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来》AKA三水一木

4、放假 别叫我子生

　　国庆节7天假期加前后的周末，学校很慷慨的放了10天假。宣布放假的当晚，何家宝的爸妈便开车来把他接走了，临走还邀请周靖去他家里玩，只是他没什么心思，其余的人收拾好行李准备第二天一早离校。
　　晚上大家各自躺在床上，听大家讨论又遇见了哪个美女，听涛哥说追女朋友的最新进度，周靖翻来覆去满心都是他的那张小床，他的家，他爸妈……他拿出手机先给周奇发了信息：你放假了吧，爸妈睡了没有？周奇回复的很快：在家，没睡。
　　拨通妈妈的电话，周靖不确定妈妈会不会接，但事情总要去面对的，他要面对爸妈也需要，只是电话直到自动挂断也没有回音。
　　第二天大家陆续起床离开，看周靖没醒大家都悄悄的走了，只许之恒给他发一微信：这几天别忘记喂鱼，如果你想出去玩，就来找我。
　　周靖坐起来看着鱼缸发愣，直到铃声响起，他看到是妈妈的电话竟有些手足无措，赶紧接起只喊了一句妈就哽咽的说不下去，“靖，你吃饭没有啊？昨天晚上……”“妈，昨天太晚了我不该给你打电话，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一声国庆我不回去了，教授给了我一个工作，一个广告设计，我得帮忙。”“嗯，妈看见你发的信息了，你才大一能做这些吗，不过妈知道你一直都有自学，你肯定行……”“妈，我爸他……”“你爸出去了，最近总闷闷的，我怕他憋出毛病，想让他出去走走就让他买菜去了。靖，别怪爸爸妈妈，这件事太突然了，妈查过了知道一点是怎么回事，我想和他谈谈的，但你爸太抵触了，最近他睡眠也不太好了，我也不敢再逼他，你也知道你爸他一辈子教书育人，多少有点迂腐。”周靖听到这不禁有点苦笑，想起爸爸说的改不掉就不要回家的话还是有些伤心：“妈，你可也是老师，你能理解我吗？”“我是老师，但我首先是你的妈妈，你爸那边……再给他一点时间吧。”妈妈的话让周靖很心酸，从小到大他都是爸妈的骄傲，别人口中的好孩子，现在……他又怎么会怪爸妈呢。
　　周靖放下手机打算喂下鱼，出去吃饭然后就去图书馆，教授愿意现在就给他工作，对大一的新生来说是很难得的，周靖必须全力以赴。
　　把鱼食倒进去后周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有一条鱼肚子鼓鼓的还不怎么活泼，他不懂鱼，但也知道这绝不是好现象，他赶紧给相子生发信息：哥，有条鱼看着不太对劲，怎么办。这次相子生回的很快：拍照我看。周靖拍照过去没一分钟收到回信：怀孕了，生鱼仔而已问题不大。周靖差点傻眼，这还不严重？接生小鱼他可真不会。
　　于是周靖抱着鱼缸急匆匆的去了闻香来。
　　相子生还坐在桌前摆弄鱼缸造景，看见周靖就这样过来了，不禁失笑：“都说问题不大了，你怎么还跑来了。”
　　“哥，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笑呢。”周靖觉得来的很值。
　　“是啊，我没对着你哈哈大笑，都是怕笑太大声显得我的嘲笑太明显。”
　　“哥，这也是你对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相子生抬手一指他：“少废话啊，你把那一条鱼分出来养就可以了。”
　　周靖弯腰靠近相子生非常诚恳的请求道：“再弄一鱼缸吗？哥我住宿舍啊，再来一个鱼缸不太像话啊，能不能放你这里养啊？”
　　相子生转头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听见一群人骂骂咧咧往他店里来，站起来就奔了出去。
　　回头看周靖也跟了出来，相子生赶紧说：“你先回去，改天我再联系你，鱼放这。”
　　周靖虽然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但这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尤其为首的光头，就差在脑门上刻不是好人的字了，正犹豫要不要报警，有四五个人又奔了过来，其中一个是周靖在这个店里见过的，只见他站到相子生旁边，伸手一指光头道：“是不是孙叔让你们来的，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要收租找我爸，打架找事后门见。”光头抬头点一下相子生说：“波子，今天这事和波叔和孙叔都没关系，你少掺和，我就找他。”相子生往前一步道：“懂了，给你哥报仇对吧。走吧，后门方便点。”说完便带头向后门走去，一行人浩荡的离去，谁都没发现后面还跟了一个谁也不认识的人。
　　相子生站定对光头说：“怎么了结你说了算，今天一次过，今后都不再提，同意吗？”光头哼一声，捡起墙边一根胳膊粗的棍子说：“受这一下，咱们就两清。”见相子生点头，光头示意两个小弟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人，光头背后一脚踹到膝窝那里，相子生咚一下跪倒地上，波子几个人上前刚要说话，相子生看他一眼说：“波子，你别管。”话刚一说完，光头抬手一棍敲在相子生的右肩上，相子生顿时攥紧双拳，还没来得及出声，一个人影大叫着冲向了光头：“我靠你祖宗。”只见周靖一脚踹飞了光头，其余的人立马围了过来，周靖伸手扶住相子生恶狠狠地冲光头喊：“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再晚一会都得去坐牢。”光头站起身指着周靖，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周靖看看怀里脸色苍白的相子生说：“哥，伤怎么样？”相子生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肩膀的伤动一下就钻心的疼，周靖按住他，转头看波子：“波子？子生大概要去医院，你能不能……”波子立马往回跑：“等着，我去开车。”
　　一行三人去了医院，挂急诊诊疗，肩胛骨轻微骨折，固定好伤口再办好住院已经近11点了，相子生看波子：“你回去吧，这没什么事了。”波子点头：“我回去给你拿东西，明天一早过来，店里让他们几个轮流过去照看，你别操心。”走到门口又眼神示意周靖出来，波子一脸的探究，有点眼熟但不认识，周靖自报家门：“我周靖，在他店里我们见过。”波子了然，拍拍他的肩膀说：“那今晚先辛苦你一下。”
　　周靖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他没有好感。
　　回到病房相子生好像已经睡着了，周靖拿过暖水壶想去打点热水，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相子生说：“你不走吗？”回头看相子生还闭着眼睛，脸色依然苍白，他想，这样的骨折伤肯定很痛，周靖心里竟然开始心疼，他转过头边走边说：“宿舍现在都关门了，你让我去哪？”
　　回来的时候周靖买了点日用品，打了热水，看相子生依然闭着眼，他弯腰靠近说：“子生，你想不想擦一擦再睡。”相子生猛的睁开眼睛，瞪着周靖一字一顿的说：“别叫我子生！”语气如冰让周靖一时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相子生马上意识到自己反应不正常，转头看向另一边缓缓的说：“对不起，我不是冲你。”周靖点点头走过去过关上灯说：“我知道，你先睡觉，我去护士站问问有没有折叠床。”
　　周靖回来时病房里静悄悄的，双人间只住了相子生一个病人，护士说他可以在另一张床上睡。当周靖躺上去准备睡觉时，相子生动了动，他立马又爬了起来：“要喝水吗？还是想上厕所？”相子生轻笑一声：“我就是翻下身，你这么紧张搞得我好像瘫痪了似的……”停顿片刻相子生还是解释了一句：“还是叫我哥吧，或者和他们一样叫我生子，叫名字我不习惯。”周靖轻应一声，等相子生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他借着月光看着相子生心想，什么原因会不习惯别人叫自己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