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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或许是 ...

  •   或许是天气逐渐冷了,每次早上起床都会给人一种慵懒,不想离开被窝的感觉。
      顾周现在每天为了照顾母亲,每天晚上都跑到医院里,睡在苏南湘旁边的病床,每天晚上就在那里睡陪伴着她。
      睡觉的时候只是直接脱掉外套,穿着毛衣,穿着裤子,直接就进到有些单薄的被子里了。醒来的时候只是套了件外套校服,一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还是会冷的直接打哆嗦。
      顾周睁开眼睛,秋冬天本来就让人容易犯困,顾周也不是一睁眼就立刻能醒的那种人,但他一想到旁边还在生病着的母亲,坚强的意志力拖着他沉重的躯体掀开了被窝。
      接触到外面的空气,顾周还是冷的一打哆嗦,他望向还在被窝里睡得正熟的苏南湘,忧郁的心情里那是他唯一能撑起的美好。
      他双脚下床,穿好鞋子,套上外套校服,轻轻地在苏南湘的眉间印上了一个温柔的吻。“我走了。”
      整了整领子,单手抓起书包的肩带就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门。
      一离开医院的暖气,寒风吹在顾周的脸上,冷得刺痛。身体的感应是忽冷忽热,还是让顾周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用食指使劲蹭了蹭鼻尖,皱了皱眉头,骑上自行车就发奋的往学校赶。
      今天还刚好是崇和二高的第二段月考。崇和考试有一个特点,基本上过三周一次周考,然后分别有三段大考,每一段大考都称之为月考,第三次月考,也就是最后的期末考试,今天是第二轮月考,每次月考考完之后呢,都会大概放五天的假,但是这五天对考不好的同学来说,简直就是如地狱般的煎熬。
      但是崇和的月考,他们不考整天,今天上午依然正常上课,下午才开始考。
      顾周赶到学校的时候,其实早读都已经过去了,都准备开始上第一节课了。
      不过第一节课刚好是张哲的数学课,而张哲又知道顾周家里的一些情况,所以也就对顾周十分的大度,对他迟到这件事情也并不在意,只是让他去周围坐下了。
      顾周忐忑的走进班级里,班级里所有的同学都望向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顾周这个社交恐惧症恨不得瞬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把书包放下后,望着右边的秦限。
      秦秦限竟然破天荒的在睡觉,而且头刚好还朝着他这。
      早上还带有些晨昏的黄光映照在秦限的脸上,纤长的睫毛在眼窝和鼻影处打下一片阴影。明媚的光照在秦限的脸上显得更加精致,像玉雕的一样漂亮。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伴随着他的呼吸声而运动。凌落在额头前的几撮刘海,显得少年的英气格外突出。
      顾周鬼使神差的拿出了自己很小的一本素描本子和一个2b的铅笔。
      顾周的画画很好,无论是写真的素描还是动漫里的各种动漫人物,他都能手到擒来,他没有报过任何的画画班,这些都是天生自己就会的。
      他看了看秦限,手中的铅笔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流畅有粗有细的线条出现在本子上,慢慢的滑动,逐渐形成了一个俊美的男人睡脸的样子。
      顾周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画,又看了看还在熟睡的秦限。心理里一种不知道什么的情愫萌芽的好像更加的快速。
      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画画,看到什么美好的事物都会画下来,或山或水,或物或人……
      他想了几许,又用铅笔在刚才画的那副俊美的睡脸旁加了两个字“傻-逼”
      还顺便在那两个字或别人加了一个随便的爱心。
      你要说这不是故意的吧,谁会信?肯定是故意的。
      他自己嘴角的笑意掩都掩盖不住,可能是他自己都发现了吧。掩饰的捂了捂嘴,把自己画好的那张素描像折成四方块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旁睡觉的人终于好像有点起床的反应。
      他哼着几声,把头转向桌面那个地方蹭了蹭,用双手又眯了眯眼睛。
      抬头的时候先单眼睁开,最后又变成双眼睁开,不顾形象的大大的打了声哈欠,嘴巴张的特别大,都能看到舌头。
      打完哈欠之后,他眼睛用劲地眨巴了眨巴,随后他向右看向顾周。顾周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也看向他。
      秦限倒是很开朗咧着嘴笑笑,并和他打招呼。
      “早啊,没想到我都快睡到第一节下课了”
      这句话刚说完,张哲的掰断的一根粉笔头就砸向了秦限的头顶。
      秦限被打得稍微疼的“啊”了一声。双手捂住头顶,抬眼向讲台看去。
      张哲刚好还维持那个扔粉笔头的姿势,推了推金丝边的眼镜。
      “哟,我的数学课你已经快睡了一节课了,马上就下课了,您可终于醒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全班都跟着在笑
      秦限撇撇嘴反驳道“那我这些题都会了,为什么还不能让我睡吗?”
