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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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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救护车的声音忽然再次想起,自车潮中疾驰而过,最终在一所医院的停车位上停下。
“唔~哩~唔~哩~”
早早等候在那儿的人熟练的打开后车门,推下一辆担架。
“快让开!快让开!”
其中一个推着担架的护士急急忙忙道:“快安排手术!”
“今晚值班能主刀的医生现在都在给病人做手术,等他们手术做完,人早就不行了,病人等不了那么久了。”
“可人已经送到我们医院了,我们能耽搁,病人呢?”
被问话的医生想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住在医院宿舍的医生,随手指了旁边的一个护士:“呐个……你,小张,你去给安医生打电话,把他叫过来,如果实在不行,让病人转院。”
被点名的小张立刻回应道:“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看着他还傻傻站在原地不动,人命关天,医生怒斥:“还傻愣着干嘛!赶紧去呀!!”
“哦哦哦!好……好的……我马上就去!”被吼了一顿,小张这才如梦初醒般回应。
小张片刻也不敢耽搁,转身离开,准备去叫医生。
“其他人赶紧把他送去术前检查!”
“是!”
新来还是要多教教,人是挺老实的,就是傻了点。
果然像调教新人,这样的事应该叫他来,这不就跟安北当初进这家医院时差不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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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长发如瀑的男人向医院侧门的方向走去,不远处跟着一个小碎步跑起来的护士。
“真是不好意思,安医生,你刚刚才睡下,就叫你回来手术。实在是……”实习护士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能怪护士不好意思,明明今天安北轮休,原本就可以不用干活。
本来已经做了三场手术,前脚刚刚躺下,后脚自己就一个电话打过去,硬生生是过来了。
安北打断了护士的喋喋不休,相比于护士的慌乱,他显得比较平静:“先不说这些没用的。”
将近七八个小时连续不间断的手术,他眉目间疲态尽显。
比起护士的絮絮叨叨,安北明显更关心病人什么状况怎么样:“先给我说说现在什么情况。伤处在那里?出血量是多少?”
护士冷静地报告,在护士报告的同时,他半阖着眼,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认真听。
护士刚刚说完,还没等护士叫他,他睁开了眼,吐了口浊气,轻声回应:“知道了。”
“还有就是……”护士犹豫了一瞬,接着说,“目前我们暂时还没有联系上患者的家属。”
“联系家属这件事先不急,等手术完了再慢慢来吧。”
进入准备室的安北先把长发用一根毫无点缀极为普通的黑色皮筋扎起来,用凉水冲了一下自己的脸。
冷水冲洗过后,安北拍了拍自己的脸 ,眼底一片乌青,眼睛里也满是红血丝。
简直可以荣升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但因为冷水刺激,终于勉强打起精神。
加油加油加油。
默念三遍,他长舒一口气。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强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只一瞬,笑容变成了一脸疲态。
快速换好衣服时,正好人也送进手术室里面。
安北穿好手术服,大步走进手术室。
他环视一圈,没有多说一句话。
听着助手吐字清晰语速飞快地汇报检查情况,安北大概了解了情况。
手术室的红灯一如既往地亮起。
一墙之隔,里面的人忙忙碌碌,片刻也不敢掉以轻心,外面的人急得火烧眉毛也于事无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等到天光破晓,抢救室的灯才终于灭了。
手术完毕,安北这才敢放松下来,开始脱身上的手术服。
一旁的同事关切问道:“怎么样?还好吧?赶紧回去睡觉吧。”
安北含糊应了句,就再不说话了。
……
第二天。
安北早晨查房的时候,隔老远就听见傅书玉的病房不消停。
他皱着眉,单手推开门,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夹板:“怎么了?”
傅书玉看见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看的《红楼梦》里林黛玉开场遇见贾宝玉的描写: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脸似桃瓣,晴若秋波。
留着长发的清冷医生,倒还真有古风的感觉。
不过也诧异地挑眉。
大男人还留长发?
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甩甩头,理清思绪,冲安北叫道:“喂,你就是我的主治医生吧,我要出院!现在马上!”
