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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里青春回 ...

  •   玫瑰花不算浪漫,遗憾之前才最浪漫。
      吃过早餐,陆徽宇正赶着去上一二节的课,路过田径场,稀稀零零几个人正在晨跑,看得出来他们是大一新生,依旧保持着高中的习惯。
      这个城市的天气真的很好,十二月也没有一丝凉意,谁叫它纬度低呢!不过它也有个毛病,紫外线较强。
      太阳很想出来晒晒了,也不知道今天的人们心情会不会太好。
      陆徽宇今天早上的课程只有《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课听起来不算费力,于是他想起了昨晚的梦。
      那是目前人生中影响陆徽宇最深的人,她的名字叫做钟瑾颜,是在那件事以后他再也联系不到的人。
      梦里,陆徽宇终于再一次和她见面了,就好像从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人们总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境里才是最接近真实的自己,可梦里出现的人到底是谁在思念谁?梦里的陆徽宇好像听不清钟瑾颜在说些什么,那种感觉像是忘记了一个人的声音。他很苦恼,从高考结束到现在也不过半年时间,怎么就会不记得她的声音了呢?毕竟,钟瑾颜这三个字可是影响了他那么些年。
      故事从高一那年的文理分班开始。
      不知不觉,高一的上学期就那么结束了,按照苑泽第一中学的传统,在这一年需要进行文科和理科的分班。
      陆徽宇在班级里成绩中等,与他相处过的人也都觉得他还不错。性情温谦的陆徽宇常常给人一种错觉——他是一个女孩子,也就是这样的他在班级上很受欢迎,和班上的同学相处得很是融洽。面临分班,陆徽宇和现在的同学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感情的,所以还是会有些不舍。
      陆徽宇没有听其他任何人的建议,即便是他的父母。他毅然决然——文科,倒不是他文科方面有多么的厉害,只是喜欢,仅仅是喜欢。但几乎所有人都有一个偏执的观念,文科没有理科好。不得不承认,在大学的专业选择以及社会就业面上,文科生的选择的确是要比理科生少了许多,但孰强孰弱真的没有恒定的标准 。
      在这种关乎人生的选择上,怎么会少得了父母的建议。他的父母自然都希望他选择理科,但对于理科方面本就弱势的陆徽宇来说,他真的不敢想象以后的学习会有多么艰难。其次,他是真的很喜欢文科,成绩上也还算上得了台面。
      还好,陆徽宇的父母比较开明,选择了尊重他,只是告诉他:“不要留下遗憾,将来你不后悔就好”。就这样,他如愿以偿。
      新学期开始了,陆徽宇期望自己被分入到原来的班级,因为高一(三)班的老师他是真的很喜欢,喜欢老师上课的方式,喜欢老师。来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公示栏,查看分班情况,陆徽宇真的很紧张,以至于在那里徘徊了许久才敢试着去看。
      公示栏前面围满了人,费了半天的劲,陆徽宇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但他居然不敢相信,没错,就是高一(三)班,原来的班级。陆徽宇欣喜若狂,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所期是所待。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还有更值得高兴的事情在后面。
      陆徽宇处理完了所有的开学事宜。这时,已经来到了傍晚,他早早的去了本班教室,等待着班主任晚上7点要召开的主题班会。陆徽宇坐在了靠后排的位置,打量着随后一个个进来的人,心里想着:如果有熟悉的同学,那在今后的日子里肯定会有很多乐趣。
      一会儿过去了,来到这个班的熟人不算少,蒋正勤、区毅、曹雯、路欣悦都在其中,他们都是以前和陆徽宇关系比较好的几个,这会又在同一个班,简直不要太可以。如果说和好朋友在同一个班级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那么接下来遇到的人会更值得高兴,一生的刻骨铭心。