      张哲又推了推金丝边框的眼睛,并挑了挑眉“都会了,就这么胆大妄为了。你别忘了,你现在才高二,等到高三的时候,要是真遇到不会的题,还不及时解决,到时候哭死都没人救你。”
      秦限表面上不能说什么,心里想着,陈少杰他-妈管管你媳妇啊,我靠,哪有这样的不给人留活路啊。
      “哎呀,我是真太困了。下次我不睡了我不睡了行吧。”
      “行吧下不为例”
      随后,张哲就转过身去继续深-入他的讲题。
      秦限满脸委屈的扭过去跟顾周小声的说“你怎么不叫我啊?”
      顾周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奈的姿势“看你睡得那么沉,不好意思叫你,你这刚起来了,不就被老班发现了吗?”
      “我靠”秦限又推了推坐在前面的沈丘“连你也不叫我,说好的好兄弟呢?”
      沈丘把脸撇过来半点“你不知道你有起床气啊,你的表情感觉全世界都欠你几百块钱我才不喊,受那气干嘛?”
      秦限:“……”
      顾周拿自己的胳膊肘顶了顶他的胳膊肘“闭嘴上课吧,小心一会儿班头又拿粉笔头扔你。”
      “好吧……”秦限终于把嘴闭上,单手托住下巴扭过去不说话了。
      一到下课时间,顾周刚准备闭目养神。旁边的秦限“啪”着拍桌子站了起来。
      顾周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你!”
      只见秦限单手拿着手机,那只手微微的在颤抖,双眼还死死的盯在屏幕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僵硬的把头扭过来,对着顾周。
      秦限把手机屏幕对着顾周问“你知不知道这个帖子?”
      顾着把脸凑过去一看,这不就上次顾周跑过去让贺之余讲题的那一次被女生抓拍到的那两张照片吗?
      “这张照片是好久以前,我让贺之余帮我讲题,那些女生趁机偷拍的。很久的了,有什么问题吗?”
      秦限愣了许久,嘴唇都能明显看得到,在微微颤抖,眉头都有些微皱,眼神里竟透显出一丝惧怕。在这种状态持续了大概很久之后,他才说了一句“这个人…很危险,你离他远一点。”
      “什…什么?”顾周有些不明所以。
      “我说!”秦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引来离得近的几个近的人都纷纷转过头来看他们。“你离他远一点,他很危险!”
      顾周明显的被秦限,现在这个状态有些吓到。而秦限吼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状态也明显有些不对劲。
      沈丘赶紧跑过来,把秦限转过去,背对着顾周。“不好意思”沈丘对顾周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随后又转头对的秦限小声地在他耳边说“控制下自己的情绪秦限。这件事情以后再跟顾周解释,你先放松。”
      秦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头有些发晕。心情逐渐缓放下来,他单手按住自己的额头,转身说了句抱歉就离开了教室。
      站在原位上的顾周,眼神里尽是担心。他望向沈丘,而沈丘也低着头,看样子什么也不愿意说。
      他愈发觉得秦限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这个事情秦限估计跟他保持的态度一样,只要他不愿意说,他不会从其他人那里知道这件事情。
      或许应该让他自己冷静冷静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秦限快速地奔跑到厕所。随后拉上了厕所的单层阁门,双手握成拳,捶在门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或许是因为紧张和快速奔跑的原因,早已满头大汗,汗水不停的滴下来。
      眼神里又同那晚一样投出了些许殷红,看上去如同野狼一样危险。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暴怒呢?或许是自从那个男人害死了她母亲之后吧。
      这种暴露的心情,只有呆在顾周的时候才会有所缓解,但是一看到那个帖子,他想到贺之余会有可能将伤害自己的伎俩放在他身上,他从心里压抑了许久的暴躁会在此如火山喷发一样爆发出来。
      这种爆发,即使在顾周身边他也控制不住。
      他缓缓的转过去,背靠着门缓缓的趴坐下来。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他此时只觉得头晕眼涨。
      或许他想明白了,他自己就是个疯子。因为我自己是个疯子,所以我不能被爱,也不需要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过去,临近考试,顾周还是没有看到秦限回来。
      考试期间,他坐在第一考场的第二个位置,秦限理应坐在第一排的第一个位置,坐在他的前面,但是整个考试期间,前面的座位空无一人。
      也就是说,秦线缺考……
      直到放学,顾周还是没有看到秦限的身影。
      顾周快走到门口时,走一步一回头,走一步一回头,好像能期待有人能出现在后面一样。
      “顾周!”
