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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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到了本人最爱的歌单环节——写这章的时候听的是泰勒斯老师的《Cruel summer》）
这个春天在热恋中飞速地过去，很快到了夏天的中间，艾利希亚理所应当地成为了赤井秀一毕业舞会上的舞伴。
再次和不止第几任不靠谱的男友分手的凯西，则是疲惫地直接把主意打到了托马斯身上——作为各个方面应该都相当吸引异性的女孩，她过往的恋爱运却着实不怎么样。
“反正他也不可能成功骗到女孩答应当他的舞伴吧？”她如是和艾利希亚说道。
于是当约翰逊夫妇打开家门，看到一个瘦弱、带着眼镜，脸上有着明显紧张神色的男孩，下意识的反应是对方找错了房子：“你是？”
“托马斯·米勒，约翰逊先生，约翰逊夫人，”他拘谨地打着招呼，“我来找凯西。”
这时凯西带着怒气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同时响起的还有她匆忙的脚步声：“怎么没有人告诉我都已经这个点了！该死，米勒，你来的太晚了！”
约翰逊夫人这才突然记起眼前这个男孩到底是谁，对方是家长委员会里常常提到的那位跳级加上全奖的天才少年，“托马斯，是吗？”
而对方瘦小的身形就有了解释，虽然已经升上了高中三年级，但其实他今年才满15岁。
托马斯点点头，但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就被冲下楼的凯西一把拉了出去，“不说了，我们得出发了！”
*
艾利希亚得到的promposal也不比凯西这番操作好太多。
所谓promposal，是prom (毕业舞会) 和 proposal (提议/求婚) 连在一起被发明出来的词，就像准新娘们会期待盛大的求婚一样，有一场盛大的恳求对方答应自己的舞会请求的仪式，是美国文化里相当常见的一部分。
“所以，这就是你的promposal？”在赤井秀一简单和她确认了当他舞伴的意愿后，艾利希亚不可置信地问。
“如果不和我一起去，”男孩似乎觉得她的问题更加匪夷所思，“那你还能和谁一起去毕业舞会？”
她发出一声崩溃的叹息，“那也不代表你就能这么不浪漫地问我！”
赤井秀一倒是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这不是你第一次被邀请去毕业舞会吧？那些男孩也都使出了浑身解数赢得当你舞伴的机会吧？”
艾利希亚警惕地回答：“怎么？要翻旧账？谁知道赤井在英国有过多少女朋友——”
“没有哦，”赤井秀一给予了她确定的答案，“你是第一个。”
“那——”
“我没有在翻旧账，”他打断她，“我想说的是，即使再华美再盛大的仪式，也并没有让你的真心为他们停留多一秒。”
明白了他意思的艾利希亚，不由得嘟囔道：“不可以仗着我现在喜欢你就这样。”
赤井秀一笑了笑，“这不是我的本意……本来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但是既然是这样，我只能提前揭露惊喜了。”
他拉着她的手来到自己的卧室衣柜前，“打开吧。”
那是一条浅蓝色、有像从宫廷剧里走出来那般立挺夸张裙摆的纱裙。
艾利希亚甚至不用上前去查看吊牌，就通过它繁复的纱裙褶皱猜出了裙子的来处：“Giambattista Valli?”