“他一醒来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说什么本子,我再三强调他被送过来的时候,除了这个人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不相信,就争着吵着说要出院。”旁边的护士为难地看着傅书玉,对安北解释道。
“我知道了。”
安北了然,对护士点点头。
跟傅书玉相比,安北倒显得不起来,他不紧不慢,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安北。”
傅书玉没心情听他自报家门。
他看安北没有正视回应他说的话,提高音量,一字一句道:“我!要!出!院!”
“赶紧给我安排,你听见了没有!现在就要!”
安北不紧不慢对着护士说:“进来的时候记得带针镇定剂。”
他虽然离傅书玉有一定的距离,但因为刻意想让某人听见,还是刻意大点声说话。
傅书玉听到这里,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突然感觉身体打了个寒战,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护士不解看向他,安北在背后朝她悄悄做了个手势。
护士顿时明白,转身出去了。
安北平静道:“请安静,先生,这里是医院,还有很多病人。如果你要出院的话,可以直接办理手续,后续出了什么事,我们医院一概不负责。如果你继续这样大吵大闹的话,我不介意采用某些强制手段。”
“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傅书玉一脸不屑,显然没有搞清楚状况。
安北没心情听他夸夸其谈,睡眠不足再加上超负荷工作,他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些许不耐烦,打断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这里,你只有两个身份,一个是病人,另一个在负一楼。”
“我……”傅书玉顿时语塞。
“显然你是第一种。”
他笑眯眯看着,声音带笑,温馨提醒他:“医院的负一楼是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吧?”
在医院什么牛鬼蛇神都有,这种人他自问也没少见,有时候虚张声势还是能唬住的。
“不是!你……”
我艹,不是吧,不是说医院都是白衣天使的吗?什么天使啊?恶魔吧!
他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听见隔壁病床传来阵阵笑声。
“噗哈哈哈!”
“不好意思,我实在忍不住了。”
刚想对她说的什么,眼神余光瞥向旁边的安北,战术性眨眨眼,自觉闭上了嘴。
没再看他,安北抬脚走到病房里的另一张床前。
躺在另一张床上是个娇俏的姑娘,标准的黑直长,刚刚安北和傅书玉说话的时候没吭声,努力憋笑,一直反手捂着嘴看热闹。
她没管傅书玉,对着安北嗝嗝嗝笑个不停,良久才捂着肚子停了笑,眼里都泛起泪花。
“安医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啊?你说我怎么就没发现呢?”她略带调侃。
比起对傅书玉的威胁,安北对她可是天上地下。
听到明晃晃的调侃,安北轻笑出声,语气颇为宠溺:“别开玩笑了,乖一点,这样才好得快。”
“今天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wc,双标狗,对我就恨不得拿把刀在我脖子上连晃带比划,对女的就这么温柔。
他们说的什么,傅书玉就听清了那个缺德医生说的,那个女的好像刻意控制自己不然自己说话声音太大。
他也没那个闲心去听。
病房里就这么单方面僵持着,一个身影推门而入。
他环视病房里的环境,看到傅书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傅书玉强先一步。
他从被这个经纪人接手以来都没有感觉他有这么亲切过,朝他拼命招手:“过来过来。赶紧的。”
“干嘛呢!胆子肥了,敢对我吆五喝六的?”他单手提着一个袋子,不知道装的什么,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
傅书玉对乐弈说话的同时,眼睛却一直看着安北的方向:“没有吧。哎呀管那么多干嘛,赶紧过来。”
乐弈表情怪异的看了傅书玉一眼,皱起眉毛,想了想,没有开口,侧身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收拾好后,抬眼看到安北。
安北也没等他开口问,自顾自说着:“既然这样,我先下去忙,等会儿我再来查这里房。”
说到这里他停顿几秒,貌似在思考合适的措辞,好一会才继续。
安北皱着眉,继续开口:“希望你能好好稳定病人的情绪,不要在尚未脱离危险的情况下出院。另外,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
“好……好的。”乐弈愣愣开口。
好好一个男的,留什么长发?
进门的时候没仔细看,这会儿细细打量一番,发现医生长是长得好看,就是有点奇怪的癖好。
还没回过神来,安北就推门而出。
还真别说,是有点那什么古代小说清冷师尊的意味。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为啥不来娱乐圈混呢?
