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忆》姬.灵

4、章四 再遇 ‘陵天’山

　　‘陵天’山庄门外门庭若市，甚是繁闹。门一开，人流随之入内，直至一楼前停步。
　　匾名‘茗海’，楼内是别有洞天。

　　溪水幽幽，碧草依依，水之山，之色尽收于眼底，柳叶柳垂枝，花香花漫天，静闻皆鸟语，纵观楼满清，水绕亭台亭独静，花溢楼阁楼共映。细看满盈盈，青草如碧丝，轻浮于碧波荡漾上，湖水泛起涟漪，染红两岸娇花，尽是不知名。

　　朗朗晴空，圆轮高照，云海如纱，透出点点光。树依稀遮住，落下斑驳余阴，回旋于亭内外，却因一身影既出，余阴已全无踪影。

　　碎绿映淡白，迷茫，迷离，似是飘渺，“看，眼前的便是茗海楼。”荫下碧绿如披上薄纱，朦朦胧胧，“嗯，果真名不虚传。”

　　二影欲移入内，于前一却止步不动，忽转身。

　　其绿衣女子细眉微皱，脸带不解，张口道：“姐，怎么了？”另一女子亦是有惑，却不发话。

　　“方才一想，原还有事未做，要先去妥当。要不，你们先行入内？”白菏，惜雨双双点头。

　　二人欲转身，白沨似是略有思索，缓道，“惜雨，先听我把话讲完。”

　　惜雨回头，“是，小姐。”

　　“惜雨，我不是常与你讲，事可不做，做，便要有条不紊么。”

　　“是。”

　　“那你先告我，若寒公子问起我为何无按时出席，你怎讲？”

　　惜雨哑言，“这…”

　　“难不成你直说？”经白沨这样一讲，惜雨当下醒悟。

　　“记住，若寒公子问起，你便道府上突有客登门拜访，暂不能移步，过些时辰便会自行前来赴约，”白沨顿了顿，道，“还有，絮儿刚回来，难免身子不大好，你…”惜雨点头道，“明白，惜雨自会留心照顾好二小姐。”尔后，二影同进楼内。

　　楼内座无虚席，笙歌鼎沸。远观，衣如繁花，绚丽多彩。然，却无一女子在里。绿、蓝衣女子相相摇头，随后便走进清幽阁内。

　　一看，寒笙一身潇白，风度翩翩，脸色甚是平和。见惜雨迎上前来，张口便道，“咦？惜雨姑娘，怎不见白姑娘？你身旁的这位是…”

　　惜雨诺诺道，“这是我家二小姐，白菏。”
　　寒笙接道，“那…”

　　“方才回府上有客登门造访，说是千府的人，小姐不好推脱，一时耽搁了下，不过已经尽快赶来了。”

　　寒笙一听白沨仍会赶来，不由安心，尔后，目光掠过惜雨身后一女子。

　　白菏微鞠身，双目停于寒笙上，定了定神，“寒公子，请多指教。”寒笙却不作声。

　　领路的上前，道“二位姑娘，请随在下同进。”

　　清幽阁内，似是与世隔绝。悄然无声，唯独溪水缓缓，绿草如茵，仰头一瞧，竟是层层云纱，蔚蓝朗朗。

　　另一边，亦是湖光满色。

　　却无一人，只闻溪水淌淌，草碧山清，不留凡中人烟。再望，便有一楼伫于前，挂一尘字。

　　红匾金漆，眼不由望去。门似是半掩，一白影寻去。

　　屋内一片寂静。白影再现，步如微风，无声，无息。但，仍被另一身影觉察，却不点破，依旧是单手持杯，细品之。待白影现于眼前，方道，“月儿，一月不见，武功又有长进了。”

　　白水月嘴角先微翘，再而轻垂，道，“唉，师父不亦是先知先觉。”

　　寒洺笑之，不语。指指，示意白水月坐。

　　白水月似饮茶之人，细细品来。赞道，“师父，你早料月儿今日会来？”

　　“怎说？”寒洺一脸如常。

　　白水月先细品一口，道，“一观茶，香气高爽，汤色橙黄，滋味甘醇；再观叶，明亮杏黄色茶汤中可见，根根银针直立向上，”白水月微晃杯，“再者，几番飞舞后，团聚一起，尔后，踊跃上冲，悬空竖立，继而上下游动，然后徐下沉，簇立杯底，立于杯底，可见，这无疑是‘君山银针’，亦是月儿之爱，师祖每次知月儿来，便，以此茶待之。不过…”

　　寒洺大颜笑之，“呵呵，还是满不过月儿。”待笑止，“不过？”

　　白水月稍提指，“师父，原不止月儿一人呀。”寒洺一见壶旁茶叶，便一目了然。

　　“师父…”

　　“唔？”

　　“絮儿回来了…”寒洺稍有一惊。

　　“唔？”