“请务必拨冗和我一起去舞会吧，柯里昂小姐。”
艾利希亚被他可怜的语气逗笑，Promposal危机就此解除。
当然，赤井秀一聪明地对裙子的挑选过程保持了缄默。作为对时尚一窍不通的大直男，如果没有弟弟羽田秀吉的帮助，他可能只会让这次的危机升级——羽田秀吉勤勤恳恳地收集了艾利希亚所有社交软件上发布的照片，使用题海战术终于筛选出了这个意大利设计师品牌。
至于也许女朋友会误会自己对时尚有了相当的长进这件事，就留给以后再想吧。
*
艾利希亚的第一次SAT分数在六月的最后一个周五公布。
SAT，全称Scholastic Assessment Test，是在美国申请大学无法绕过的一场基础考试，艾利希亚只能暗自庆幸他们被允许多次报名，申请大学时报上最高分的那次即可。
“14……1490！！”艾利希亚瞬间尖叫出声，在满分1600的考试里，拿到这种分数她已经无比满足，“我上大学不用爸爸妈妈去捐一栋楼了！！”
赤井秀一显然是无可救药地被女朋友可爱到，他亲了一口她的发顶，“棒极了。”
“如果是常青藤的话，”托马斯不合时宜地补充，“我想柯里昂家可能还是需要破费。”
“他说的好像他考到了满分似的。”凯西在旁边忍不住吐槽。
艾利希亚有些犹豫，但是还是告诉了朋友，“托马斯真的考到了1600，那还是他14岁的时候。”
“赤井也在同一场考试里拿了一样的分数，”托马斯眼里的崇拜几乎具现化了，“不愧是没有弱点的男人。”
正不巧在喝水的赤井秀一成功因为尴尬被呛得咳嗽起来。
*
也有一些对普通情侣会做的二三事的尝试，比如，情侣纹身。
“所以，赤井先选吧。”
艾利希亚和赤井秀一在波特兰市中心一家似乎非常受欢迎的纹身店里面面相觑，她把桌子上厚厚的纹身样本册子向赤井秀一推了过去。
赤井秀一又推了回来：“女士优先。”
“那怎么能行，”艾利希亚摸了摸鼻子，再次推了过去，“要是放到两百年前，赤井四舍五入就是我的一家之主啊。”
“巧了，我是女权主义者。”册子又回到她这边。
“你不会是……不想纹身吧？”
“你不会也……”
他们的目光从推来推去的册子上又回到面面相觑的状态，都精于侧写的两人瞬间明白了对面的意思，于是同时开口——
“以后要是加入FBI的话，我身上不能有太过明显的纹身。”
“要是让我爸知道我纹了除了家徽之外的东西在身上，我就死定了！”
在一脸迷惑的店主的注视下，这对怎样都不能算作普通的情侣又高高兴兴地达成了共识，女方挽着男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店铺。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去隔壁的平民电影院看电影了！”
“……那个就叫做电影院。”
总而言之，纹身尝试宣告失败了。
*
虽然对赤井秀一的promposal百般刁难，但在几年前就亮相过巴黎的克利翁舞会的艾利希亚，其实对任何一个毕业舞会都兴致缺缺。赤井秀一对此的无感更甚于她，她猜如果不是为了给女朋友一个完整的高中体验，对方可能根本不会出现。
于是他们两人在精心布置的梦幻会场喝完了不知道第几杯果汁后，默契地对视了三秒，下一刻艾利希亚便直接扔掉手中的杯子，牵起赤井秀一的手就往会场出口奔去。不耐烦于她穿高跟鞋跑步的速度，他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她发出一声不小的惊呼。
“习惯就好。”凯西·约翰逊一边面无表情地如是向周围的同学解释，一边单手把因为社恐想要逃跑的托马斯拽了回来。
在远离热闹喧嚣的会场外，赤井秀一温柔地将艾利希亚放在副驾座椅上，蓝色的蓬蓬裙礼服几乎占据了副驾驶的所有空间，两人的手十指紧扣，以一种在白天绝对会被贴罚单的速度向校园外驶去。
崭新的雪弗兰最终驶入那个位于市郊的命运般的隧道，就像几个月前一样，他握着方向盘，艾利希亚坐在他的副驾。但是这一次，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仿佛世上不存在任何事物能让他们分开。
一盏盏经过的路灯变成闪烁的光影掠过两人，艾利希亚忍不住产生了这也许就是永恒的幻觉。年轻让她过于志得意满，她的目光所及看不见失败，也错觉自己的身体里充盈着抵御命运的力量。
于是在爱情的梦幻中，艾利希亚·柯里昂小姐度过了她高中二年级的最后一个晚上。
*
“没想到柯里昂小姐竟然是小女的校友……柯里昂小姐？”
奢侈地在大都会博物馆举办的慈善募捐派对，周围的大部分女宾都穿上了当季最新的高定礼服，正当艾利希亚忍不住开始欣赏这争奇斗艳的一幕时，一个生意上曾见过几次面的中年男人开始了和她的攀谈。
“真是巧，”艾利希亚从回忆中惊醒，很快地重新带上她惯用的社交面具，“不过我在圣凯瑟琳就读，已经是十四年前的事了。之后我就去了哥伦比亚大学，再也没有离开过纽约。”
穿着昂贵西装的棕发男人从衣香鬓影的人群中出现走近他们，他上前亲密地揽住她的腰，笑着加入了对话：“感谢上帝希亚没有决定留在西海岸，我们才能幸运地相遇。”
“这是沢田纲吉，”艾利希亚从善如流地介绍着，“我的未婚夫。”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