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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不是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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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看到郑铭烁情绪上的变化,席瑄泽突然生了戏谑的心思。
平时去学校上课,席瑄泽都是穿休闲装,因为今天是去公司处理事情,所以席瑄泽穿的是正装,还扎了领带。比平时少了一些亲和力,却也多出了一些运筹帷幄的掌控力。
一米九二的身高突然压下来,鼻梁如丘岳般英挺,眉眼如山河般大气舒展,眼中如映着满天星辰般闪着细碎的光,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说话时鼻息甚至可以触到郑铭烁的侧脸。“你?不知道什么?”席瑄泽挑眉问到。
郑铭烁看懂了席瑄泽的戏谑!
还好,他本身就是西装革履的精英男,也惯于应付这种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工作状态而已。
“实际上,我什么都不知道。”郑铭烁又恢复了他先前淡漠疏离的语气,稳定无波动的情绪。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到底是怎样练成的!看的人真的想强吻他,剥光他,贯穿他,让他在自己身下的表情逐渐生动,声音逐渐甜腻。
席瑄泽眼中升腾起愤怒的火焰!不能再等了,不想再等了。
小心翼翼的试探了将近八年,迂回曲折的进攻了将近八年。一切在今天又回到了原点,不!没有回到原点,现在的进程为负,比原点还不如。
郑铭烁已经决定逃离他,从此相隔两地,慢慢淡化二人之间的联系,直至在彼此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小心翼翼不行,迂回曲折无用,真不该浪费将近八年的时间等一个水到渠成。
席瑄泽以为持之以恒的坚持不懈,郑铭烁总有一天能看到他的真心和决心,可以勇敢的跟他在一起。
不!可能郑铭烁早就已经看到了他的真心和决心,只不过,郑铭烁更早的下定了,按部就班的过好,大多数人的普通日子的决心。并且,每一天都在强化这一决心,所以才从不回应他,也从不给他任何希望,把他对郑铭烁所有的好,都曲解成当初他准备司法考试之时,因为郑铭烁的有问必答,他对郑铭烁的心存感激!
是时候大胆一点、直接一点了!
既然他的人生规划是上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陪伴孩子、孝敬父母。平庸且平常的衰老死去。那他帮他实现他的人生规划便是。
上学、毕业、工作,郑铭烁都可以独立完成,那后面的结婚生子、陪伴孩子、孝敬父母就由自己帮他完成好了,让他陪着他一起衰老死去。
只不过......重新排列组合一下,变更一下顺序,不算是更改了他的人生规划吧。
郑铭烁要按照自己既定的人生规划前行,那他与他就先行分别前行,待时机成熟之后再殊途同归,既不改变郑铭烁的人生规划,又实现自己的人生规划。虽然道阻且长,但他愿意一路披荆斩棘,向郑铭烁奔赴而去。
席瑄泽几乎只用了几秒钟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计划,眼中愤怒的火焰随即熄灭,用近乎宠溺的语气对郑铭烁道:“不,你知道,实际上,你特别知道怎么能气死我,一只不敢爬出壳儿的小蜗牛......”
那......就让我帮你消除一切艰难险阻,让你安心的爬出来好了,放心吧,你只需站在原地,一切有我。
在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不,我不知道”之后,郑铭烁实在不知道该怎样继续阻止席瑄泽说下去。
还好......还好......他虽然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席瑄泽也没有继续说完你明知道后面的话。
郑铭烁在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您是我的客户、衣食父母,为了表示对您的尊敬,我称呼您难道有错吗?”
“我不需要你的尊敬,也不想做你的衣食父母,我需要......”你爱我,我甚至想求你让我养你。
最后的话,席瑄泽到底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没有一时冲动真的说出来.
现在这个时间,不能把小蜗牛逼的太急了,他现在已经在慢慢跟自己撇清关系了,没说出来都一直待在壳儿里不敢出来,真要说出来,估计他会用粘液把自己封在壳儿里永远不出来。自此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人也避而不见了。
已经等了八年了,就不在乎再多等十几个月!
