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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微服私访 哀民生之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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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奕没想到事情进展得那么顺利,不由得有些飘飘然:“那,朕喊人把奏折拿走了?”
魏玄尘:“请便。”
景奕想着没事了待在这里也尴尬,马上就站起来要走。
魏玄尘拦着了他:“下次这种小事陛下不必亲自过来,差人过来说一声,自当给陛下送去。”
景奕:“好说好说,那,下次再见?”
魏玄尘:“陛下,还有一事。”
景奕顿住了脚步,心想果然没有那么容易,难道魏玄尘打算在这里发难不成?
却见魏玄尘从袖中拿出了一枚纯金的虎符,交给景奕。
“这是之前陛下让微臣代为保管的御林军虎符,现下物归原主。”
“臣的所有权力本就是陛下赐予的,陛下要要回去,不用说太多别的,直接管臣要就是了。”
系统:叮咚,恭喜玩家获得关键道具“御林军虎符”,拿回一部分政权、军权,剧情进度加5%,气运值加1。
景奕感觉拿着的虎符有点发烫,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魏玄尘和景离天的关系居然到了这个地步,两个人都可以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所有权力和安危交付对方,他和时木的关系都做不到这种程度,也难怪景离天会喜欢魏玄尘。
但要是让魏玄尘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原来的景离天的话……他会怎么对自己呢?
景奕不敢再想,拿了虎符和奏折起驾回宫了。
景奕拿回了权力,心里却不怎么痛快。枉他费尽心思思考了好几个计划曲线救国,想着要是魏玄尘不同意再怎么这么暗中谋权,结果就这么成功了。
太轻松了,轻松得诡异。
为了平复心情,景奕决定打坐一会儿。
来到这里,除了要走好主线,他也必须保证自己的武力值不掉线,不能再出现之前那种轻轻一巴掌就把桌椅拍碎的情况。
修仙的感觉非常舒服,就好像全身都被掏空了,只留下了空气在流动,整个人飘飘然,像要飞起来一样,又像是云朵一样软绵绵。
舒服,太舒服了。
景奕运行了几个周天后感觉神清气爽,不由得站起来走了几圈。
他好想和人诉说一下他现在的痛快,但他不能,他是皇帝,要有形象在。
而且除了他是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其他人早都对修仙习以为常了,没人能和他感同身受,只会觉得他们的陛下是不是又撞坏了脑袋。
寂寞,真寂寞,景奕突然有点想念时木了。
不知道这个二货又在干嘛,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是什么心情?震惊?伤心?还是无知无觉以为他没事?
好想回去跟他吹一下自己的体验,保准让他羡慕不已。
可惜了,这里没有他的朋友,这里只有冷清的皇宫。
以及烦人的妃子。
景奕听到外面动静的一瞬间就躲了起来。
因为修仙的缘故他现在耳聪目明,百米外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自从他好转过来以后,就总是有不少后宫的嫔妃要过来“关心”陛下的安危。
说是关心,实是求宠。
景奕被胭脂水粉的女人一摸,汗毛都要倒竖起来了。
倒不是他不喜欢女人,也不是他不举。
实际上是因为他是个纯爱战士。
说出去挺不好意思的,看起来花花公子女朋友不断的景小少爷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处男,他一直洁身自好就为了以后遇到一个心爱之人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且据他所知,这个景离天虽然收了不少后宫,但因为情系魏玄尘,也是一个人都没碰,所以他现在躲着这些女人也是符合景离天行为逻辑的。
景奕躲在屏风后面,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被发现。
来人是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模样娇俏的妃子,丹凤眼吊梢眉,脸上有点婴儿肥,明显还没褪去稚嫩,鼻子小巧可爱,嘴巴嘟嘟的,下巴微微挑起,满眼的轻蔑满面的傲气,穿一身五光十色的华服,头上的珠宝金光闪闪的,一看就身份不凡。
她直接挥手斥开了欲拦住她的侍女,大步跨进了门内。
“陛下人呢?!”
景奕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来的是哪个祖宗,心道一声糟糕。
这人是李相家的小千金李茹茹,平时被宠坏了,刁蛮任性惯了,见谁都是一副傲慢的样子,看谁不顺眼就一个巴掌过去,灵力修为不高,但奈何背靠大树好乘凉,没有人敢说她一句不是。
景奕也不敢得罪她,想必当初景离天把她收入宫来就是看上了李相的势力。
但是这小祖宗的脾气不是常人受得了的。
景奕只求她别发现自己。
但天不遂人愿,李茹茹这次誓要把人找出来,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在所不辞。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景奕突然灵光一闪,快速在空中写了个符。
李茹茹转过来没看到人,又四处搜寻了几番,最后只得无功而返。
景奕松了口气,把临时画的隐身符给去了。
要为成功找方法,不为失败找理由。
景奕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睿智了。
政务处理得差不多了,都是些普通的事情,景奕打算奖励自己出宫放松放松。
既然是要放松,那还是不要带太多人出去,景奕喊来李公公,吩咐了他几句就执意一个人出宫了。
在他走后,李公公拿出了一个铜镜说了几句什么,但这些景奕就都不知道了。
出了宫就来到了皇城最繁华的大街,街边鳞次栉比都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上次坐轿子路过速度太快,没能好好欣赏一下,这次景奕打算慢慢走着看,反正他带够了银子。
走着走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街上的人都没有一个在用灵力干活。
他抓住一个过路人问道:“你好,麻烦问一下,为什么大家都不用灵力干活?这样不是轻松很多吗?”
被他拉住的是一个妇女,见景奕长得不错,看穿着打扮估计是哪个世家不谙世事一心修行,偷偷跑出来的小公子,耐心地回道:“你家大人没有跟你说吗?不是所有人都有灵力的,像你们这种世家子弟,都是人上人哪,哪儿像我们这种没有灵力的,只能干些最基本的买卖,唉,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喔。你呀,还是赶紧回家吧,这里没什么可玩的。”
说着摇着头走了。
景奕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地方不是所有人都有灵力,一道灵力的分界线,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有灵力就可以修行成人上人,没有灵力就只能在社会最底层做廉价劳动力。
这个世界的阶层分划如此残酷,甚至没给普通人一个靠努力改变的余地。
景奕突然觉得出来这一趟不怎么好玩了。
再回头去看街上的人,所有人都对他很热情,可这种热情的下面又何尝不是一种身居低位的讨好,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生计碌碌而为,只能站在地底抬头仰望等待着上层的人的垂青和施舍。
这就是书中写的民生百态吗?
景奕离开了市中心的繁华,来到了街角最肮脏阴暗的角落。
这里果然聚集了好多乞丐,一个一个衣衫褴褛蜷缩在角落,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前面的破碗,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似乎在乞求着好心人的施舍,又似乎并不觉得会有这个好心人,只是不得不机械地重复这样的动作来谋取生存。
景奕掏银子的动作一顿,最后扔了一串铜板,听着乞丐们的道谢起身转头离开。
他现在给再多也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解决民生凋敝还需另想对策。
况且他现在一个人出来,倘若直接拿出大额的银子,恐怕引起别人贪欲招来不必要的祸患。
在景奕走后,在街另一边,有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睛目送着这一切。
陛下,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