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曾经》兆丰双

5、心跳 当周六早上

　　当周六早上十点，柯瑶站在全身镜前摆弄自己裙摆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时间好快，她今天要和程毅“约会”。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色的束腰长裙，这是她去年买来打算参加大学舍友婚礼穿的。焕然一新的风格，是她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她很少穿裙子，次数屈指可数，平时大多都是衬衫搭休闲裤，松松垮垮她觉得自在。对于尝试新的风格需要很大的勇气，再多次试穿又换下之后，那次的婚礼，她还是换上了一件粉色衬衫和宽松牛仔裤。
　　柯瑶站在全身镜前，神情恍惚，她想着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仔细打扮？那当然是因为要去赴约，赴程毅的约。她打量着自己，前凸后翘，有点小肉，不算很瘦，这一身给人感觉风情万种。
　　十二点的时候，程毅发来消息，已经到柯瑶现住小区门口了。柯瑶还是有些小激动，面上故作冷静，实则暗波涌动。在她心里，程毅可以说是被捧上神坛，如今的一切互动像极了偶像对粉丝的照顾。柯瑶无法抗拒，也不想拒绝，任由自己掉入这个带有甜味的漩涡。
　　刚刚坐上车，柯瑶就将特意带来的百香果茶给程毅，“这是我自己泡的百香果茶，拿来犒劳你的，这么热的天带我去吃饭。”柯瑶语气上好像很随意的样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担心程毅会不会不喜欢喝。
　　程毅接过手，不会特别冰，玻璃杯外围还包了一圈纸帕吸水。程毅笑了笑没有其他的动作，接过，开盖，品尝，一气呵成。柯瑶愣乎乎的盯着程毅看。
　　“很香，很好喝，下次还有机会喝到吗？”程毅拧着盖子，目光落在自己手上，没有看柯瑶。
　　“啊？下次？当然可以！你喜欢果茶吗？我还会做其他的，可以分享给你。夏天我会做些冰饮，下班到家热的时候喝一口，真的太爽了！”柯瑶听到程毅的回答很开心，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话不自觉的又多了。
　　“我很愿意接受你的分享，我也想感受一下夏天下班刚到家就能喝到这么解渴的果茶的感觉。”程毅说话总是不急不躁，让人觉得好像是在念晚安书一样。他看着柯瑶，两人目光相对，他又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就转头将百香果茶放好，准备开车。
　　在对视的那一刻，柯瑶突然明白，原来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么让自己着迷，他的眼眸，看人的时候是那么的真诚，他的笑体现了温文尔雅四个字。
　　“只要你不嫌弃，”柯瑶说的声音很轻，好像就是和自己说的。
　　“我可是很期待的。”
　　柯瑶听到他如此认真的回答，突然脸红，觉得车里都有点热了。只好玩手机转移注意力。但是柯瑶还是会偷偷的，看向程毅，程毅认真开车的样子，真的很帅。有句话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果然诚不欺。
　　12：13
　　不嗑药：果然，他还是那么吸引我，我喜欢他。
　　这是白天的12点，不是晚上。没有午夜感性情绪作乱，柯瑶清晰的认识自己的感情。
　　12：14
　　星星没有心：那就再勇敢一次！又不是小姑娘了，你们现在能遇到就说明了你们缘分不浅，再过个几年，谁知道会不会就嫁娶了，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对方世界了！
　　星星没有心：你没发现他也在接近你吗？他指不定也有这个意思呢~
　　不嗑药：他有权利选择喜欢或者不喜欢我，无论怎么样，都不影响我对他品质的欣赏甚至是爱慕。
　　星星没有心：反正有如意的结果最好啦。
