我们这些人看着,才能满足那点恶劣心思。”
“哎?耳钉……”有人好像认出了可疑人士的身份,惊呼道:“那个蓝宝石耳钉好眼熟,这个人,这个人难道是凯恩斯男爵?”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走上前,狠力拉开可疑人士挡脸的手臂。看清可疑人士的脸后,立马一巴掌掴上去,怒喝道:“你这玩弄我弟弟感情的混蛋!”
“误会,都是误会,”眼看等不到人来解救,身份也已经暴露,凯恩斯慌忙站起,举着手示意保持距离,与一众宾客周旋:“诸位都是有身份的人,想必、想必是不会做有失身份的事情……”
要是寻常舞会,这句话可能有用,但这次偏是假面舞会,一个“看错了”,有什么意外不能解释?
“啪!”
“这一巴掌,是替我妹妹打的。你有今天,纯属活该!”
“啪!啪!啪!”
“这三巴掌,是替我哥、我姐和我打的,你去死吧!”
……
一巴掌又一巴掌,凯恩斯脸都被打肿了,通红一片,已经看不出来一点原来英俊的痕迹。
“戏看完了,感觉还不错。”
萧星离理了理袖扣,转身朝舞会大厅外走,准备回宫殿。
“憋死我了,”一走出大厅,胸口的红衣主教立刻扒拉出来,说:“这下那个五皇子惨了,王后一定不会放过他!还有王后,王后那么坏,这次知道自己被算计,最疼爱的小儿子还被渣男祸害,他一定气死了,哈哈哈……”
“大坏蛋萧星易怎么也猜不到,他扣下的请柬,那张萧疏影给凯恩斯男爵的请柬,会被我们送出去。哼哼哼,我的子孙们可太能干了,只要一点魔尊大人的魔气,不管是送请柬,还是扔渣男,都做得这么好哈哈哈……”
萧星离没说话,任由红衣主教枝飞叶舞,自娱自乐。
时间将近午夜,天空是星空蓝的颜色,上弦月高悬,点点繁星闪烁,清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是一个不错的晴夜。
萧星离心情不错,伸了个懒腰,散步一样慢悠悠往回走。
困意上涌,一夜好眠。
第二天,萧星离睡醒,觉得有些刺眼,用右手挡在眼前,胳膊肘撑着床坐了起来。
果然是一个晴朗天气,窗台的红衣主教沐浴着淡金色的阳光,舒展绽放,红得像是一团火,灼灼欲燃。
一只小黄莺被红衣主教吸引,落在窗台,嫩黄色的喙啄着花瓣一扯——
“啊啊啊,好痛,走开!死鸟快走开!呜呜呜我的瓣瓣……”
小黄莺被红衣主教一吓,急急拍着翅膀飞走,很快不见踪影。
“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萧星离走近窗台,指尖拨了拨叶片,问红衣主教。
“……三花,”说着,红衣主教伸长两片叶子,害羞的捂住了花苞:“我就是一只普通花妖,没读过书,没有文化,取不来好听的名字。我姐姐叫大花、二花,妹妹叫四花、五花……到了这个世界,他们说我是红衣主教,我一听,这个名字厉害,我都听不懂,真是太厉害了。所以,我决定就叫红衣主教,后来,知道我这个品种都叫红衣主教,祖宗啊,给我气的,瓣瓣都给气掉了!”
红衣主教说的那种感觉萧星离懂,就像当年,得知自己还有两个师兄,师尊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师尊,那时候,那种心情啊,简直恨不得那两个师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