      来到这个班的新同学不少,有很多张陌生的面孔,但陆徽宇基本没记住几个。正和蒋正勤他们几个聊着假期生活的陆徽宇不经意间抬了抬头,也刚好,此刻钟瑾颜和徐琳走了进来。她们俩手挽着手,徐琳比较瘦,一束乌黑的高马尾;而钟瑾颜是短发,相比较徐琳要胖些,也更高些,她最大的特点是皮肤白,天生的白。
      不知道是不是默契,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陆徽宇不自觉的向她一个微笑,钟瑾颜出于礼貌也冲他笑了笑。也就是在他们对视的那一瞬间,陆徽宇彻底沦陷了。
      在开学第一课主题班会上,班主任让大家进行自我介绍,于是陆徽宇得知了她的名字。从此,钟瑾颜三个字刻在了他的心里面。
      班主任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女老师,个子不算高,戴着眼镜,清清秀秀的形象。因为与学生们年纪相差无几,所以也喜欢玩。班会课上,她没有像其他班主任那样严肃,也正是这样,这堂课得以在欢笑和喜悦中度过。
      开学第一天,陆徽宇抑不住自己的喜悦,他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做了什么感天动地的好事,要不然怎么可能会遇到她。
      在班级上,老师特别照顾了女同学,把她们都安排在了靠前排,而男同学们则靠后一点,别人陆徽宇自然是不在乎的,他只在意钟瑾颜。说来也巧,钟瑾颜的位置就在陆徽宇偏左三十度方向上,只要陆徽宇抬头看黑板就可以很自然的看到她的一举一动。也正因为这样,整整一个学期都没有人发现陆徽宇的目光其实一直都在她身上。
      大家都是刚刚聚在一个班,平常接触不多,所以钟瑾颜对陆徽宇的印象也和大多数人一样,觉得他性格内敛,温柔一些。
      时间这样过着,班级上的同学也渐渐了解了彼此。陆徽宇和曹雯、区毅他们几个还是像往常一样,每天一起去食堂,一起去上课,一起去打球…… 唯独多了一点就是,陆徽宇一直在留意着钟瑾颜,从别人口中,从细枝末节中。
      钟瑾颜和徐琳还是形影不离,她们在同学中很受欢迎,路欣悦、曹雯也和她们成了好朋友,而陆徽宇所了解到的钟瑾颜也更多的是从路欣悦那里得知。在所有人当中,路欣悦和陆徽宇的关系最要好,毕竟他们可是发小,是从记事开始就一直在一起玩耍的,是别人眼中的“青梅竹马”。
      陆徽宇和蒋正勤再一次成为了同桌,在他们前面的是路欣悦和曹雯,旁边是苏佳韵和孙亭倩。经过一个学期的交集,周围的人也和他们打成了一片,相处得还算可以。孙亭倩是这个班里年纪最小的,也是个子最小的,虽然都是零零后,但她却比其他人要小两岁。孙亭倩总是喜欢用年纪小来“耍赖皮”,再者,在这群人中,她的皮肤要稍比其他人黑点儿,所以路欣悦她们几个给她取了个外号叫“孙擦炮”。
      在这风声鹤唳的年纪里,他们这群人还没有高考的意识,成绩上也不算太上心,在班级上不算差但也还说得过去,所以没有被老师谈话过,可以说这个学期基本上是玩过来的,没有很认真的学习。
      苑泽第一中学是一所重点高中,采取的是学校封闭式的管理。作为吃货,学校里的饭菜他们是吃腻了,为了出去外面拿外卖和买各式吃的,他们几个每天都会轮流着派代表去校外买饭菜。
      为了出校门,区毅想尽了办法,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终于,想到了一个奇怪的点子:提着垃圾桶从南校门出去外面倒垃圾,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出校门了。原因很简单,高一(三)班所处的这栋教学楼和南大门挨得很近,而南大门外恰好有个大型垃圾箱,所以门卫也就给他们放了行,事实也证明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很会享受。这天,区毅和蒋正勤以倒垃圾作为掩护,顺利的出去买午饭,其他几个则在教室里用多媒体放映着一档综艺的重播,这个夏天最火的一个节目——《明日之子1》,在薛之谦的带领下,一个平凡的人,毛不易,火了。在毛不易的歌里流露着平凡人的不干平庸,唱出了多少人的感同身受。这个夏天,学校的广播里几乎每天都播着他的歌,也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才华皆一切;也是这个夏天,才华战胜了资本,鼓励着一个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苏佳韵、路欣悦她们几个一时间都成了毛不易的小迷妹。