      顾周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却是像刚跑不过来的沈丘在叫他,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怎么了?”
      “那个,我为今天秦限的表现道个歉。之后他应该也会亲自为你道歉的,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没有往心里去,兄弟之间发生这些事情很正常的啦,我小学还打过架呢,这有什么?”
      “谢谢你,你能这样想真好。”
      “嗯……”
      这句话说完之后,两人都那么沉默的站在对面,谁都没有再说出一句话。气氛略微有那么一些尴尬。
      最后沈丘率先打破氛围。“那个…贺之余…”
      “怎么了…”
      ”贺之余的话,你…尽量远离吧…”
      “他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这…”
      沈丘紧张的都在抠手,但他还是不愿意透露出贺之余的问题。
      顾周也不希望能问出什么来,坦然道“你作为秦限三年的好兄弟,为前秦限心肯定是正确的,我现在也是琴弦的好兄弟,我也很担心他。但我之前也跟秦限深-入的谈过,他自己不肯告诉我,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我也不会去问,直到我们两个人真正有意跟对方坦然相见的时候,自然会说。”
      沈丘愣了愣,随后低下头摇了摇“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我虽然跟琴弦已经认识了三年,但他的心思我还是有些猜不透的。毕竟……”
      沈丘的后半段没有说完,随后便不再说下去了,他笑了笑,随后跟顾周摆了摆手“再见”
      顾周也没在意,转身回了个手势走了。
      顾周的身影,走过转弯处,最后,消失在大街上。
      沈丘双手插着裤兜,自嘲的笑了笑,也转身回去。不禁的想着这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有趣了。但贺之余这个隐患,不知道这两个人能不能躲得过去呢?
      沈丘想到这之后停下了回去的脚步,双手握成拳头,轻轻地砸了自己脑袋一拳。我想这些干什么呢?他们的造化让他们自己去创作吧,我能做的…是看住贺之余那个小子罢了。
      随后,沈丘拿出了手机。点开微信和贺之余的聊天界面发过去了条消息。“这周六聊聊吧”
      对面基本秒回道“可以,老规矩。秦限知道这件事吗?”
      沉默:“知道,他让我拿的东西。”
      计谋:“行,给少了我可不会妥协。”
      沉默:“你最好说话算话。”
      计谋:“呵呵,一定。话说你换名字了,原来不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标点符号吗?这个名字挺适合以前的你。”
      沉默:“…………再见。”
      沈丘明明还想回个,你的这个名字,也挺适合你的,不过现实中的你更加狡猾奸诈,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何必跟一个如此狠心的人置气呢?最后还气自己犯不着。
      沈丘把手机放回衣服口袋里,便走回班级。
      顾周本来今天应该是去医院陪母亲来着,但母亲给她发消息说让她回家帮我拿一下自己的换洗的衣服。所以顾周今天还得回家一趟。
      回到家里,可能是因为这几天都没有人住,家里的地板稍微有些落了灰。股轴开开灯,家里瞬间明亮了起来,他去母亲的卧室里帮忙拿了几床换洗的被单和几套需要换洗的衣服就叠好放在手里。
      他又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开门,想想这有什么忘带的,他环视了房间一圈,看到了细小的玻璃杯里放了一根曾经秦限送给他的一根尾巴草。
      真奇怪,那根狗尾巴草竟然没有怎么枯萎,好像还跟当时一样,冒着翠绿的头。,竟然也没有想要蔫的痕迹。
      “真是神奇啊…”顾周不禁感叹道。
      顾周把母亲的衣服和被单都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床上,走到那个玻璃杯旁,慢慢的蹲下,望着那根狗尾巴草。
      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了出来那个被他折成小四方块的那张素描画。将那张素描画展开放到了那根狗尾巴草旁边。
      “好看”顾周忍不住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甚至还给他加到了特别收藏里。
      顾周被自己的一系列小女生的行为给恶心到了。抖了抖肩膀。随后就把手机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拿起母亲需要换洗的衣服,背起书包就准备往医院走。
      离开自己房间前,还往回看了看那根狗尾巴草和那幅画。
      “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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