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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空荡荡的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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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桌面摆满了精致的餐盘,瓷白印花的餐罩遮挡了玩家们的视线。
管家嘴角仍挂着僵硬的笑,毫无感情地对玩家们说:“各位客人们,请开始享用晚餐吧。美味的晚餐可一定要全部吃完哦。”
看着管家转身离去的背影,他们都在揣测管家话中的意思。
薛如月微微思忖,率先打开了自己面前的餐盘,待看清盘子里装的东西后,脸色顿时变的难看。
方悦悦大着胆子看来一眼,不由得惊叫出声。
薛如月放下餐罩,只见盘中放着一双血淋淋的断手,骨节分明,筋脉清晰,断口处的血液微微凝固氧化。纤长的指甲破损不堪,仿佛这双手的主人在死之前经历过及其惨烈的挣扎。
陆时皱着眉:“我艹,该不会我们的盘子里也是这种东西吧。”
大家想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傅望舒也蹙起了眉。
游戏里的NPC说的话,做的事一般都有其特殊的用意,管家既然强调一定要全部吃完,那这份晚餐就不仅仅是为了吓到玩家这么简单。
傅望舒想到这里,便打开了自己的餐盘。
瓷白的餐盘中盛着一滩鲜红的血液,一颗人脑静静地躺在血液中央。复杂的纹路上染着雪白的脑浆,红白相间的场景让人不自觉泛起恶心。
其余人见到盘中之物也是下意识紧锁着眉头,看来盘子里装的一定都是这些恶心的东西了。这种东西怎么让人下得去口。
黄兴脸色难看地环顾四周,既然没有人看着,倒不如……
他悄悄地站起,正转身准备跑时,管家幽灵般出现在他面前。眼中带着明显的不渝,脸上的笑容显得愈发诡异。
“客人,不吃完晚餐就离席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黄兴被吓了一跳,哆嗦地回道:“我,我不饿……”
管家还想再说些什么,只见他眸光一滞,却仿佛被什么阻拦似的,顿了顿,说到:“既然如此,那就请客人上楼休息吧。”
接着,转向餐桌旁的玩家们,僵硬地说:“如果还有不饿的客人也可以一起上楼休息,二楼为各位准备了舒适的客房。”
玩家们听到这里,面面相觑。
方悦悦试探地对蒋如月说:“如月姐,我们要不一起上去休息?”
蒋如月沉吟半响,笑着说:“你们小姑娘见不得这些血腥的就先上去,但,我们所有人都上去的话……,万一漏掉什么线索就不好了。”
说着,她放低声音,凑近了些:“我在下面找线索,你们先上去,咱们互通有无,怎么样。”
方悦悦听到这里,笑容灿烂,也学她悄声说道:“好,那就一言为定啦,谢谢如月姐。”
说完,她拉着许园,和黄兴一道跟着管家上了楼。
陆时看了看傅望舒,为难道:“兄弟,咱们真要吃这些啊?”
傅望舒转头看着陆时,心想这么傻的人怎么活到现在的,嘴角抽了抽:“离我远点。”
陆时撇了撇嘴,不高兴道:“切,小爷才不稀罕呢,不说就不说。”
蒋如月自方悦悦上去后再没说过话,暗暗地观察对面两人的一举一动,在心里评估着这留下来的两个人。
傅望舒看着盘子里的鲜红的人脑,试探地拿起手边的叉子刺了下去,雪白的脑浆流出。
他感到一阵恶心,但回想管家说的话和异常的举动,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组织,端详后放进口中。
《阿甘正传》中说:“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也许下一刻就会迎来奇迹。”
口中充斥着果酱和布丁混合的味道,虽然甜腻但却并无一丝血腥味。
傅望舒眨了眨眼,盘中已不是什么人脑。而是一块覆盖着厚厚果酱的精美布丁,只是被叉子搅得稀碎。
陆时一脸震惊地望着他,“你,你,你还真吃了?!什么感觉?”
傅望舒无语地看着他:“只是障眼法而已,并不是真的。”
蒋如月听到若有所思,也率先拿起餐叉,毫不犹豫地吃起来。
陆时看了看这两人,也打开了餐罩,果不其然是一只脚。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放进口里。接着瞪大了眼对傅望舒口齿不清地说:“兄弟牛哇,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我陆时认你这个哥们了,以后就是兄弟啊。”
傅望舒嫌弃地拍开陆时搭在肩上的手,站起身来说道:“按照之前管家说的,晚餐吃完应该就可以上去休息了。”
话音刚落,管家从一侧走出:“看到客人们都吃完晚餐,夫人一定会非常高兴的。现在请各位上楼休息吧。对了,晚上可一定不能开门。”
傅望舒来到二楼,六人的房间都挨在一起,房门上挂着木牌,写着各人的名字:蒋如月,许园,方悦悦,傅望舒,陆时,黄兴。
房间里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很快,夜幕降临,古堡外的乌鸦嘎嘎地怪叫,黑暗里的生物为迎接新来的客人们开始欢呼。
特蕾莎拿着蜡烛坐在镜子前,镜子映出她身后的一团黑色影子。她叹了口气,像是对什么人又像是对自己说:“快结束了。”
傅望舒躺在床上,听到楼梯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接着,似乎传来低低的哭泣声,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模糊的惨叫,彷佛是长长的指甲划在毛玻璃上。
他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握着自己一直藏在身上的一把小刀,一刻也不敢放松。
黄兴自听到声音后就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他原本没什么正经工作,只是靠着爸妈的接济度日。闲了就在网上骂骂人。结果在人肉了一个女生之后,被人家男朋友找上门把他给捅了。
想到这里,他恨恨地想起那个女生:“死婆娘,心理素质那么差,明明是她自己不想活了,凭什么把我带上。艹,真晦气。”
忽然,他发现自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黄兴悄悄掀起被子的一角,正对上一双血红的双眼。
他吓得身体僵住,声音彷佛就哽在喉咙处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眨眼的功夫,血色的眼睛消失了,就像是他的幻觉一样。
黄兴微松口气,正要坐起来时,感到右手边濡湿一片。
房间昏暗一片,他低头向右看去,床边出现一团模糊的东西,依稀能看出是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