　　“师父让絮儿回去的？”

　　寒洺似是略有思索，“没有，她一直在这里。你那有个‘絮儿’？”

　　“恩，不过极似絮儿。”

　　“这事有蹊跷。”白水月轻轻点头，“还有一事。”

　　“哦？”寒洺仍在细细品酌。

　　“白枞。”

　　“他？怎好好的想起他来了？”寒洺倒也好奇。

　　“您别说，月儿…还真是想他了…”

　　寒洺自是品得出话中之意，接道，“三年前他消失得了无踪影，莫非…”

　　“这是前些天惜雨无意间找到的，”白沨边说，边从袖内取出字画，递与寒洺，“这字迹，您不觉颇为熟悉么？”

　　寒洺一手接过，细细望之，“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唔？这，这字怎么，和极儿的字如此相像？！”

　　“这也正是月儿所疑惑的。”

　　“絮儿与字迹之事我会吩咐人去查清楚，月儿，你不宜在这儿太久，今日且先这样吧。”

　　白沨点头，“恩，也是，那月儿就先离开了。”一眨眼，白影已不在。

　　清幽阁，亦是不凡。

　　因寒洺住处离这不远，白沨不需几时便到。欲进，见一女子在树旁，坐而不起，却又屡屡欲起，不免心生怜惜，便迎了去。

　　这女子着身杏黄，发轻轻挽起，留一长丝于脸前，汗珠微微从额头渗出，一脸痛苦，女子不时双手捂住脚腕，见状，白沨开口，“捂住可不是个办法…”，话落，双目一扫，见不远处有一湖，“能走？”女子点头，说罢，白沨扶女子于湖前，让其把脚浸于湖水内。

　　待久些，女子才轻轻把脚放于岸上。经湖水一浸，脚肿显然轻了些许。

　　“等会儿帮你按揉时，会有些疼，但你忍耐下。”经白沨这一按揉，脚的浮肿已不大明显。

　　“好了，但不能立即走路。”

　　女子点头，“那我再歇歇吧。”

　　白沨坐下陪她，女子道，“多谢姐姐~ 唉…都怪晴儿粗心，只顾着拾东西，一不小心，让石子给绊倒不说，还把脚给扭伤了。是了，还不知姐姐叫什么呢…”

　　白沨直道，“白沨。”

　　“我叫寒晴，是‘陵天’山庄的三小姐。你可叫我晴儿。”寒晴对自己的身份无半分掩饰。

　　白沨想起自己还需找惜雨他们，时辰也不早了，“晴儿，我还有事，先走了。”

　　寒晴连忙道，“沨姐姐！你去的是清幽阁么？”白沨点头。

　　“正好，晴儿目的地亦是清幽阁。要不我们同行？”

　　“那好。”白沨亦不反对，这两分稚气，三分清纯的脸，甚是惹人喜爱。

　　寒晴一路虽不能活蹦乱跳，却滔滔不绝，“不知待会儿二哥见到沨姐姐会如何，依晴儿想，二哥铁定会似晴儿般喜欢沨姐姐的。”

　　白沨亦不回话，只是微微露笑。心里暗想，若无记错，清幽阁并无分房，依这看，自己先前的猜测并无错，那寒笙就必定是‘陵天’山庄二庄主。

　　一入阁内，对岸惜雨与白菏正行于湖前，有几石凳，欲坐。

　　寒笙正抬头，见白沨搀扶着寒晴。不由双眉微皱，该破终要破。

　　寒晴人未到音先及，“二哥！”

　　见寒晴走路一瘸一拐，担心道，“晴儿，你脚怎么了？”

　　“都怪晴儿粗心大意，只顾拾取东西，忘了看脚下的路，一不留心，弄伤了脚。”寒晴忙忙解释，还无奈笑了起来。

　　“你怎还笑得出？不疼吗？”

　　寒晴摇头，“还有点，不过不打紧的。休息几天就好。”还露出春花般笑脸，如沐春风。

　　“怎么不打紧？你从小就常扭伤，又不会自行处理，总要人善后。来，让二哥看看。”

　　“二哥，真的不用。沨姐姐经已给晴儿弄好了。”

　　寒笙不由惊讶几分，白沨见状，道，“寒公子不信？”

　　寒笙摇头，似有歉意，“我并不是不信白姑娘，而是，想不到白姑娘竟连这儿也懂。”

　　“呵呵，那亦是，我一个府中女子竟会这个，倒亦是出奇。”白沨亦不气，不惊，只淡淡道。

　　“晴儿还未介绍沨姐姐给二哥呢…”

　　未等寒晴把话讲完，寒笙便插道，“晴儿，我与白姑娘于之前已认识。倒是你，该结识下她们。”话落，寒笙望向惜雨与白菏。寒晴向寒笙所看方向寻去，见石凳上坐着二女子，蓝绿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