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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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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啊,就要上学了,书包收拾好没有啊,快点,要迟到了”,暮妈妈在玄关处不停的催促,展暮却睁着稀松的眼睛,没睡醒似的,不紧不慢的从二楼的旋转楼梯向下走。哥哥展喆正坐在沙发上,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展暮就低下了眼,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隔着一楼还有几步台阶,展喆却走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暮妈妈的视线,一双杏眼盯着展暮,一手拉着展暮的校服领口,隔着微妙的距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高一了啊,还会继续遵守和哥哥的约定吧”,展喆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另外一只手在他嘴角的淤青处用指腹捻了捻,“不愧是A城纨绔暮哥啊,看你的伤,最近几年好像是长在脸上了”。
展暮揣在裤兜里的手指捏了捏,“哥,我......”。展喆看着展暮垂眼的样子,笑了,是了,这样一只在他面前一直装无害的小绵羊,一直虚伪的想奢求原谅啊。
楼下暮妈妈依旧在催促,“暮暮,小喆,那么俩说啥呢,要迟到了”,听到催促,展喆就带上了惯常的微笑,还是那副温润的样子,转向了玄关那面,“阿姨,展暮校服乱了,我帮他理理”。
暮妈妈看着他们俩兄友弟恭的样子,觉得十分满足,“今天暮暮开学,你俩回来再好好说说话,现在得赶去上学了”。
“好,弟弟可要加油啊”,展喆松开了自己攥着展暮领口的手,还拍了拍展暮的肩膀,“阿姨再见”,说完就走上了楼梯。回过神来,展暮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跟着妈妈坐上了保姆车。
车上,妈妈唠唠叨叨,说着上学的注意事项,展暮却什么也没有听进去。他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展暮的爸爸还在,展喆的妈妈也还在,他们是邻居,哥哥是对他最好的人。如果没有那件事就好了,如果没有那件事,想到这里,他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好像每次想事情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摸一摸那里。他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景象,难得的愣了神。
今天是龙飞第一高中开学的日子,校门口挤满了上学的学生和吆喝的摊贩。
“暮暮,走了”,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车。暮妈妈拉着展暮见过班主任,对着展暮好一番嘱托后才离开了学校。可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暮妈妈前脚刚走,展暮后脚就离开了学校。
他和齐葩约好了,在学校后面的小巷子见面。齐葩在巷子里等的焦急,刚看见展暮晃悠悠的脚步就迎了上去。就着跑过去的冲劲就要往展暮身上挂,说时迟那时快,展暮一个侧身一个回旋,没刹住车的齐葩一个没稳住就狗啃泥的趴下了。“你怎么次次都不长教训,都摔多少次了”展暮瞥了一眼摔在地上咿咿呀呀叫唤的人,“谁叫你每次都不接住我,拉我一把呗,暮哥”,展暮伸出一只手拉他起来。“我看你就是记吃不记打,欠的”。两人沿着巷子往深处走,“暮哥,今天开学啊,你知道你多少名吗?我可帮你看了,高一一共750人,你恰恰好第750,在第15班,暮哥你真是牛逼,踩线进学,说起来,暮哥你说你中考也是踩分进校,平时考试能踩着及格线就踩,多考一分也是不能的,你这是什么体质啊”。展暮打着哈欠,慵懒的说话,“当然是你暮哥我,实力认证,幸运加持喽,你们啊,学不来的”。
二人踏过侵染了雨水的青石子路,抬脚走进了巷子最里的屋子。这里和周围的屋子格格不入,不是断壁残垣,也没有漏风漏水,看着年代久远,却因时常修葺的缘故,焕然一新,这是一个存在了十年的拳击馆。入眼,便是院子里不知立了多少年的桩子,从矮到高,最高的到展暮的腰部。二人直接进入了大堂后面,看见商叔和一个少年对立而坐,商叔嘴里说着什么,少年只是斜撑着脑袋听着。
展暮走进再看,有些愣神。这人生的一副俊俏模样,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大小,一双丹凤眼煞是好看,那形状,展暮想到了山雀,那样的眼睛,像带着钩子般,让他不由得怔了怔,好像,该想起点什么的,是什么呢。正沉思着,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戳了戳,展暮斜眼,看到了齐葩疯狂示意的眼神,他顺着眼神看,看见少年伸出的手,许是感觉到了他的失神,少年又说“你好”,展暮回过神来,忙握了上去。
“你好,展暮”
“你好,商朝”,却在心中接上下一句,“好久不见,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