正当他望着安北的背影出神的时候,傅书玉冷哼一声:“喂!乐大经纪人?回神了!人都没影了,还看呢?”
他没管傅书玉,自顾自地说着:“你说我要是把他拉去混娱乐圈怎么样?我有预感,他一定会大火!”
“是能大火,靠肢解。”
另一张病床上的黑直长突然出声反驳他:“唉,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安北这个人呢,虽然在我眼里他挺能装的,但据我所知,他好像很少对人这样说话。一般都是那种情况特殊的病人。”
“你谁呀你!我刚才就想说了,你笑个屁啊笑……”
听到这里黑直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还是乐弈看情况越来越不对,赶忙拦下傅书玉阻挡他继续输出。
有人给台阶下,黑直长也没折腾,垂下眼帘,眼波微转,嘴角上扬,似想到了什么。
“什么人呐!我可是病人。”
“就你?这栋医院里的病人多了去了。”乐弈撇他一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而且看你刚刚中气十足的样子,不好意思,没感觉到。”
“要不是我昨晚接到你出车祸的消息,指不定你在那里野呢。现在好了吧,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他忍不住扶额,念念碎:“现在想起你后续的行程,我就头大。什么事情都得往后推……你的新专辑,还有慈善晚会……”
傅书玉强行打断施法:“万恶的资本家,我都躺在病床上,就别说那些糟心事,想起我就心烦。”
“你快别说了,赶紧给我办出院,我在这个医院都被恐吓了。”
“得了,就你现在这样,还出院?”乐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老实实躺着吧!”
“哦,对了,还有车祸的赔偿问题。”
“那个呀,叫律师去呗。”
显然这样的事情,傅书玉并没有放在心上。
“对了,说到车祸,你有没有拿到我的本子?”他侧头问经纪人。
“什么本子?”
“就是我平常写歌词的本子,应该就在车祸现场……”
乐弈从昨天晚上傅书玉做手术等他转到普通病房,看见他脱离危险才放心。
没忍住,打断他:“不是吧,大哥,什么时候你还在想你那个本子?!”
“对呀,该不会没找到吧?”
早知道克制下自己。
烦死了。
果不其然,乐弈:“能找到才怪。”
“不就一个本子而已,大不了换……”
乐弈的不以为然明显让傅书玉有些窝火,没等他说完,打断他,急急反驳:“你懂什么?!要不是我专注写歌词,我怎么会被车撞到?”
虽然知道傅书玉这家伙是个灵感一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也曾因为灵感乍现导致失联,从而闹出不少事来。
但确实没想过他这次还能把自己搞断腿。
今天又在刷新对傅大歌手的认知.jpg。
他简直都要被气笑了:“你还好意思说!你知道一个车祸意味着什么吗?”
傅书玉没吭声,他知道乐弈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关于自己的星途,怎么把自己车祸修养期间的钱想办法捞回来……
除了这些他也不做它想,唠叨得要死,他妈从他小学毕业后都没这么烦人,一个大老爷们成天就知道罗里吧嗦的。
果不其然,乐大经纪人又在和尚念经:“意味着:钱、流量、还有资本爸爸对你的重视,都会一天天减少。那些都是白花花的钞票啊。”
傅书玉下意识怼他,无所谓地挥挥手,嘚瑟道:“我赚了这么多钱,休息一下都不行?现在别说那些没用的,一想起来就头疼。”
瞧他这个没心没肺的样子,乐弈就知道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行行行,我的祖宗哟。”话是这么说,可唯独乐弈一脸头疼,忍不住扶额。
傅书玉小声嘟囔:“再说,我又不靠那些吃饭……”
乐弈听着他小声嘀咕,即使听不清楚也大概知道傅书玉的性子在这个时候能说什么。
他冷哼一声,刚想开口呛傅书玉,病房门就被推开。
是那个奇葩医生。
看到是他,傅书玉慌忙去看他的双手还有口袋,直到确认他手上没有拿任何针管试剂,心里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地。
有外人在,他也只能低声暗骂:“小兔崽子,迟早有一天给你收尸!”
行云流水的操作,安北格外得心应手,看得不懂的人眼花缭乱。
“恢复的还行,尽量不要用太大的动作,静养一段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就可以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