      路欣悦和孙亭倩在看的同时想到了一个好玩的点子。她们看了看桌子上五四青年节汇演时没用完的口红,拿了起来,并示意了苏佳韵一起,于是三人的目光汇聚在了陆徽宇身上。
      路欣悦和苏佳韵一人扯着陆徽宇的一只手,让孙亭倩给他画花脸,尽管陆徽宇不断挣扎与放狠话,但她们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眼看硬的不行,陆徽宇准备来软的,向她们求饶,可她们哪管得了那么多。
      路欣悦笑着说:“别管他,孙擦炮快画。”就这样,陆徽宇在不甘中被无情的支配着。
      刚回来的蒋正勤和区毅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教室,一边笑一边说道:“我们班好像没这个人吧!不对,是没这个小丑,哈哈哈……”
      陆徽宇怒气的说:“是我,你们俩要是再笑我就给你们也画上,让你俩现场表演个川剧变脸。”
      尽管陆徽宇这样说,但他俩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还故意嚷嚷着要给他拍照,而路欣悦她们三个正在为自己的“佳作”得意洋洋。
      此刻一旁看热闹的曹雯说:“区毅,要不然让欣悦她们给你们也来一个,你们仨正好可以一起组团出道,名字我都替你们想好了,就叫“三班三傻”吧!非常符合你们傻里傻气的气质。”
      顿时,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现在的曹雯就像酒吧里的气氛组一样,在给大家带节奏。
      “算了,还是把这份荣誉留给陆哥一个人享受吧!”蒋正勤笑了笑说。
      陆徽宇此刻正庆幸:“还好钟瑾颜没在场,要不然这个样子被她撞到了是要多丢脸有多丢脸。”
      陆徽宇叹了叹气:“唉,你们几个,女人啊!”
      紧接着,陆徽宇又补充道:“今天这件事你们谁也不许和其他人讲,特别是你,区毅。”要知道,区毅是那种藏不住话的人,口无遮拦,要是他知道什么事情,基本上就全班都知道了。
      苏佳韵嘴角还有忍不住的笑容,她说道:“放心吧!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嗯,嗯嗯。”
      陆徽宇最担心的是被钟瑾颜知道,至于其他人他倒也无所谓。毕竟,在喜欢的人面前他是不希望留下这种不好的印象的,他只想让钟瑾颜看到自己优秀和帅的一面,这种情况在体育课上尤为突出。陆徽宇篮球打得一般,所以只要钟瑾颜在场他就不打篮球。他倒是很擅长羽毛球,每每钟瑾颜经过,他就各种扣杀球、高远球、短球……让对手输得很狼狈,尽量让28榜球拍击打在球上的声音清脆利落,那种击球的声音光听起来就很燃,以至于经常引起场下人的欢呼。
      当然,陆徽宇也不是万无一失的,也曾出过糗。有一次,路欣悦和苏佳韵约上钟瑾颜去看陆徽宇的比赛,本可以在保留实力的情况下稳赢,但在赛程过半时,陆徽宇看到了钟瑾颜也在场下,为了耍帅,他打算表演一个花式捡球。
      先是利用惯性把球挑起来,然后准备背身反手把球打过去给对方发球。然而结果是,球没有打过去,球拍却飞了出去。原因是拍把上有很多的汗液,加上他莫名的激动,所以没有握稳拍子。顿时,场下笑成一片,陆徽宇注意到钟瑾颜也笑了。虽说最后也拿下了比赛,但此刻的陆徽宇是又后悔又生气。
      陆徽宇在走下场的同时,心里暗道:“该死!不该耍帅的,这下糗大了。”
      日子照样一天天的过着,他们每天都像往常一样出去买饭菜,其余的人在教室里“待命”。终于,东窗事发了,倒不是他们几个被抓到,是其他班效仿他们的人被发现了。陆徽宇他们几个时常这样混出学校,这就难免其他班也有人跟风。久而久之,所谓人多目标大,暴露也就只是时间的问题。后来,学校严查,禁止了从南校门出去倒垃圾。
      说起来好笑,被查到的原因竟是这样:一天中午,年级方主任从南大门进来,看到两个学生在那争抢着要倒垃圾,正当他想着这届学生不错时,发现了猫腻。明明垃圾还没有到桶的三分之一,他们在争什么?好巧不巧,人赃并获抓个现形。
      晚餐时间,吃过食堂的晚饭,三点一线之间,返回教室的路上。