“好吧,我需要什么不重要,快晚上七点了,一起吃个饭吧,我知道你晚上吃的清淡,我们就去楼下简单吃点海鲜吧。”
“在A城这种没有海,所有海鲜都要靠空运的地方,吃海鲜还叫简单吃点,真是地主资本家,果然财大气粗。”郑铭烁腹诽着。“以前周末节假日随叫随到的,真应该跟他主张双倍或是三倍劳务费。虽然自己加班加的甘之如饴。”
郑铭烁内心虽然早就已经波澜壮阔,但表面却依然端的云淡风轻。
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就被席瑄泽打断了:“我们认识将近八年了,还从未单独吃过饭,就算有其他人在场,我们吃饭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刚开始的几年你总是以你是你们主任带的实习律师,我父母的公司是你们主任的客户,跟我单独吃饭有挖墙脚的嫌疑为理由拒绝我,实习律师的实习期只有一年吧,你是怎么用同样的理由拒绝我好几年的?我刚成立子公司的时候,你还是以同样的理由拒绝我,母公司与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吧,我父母的母公司是你们主任的客户,可是我的子公司是你的客户。你们主任跟我父母交往,我跟你交往,大家谁也没碍着谁,你用的着避嫌吗?这几年你又说你各种忙,每次跟我谈完工作就像要去救火似的匆匆离开,今天应该不忙了吧,跟我在这聊了快半个小时的非工作问题,也没见你要赶着去救火。就算忙,现在也是吃饭时间,我们也就简单吃个饭,吃海鲜,比较快,所有海鲜我都让他们白灼,一锅可以出好几个菜,你知道的,你去S城的时候,我不一定有时间去送你,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我为你送行,感谢你这么多年,为我提供法律服务,帮我挽回的那么多的损失,避免的那么多的麻烦”。
拒绝的话貌似说不出口了,席瑄泽把这顿饭说的合情合理,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自己一个滨海城市出生长大,无海鲜不欢的人,总不能说海鲜过敏吧。
况且也就简单吃个饭,干嘛感觉像鸿门宴。
是该跟席瑄泽告个别,也跟自己将近八年的自我摧残告个别。
明明可以是一场双向奔赴的美好感情,因为自己套在自己身上的枷锁,而把自己变成套中人,以致注定要辜负席瑄泽的感情,不允许自己对这份感情有任何回应。
“那好吧,让席总破费了。”
他答应了,席瑄泽心中一喜:“那好,我们走吧,我的车在地下停车场,地下停车场空气不大好,你去正门等我,我取了车过来接你。”
“可你不是说去楼下吃吗?”郑铭烁疑惑。
“我都怀疑你这将近八年是怎么在这呆的,连自己律师事务所楼下有没有海鲜餐厅都不知道,你一个小路痴整天要去外地开庭,没把自己弄丢了,还.....”还不多亏了我整天派人照应着,现在竟然还要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真是不让人省心。
“还?什么?”
“哦,没什么,还是没开车吧,那先去楼下正门等我,我先去取车。”
“他怎么知道我是路痴,应该只有李师傅才知道的吧。作为一个男人,方向感那么差,出门都有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真的有些羞于启齿。去外地开庭,如果不是李师傅,估计都得提前一天去熟悉审判庭的位置,才不至于因为找不到地方而不能及时到庭”。
郑铭烁疑惑着,席瑄泽真的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关注自己,也更了解自己,要不然他也不会说自己是一只不敢出壳儿的小蜗牛。不过,有一米八三的小蜗牛吗,感觉那应该是一个巨大的海螺吧,还得是深海的。
去地下停车场的席瑄泽掏出手机,确认确实不会被郑铭烁听到之后,给人天一和家里的张阿姨各打了一个电话。
席瑄泽把车开到郑铭烁事务所写字楼正门的时候,发现他正用右手托着左手肘,左手食指弯曲摸着鼻子发呆。
郑铭烁每次思考问题时的这一无意识的动作,让席瑄泽莫名觉得有些可爱,好像一个内心不安,需要他耐心保护的小蜗牛。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郑铭烁身前,席瑄泽下车,帮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郑铭烁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上了副驾驶。
“我可以自己上车的,况且副驾驶不是女朋友或者妻子的专属吗,其实你不用下车的,我直接拉开车门坐到你后面就是了”。
“真是业务熟练,时刻不忘表明自己的态度。”席瑄泽腹诽着。
“可是你坐到我后排,感觉我像是个司机,况且,我不可能有女朋友或者妻子,我有也只能是娘子和老婆,敬他如娘、爱他如子,始之月老、终于孟婆”。
说完,席瑄泽俯身为呆愣中的郑铭烁系好安全带。“好了,我们要出发了。”
敬他如娘,爱他如子,谓之娘子;始于月老,终于孟婆谓之老婆。
原来,娘子和老婆也可以不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