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那个种族,愚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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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吾血脉延续者之名义,愿成为祭品走上石台.为先人之过错赎罪,亦是救赎吾辈.
-------蓝月碑碎瞳之誓
“今天，陪我去一个地方。”魔神不理会翅,自顾自地说着.
“哦.”翅只能答应.他想拒绝也没办法,魔神已经抓着他.而且,此刻魔神的脸色很不好,他也不敢招惹发怒中的魔神.
“不过,呃,我们要去哪里?”翅这个路痴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只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向沙漠靠近.为什么这么说呢?虽然魔神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但翅已经成了一个土人了……
沙漠,佩罗好像提到过.见魔神不回答,翅只能动用自己少得可怜的地理知识来推测.
恩,沙漠.魔神殿四方各有一个很有名的沙漠.像刚到这里所在的血色荒原,那个什么神禁沙漠.啊啊啊啊,谁知道是哪个.早知道就多看几遍<<魔界地理志>>了.话说写书那个人应该是东方人吧?可是,这里不是西方玄幻的世界么?苦思无果的翅不知不觉就开始出神了.连什么降到地面上都没察觉.
“喂,到了.”翅被一对猛然跃入眼帘的金色眸子给惊醒.待他定下神,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破落的村庄前.而较为显目的,便是村庄前那镶着蓝色圆形宝石的石碑.
“大人,您有何吩咐?”在那巨石之后,站着一排衣着破烂,面色和善的人.他们年龄不等,高矮不一,唯一相同的,便是那看上去随时会破碎的眼睛.
“这就是深渊里最愚昧的种族了.”魔神冷笑一声,大步向村庄走去.
“什么?”翅疑惑地看了比他高一个头的魔神.魔神每改变一次形象便让人觉得陌生一份.性格多变的他常常让人捉摸不透.
“你很快就会见识到的.但我们要去的,是灭神台.”魔神看都没看周围行礼的人,一路向村庄深处走去.
“灭神台.那个什么正玄自尽的地方?”翅刚开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魔神似乎在强忍怒气,但都快把翅的手捏断了.
“我的老师,他……唉,你根本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魔神沉默半响,但还是叹了口气,就不再言语.
“大人,请您不要再往前了.大人!”忽然一个有着蓝色头发的男孩拦在魔神面前.
“你是哪里来的?”魔神停下脚步.翅发现那个男孩和村庄里的其他人不一样.只有他的眼睛看上去才没有破碎感.
“大人,请您不要再往前了.”男孩上前一步,抬头看着魔神.其他的人看样子想把他拉回去,可是却都没有行动.
“你不是碎瞳一族的.说吧,为什么我不能往前了?是不是他们让你来拦住我的?”魔神厌恶地看了看四周的人.
“大人,您不能再往前了.我求求您,放过他们行吗?”男孩满脸祈求.
“誓言是他们自己发下的,我无权干涉他们自己的选择.”魔神冷笑着推开男孩,走进了一个魔法阵,顺带也把翅拉了进去.
“妮莎姐姐,克罗索爷爷,你们……”男孩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人带走.
“大人,祭礼很快就会准备好.请您稍等.”一个少女走上石台,对着魔法阵中的魔神说道.之后,那少女闭上了眼,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让鲜血流淌到石台中.
接下来又是一个人,也是划破了自己的手腕.然后又是一个人,又是一个人……整整12个人站在石台上,让自己的血液流淌到石台上.每一个人都闭着眼睛,嘴里还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念着.
如果,罪孽需要鲜血的洗刷
如果,牺牲可以换来那宽恕
如果,伤害已注定不可避免
如果,善良沉沦成人的愚蠢,
那我们注定就该走上祭坛,自愿地奉献,将是我们解脱的路.
神给予我们机会,我们必定会再次回昔日的家园,但,不会是现在.
我们的罪呵,尚未赎清.
自愿奉献的血,以我们的灵魂,指引救赎的道路.愿善良,不再哭泣.
……
“这是?”翅看到那几个人的身影随着吟诵的声音越来越轻也变得越来越淡,直至消失.而旁边的人,脸上虽有不舍,但更多的却是喜悦之情.但还没等魔神回答,翅觉得眼前一花,便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献祭.想要看到灭神台必须有祭品.原本只需要一些动物就可以的.可是这些碎瞳就因为祖先在蓝月碑上刻下的誓言,不仅这么多年来从没离开过这里,而且每一次献祭都会自己走上去.多么愚昧的种族.他们可以为一头受伤的野兽付出自己的生命,可却不愿为了自己族人而破坏祖先的誓言.甚至还要一个外族的孩子来阻止我.”魔神言语之间都是蔑视,但还似乎在极力隐藏着什么.
“他们怎么会?”翅简直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这种事存在.
“还不是因为老师,身为他的血脉传承者,那帮碎瞳坚决认为只有自愿的献祭才是为罪孽获得宽恕的唯一途径.所以这帮人都不拿自己的命当命.只要觉得必要,什么都能为别人牺牲.你知道吗?当年,那些奴隶猎人就是利用他们这点,装成受伤的人,结果,通常就是一个村庄被抓走.你看到的这些,差不多是最后的一些了.这种愚蠢的种族,很快就会被抛弃的.”魔神轻描淡写地说着.但翅却听得心惊肉跳.
魔界之人都是那么冷血的吗?这些都是鲜活的生命啊!是了,佩罗一开始就说过,若不是魔神要见我,他肯定会对我施用刑罚.魔族啊,真不愧这个“魔”字.但,难道我之前看到的都只是他们表现给我的假象吗?也许吧,要不是我身份特殊了一点,那么我恐怕就会看见这魔界险恶之处了吧.
正在翅惊疑不定的时候,魔神说了一句话,让他把心放了下来.
“看起来,我还真是败得不冤.我没办法冷眼看着他们消亡.可是,我也不得不按照法则的指示来做.连怨恨他们,我都做不到.为什么他们会怎么一根筋呢?”魔神伤脑筋地感叹着.他,有着太多太多的无奈.这是佩罗和艾罗莎他们无法明白的.只有翅,也许才能明白那种无奈.可很明显,翅还是不怎么明白.
也许还不能这么早下结论.翅忽然想起以前他养的一只猫被车撞了一下,生不生,死不死的,大家都说这猫熬不过去了.看着那只猫痛苦挣扎的样子,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拿着刀把那只猫一下子砍死了.那猫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还没来得及合上.别人都说他残忍,但只有姐姐和他自己知道,他后来哭了多久.从那时开始,他再也不养任何动物了.也许,魔神和他,有些地方还是蛮相像的.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其实,我也很久没来这里了.但我想想啊,这说不定会是一个机会.我相信老师也不会愿意看见我现在这样的.你看到灭神台上那棵雪莲了吗?那是老师的肉身所化.”魔神看着那在高处开放的雪莲,慢慢说出了那个藏在心底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那个种族,愚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