      经过一段东西向的S形小路,欲落的夕阳温柔又刺眼,洒落在了这群即将是高二人的脸庞上。微风和着暖煦奔向夜晚,而这群高中生此时的目的地是距离不算太远的教室,广播里播着他们今后怀念一生的歌曲。一首《起风了》把气氛渲染到了极点,陆徽宇陶醉在这种感觉里,仿佛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嘴里不由自主的哼唱着:“从前初识这世间,万般流连,看着天边似在眼前,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他一遍……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也曾指间弹出盛夏……”
      突然,还在享受的陆徽宇惊了一阵,是徐琳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很激动,而陆徽宇则更为激动,因为他知道,徐琳在说明钟瑾颜也一定在。
      徐琳喊道:“陆——辉,等等——我们。”
      陆徽宇很是高兴,他转过身去,口也半张开,话语呼之欲出。就在此时,距离陆徽宇前方6米之处,一个声音先他一步答应了。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不是叫自己的,赶忙把要说的话给硬生生憋回肚里,那种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忍住的感觉,想必他终身难忘。可即便是话语收了回来,但陆徽宇整个人的身体已经转了过去,收不回来了。要知道,这个动作的发生是在很短时间内的,陆徽宇从做出动作,意识到不是自己,再到收回自己想说的话,这一系列都只在刹那之间。
      他多么希望,那句话能多一个字,多一个“宇”字,可事实是陆辉,而不是陆徽宇。哪怕是丝毫的相似也能让他心慌马乱,由惊到喜再到悲,谁知道他有多失落。
      此时,陆徽宇已经和钟瑾颜一行人迎面相对了,钟瑾颜说:“陆徽宇,好巧,你们也从这条小路绕回教室。”
      其实哪会有那么多巧合,不过是另一个人用心的结果。陆徽宇知道钟瑾颜喜欢走这条路,于是他自己也经常走这条路,因为他觉得说不定哪天能够遇到,这样他就可以借机多和她说几句话。可没想到遇见的情景竟是这样,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陆徽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经思考的说:“对,好巧,你们也往这边绕啊!。”
      钟瑾颜说:“嗯,对。”
      和钟瑾颜同行的杨沁怡说道:“区毅,你记得去办公室,班主任说要请你喝茶。”说完便大笑了起来。
      至于找他是什么事情,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多次上课迟到,班主任终于找他谈话了。
      话音刚落,徐琳说:“陆徽宇,我们先走了。”
      于是徐琳拉着钟瑾颜大步快速的向着前面走去,陆徽宇隐约听到刚才答应徐琳的那个男生问道钟瑾颜:“刚才那几个也是你们班的……”
      陆徽宇还在原地,蒋正勤说道:“走了,刚才人家又没叫你,你停下来干嘛!快点,还得陪我去趟超市。”
      区毅说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准备去刑场了,也不知道小王老师要怎么教育我。”
      这里的小王老师是他们高一(三)班的班主任,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实习班主任,她所教的科目是英语。区毅的英语成绩是真的拿不出手,可想而知他或多或少是不愿意面对既任英语科老师又是班主任的王老师的。
      时间从来都是公平的,给每个人的都是二十四小时每天。有人忙碌,有人悠闲,高三的学子们在紧张与疲倦中已经迎来了高考。是的,他们毕业了,他们走了,他们所能带走的只是青春回忆,留下来的也只是关于他们的传说。
      陆徽宇一行人也不再是懵懵懂懂的高一新生了,经过一年的洗礼,他们少了份青涩,多了份成熟,成长了,也更懂事了。毕竟感受过了高考的紧张气氛,目睹过了莘莘学子努力备考的学习状态,他们渐渐明白高考意味着什么,专心投入到了学习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梦里青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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