　　柯瑶看着陈伊心的那句“如意的结果”，她想了想，自己是想和他在一起吗？那是当然！那如果没有在一起，自己会很失望，然后和他做朋友？还是再次删掉联系，从此就是陌生人？
　　突然她想到，之前大学时候，那次令人尴尬的添加好友风波。如此说来，他们相遇之后倒是很少，几乎没有怎么提到以前的事情，更多是聊现在的生活。
　　柯瑶叹了口气，神情落寞，歪头靠着走神。程毅侧过头看了看柯瑶的样子，欲开口的嘴，话都到嘴边了，还是落回肚子里，闭上了嘴。
　　半小时的路程，在柯瑶眼里好像过了几个春秋。她头脑风暴，想了好多乱七八糟的，大多都关于坐在驾驶座的那个人。到了地方，原来是个农家小院风的餐馆，外面还有竹篱笆围着，风格如此，但地盘不小。这个点人渐渐多起来了，好多人驾车而来，好像特点来吃的一样。
　　程毅事先有预约，所以两人没有排队，很快就进包厢入座。柯瑶打量着四周，都是隔间，没有大餐厅，这点倒是挺有意思，这样用餐环境也不会太吵杂。
　　“这里好像很多人来，”柯瑶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山，这里确实可以让平时在拥挤大城市忙碌的人回到乡间轻快的氛围好好放松一下。
　　“这里休息日人比较多，都是来放松的，后面还有小路可以逛竹林，再过去一点还有人野炊烧烤之类的。”程毅一边给柯瑶倒水，一边说道。
　　“是个好地方，我们要点餐了吗？”
　　“我昨天预约的时候，自作主张点了。”
　　“没事，刚好也让我知道知道你的口味，我们这算是约会吗？”柯瑶面向窗户，好像在看外面的风景，其实她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地方，有些走神了，连这句话都是不经意说的。前后意思差那么多，她就那么硬生生把两句话放一起说了。
　　“我觉得是，你呢？”程毅学着柯瑶也看向窗外。
　　对面的柯瑶瞬间回神，自己刚才说的是约会，而程毅也没有反驳。
　　“当然，这是个朋友间的约会”柯瑶害怕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让她会不由得乱想。她只能心里告诫自己，这没什么，他们是朋友。
　　“柯瑶，我有点不是很希望这只是朋友间的一个约会，当然事实上这确实是，可我的私心企图更加靠近你，了解你，有望往更深一步发展，很冒昧。”
　　程毅手上转动着杯子，语气上十分冷静，好像是他一贯的作风，只是没想到在求偶上也是一成不变。这是柯瑶的视角所看见的程毅。实际上，程毅的心里已经在打鼓了，面上故作冷静，毕竟是如此令人脸红的事情，真是让他难为情。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段话，说的好像只是在聊一个新闻看法。
　　服务员一道道菜端进来，缓解了包厢里凝固住的气氛。柯瑶看着那些菜，心里想着怎么看着都很好吃，好饿。她不好意思再看程毅，程毅的意思很明显了，他对自己也有兴趣，只是突然一时间自己没有合适的对策要怎么回应。
　　柯瑶夹起眼前一块糖醋荔枝肉，放进碗里，接着将手上的筷子放下。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她看向了程毅。柯瑶笑了笑：“还挺意外的，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在想是应该一下子把这些年对你的爱慕告诉你，还是云淡风轻的和你说我们可以再互相了解一下，实际上，知道你对我也有兴趣之后，我的欲望便不止于此了，了解是个漫长的过程，我现在就想和你在一起。”
　　柯瑶的手在抖，她是第一次当面告白，虽然没有强烈的表达自己的爱意，字里行间，体现着她此刻内心的激动与不知所措。
　　“那就在一起吧，我们可以在这段感情中再更加了解彼此，我们是老同学，曾经认识过，互相有过感情基础，我会认真待你，”程毅也不想再等了，他说的再互相了解，其实是站在柯瑶的角度想，毕竟他们久别重逢，自己还是不是柯瑶心目中的那个样子，他也不清楚。他害怕柯瑶因为如今他们不过吃了两次饭所以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追求，所以只是提出想以追求为方向，进行约会，好让她更近一步了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