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剑三世界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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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宫外，苏照晴一下车，就忙不迭的拍拍胳膊，扭扭腰，感觉这小胳膊小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这在古代行万里路，真的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接下来一定要撺掇着这里开始修路。
大师傅好笑的看着她一番动作，小小年纪的，真是不经用，哪像他，跑遍大唐东南西北，胳膊腿利索着呢！苏照晴偷偷对着谢云流吐吐舌头，就大师傅这算是天花板的武力值，还敢说自己是老胳膊老腿？把最近因为李重茂的事情而郁闷的谢云流都给逗笑了！
一间素雅的茶室之中，只有苏照晴和大师傅两人，大师傅听完苏照晴的描述，沉吟半晌，果断的说：“我们立马启程前往长安，面见皇上。”“师傅，您是觉得......”话未说完，就被大师傅打断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所以苏照晴到纯阳还没有歇息一会，又骑上马，往长安而去，还好两地离得很近。长安城为体现统一天下、长治久安的愿望，在规划过程中包含天人合一的思想观念，因此城池建设得非常宏伟，占地面积及广，是世界上规模最大、建筑最宏伟、规划布局最为规范化的一座都城①。
但是苏照晴来不及仔细欣赏，跟着师傅直奔皇城而去，城门口，正准备按照要求检查的皇城守卫，忽然被悠长的龙吟声惊到，随后，整个长安城的人，甚至周边，更远的人，都看见长安皇城上，浮现出一条真正的神龙！祂身形占满了整个皇城的上空，遮天蔽日，城内外的人都只能看到祂身体的一部分，但是那声龙吟告诉大家，这就是神龙，真正的神龙。
祂的头颅面对着苏照晴，声音洪亮，几乎震耳欲聋：“你身上有洪荒的气息。”洪荒的气息？她没有去过洪荒啊！“我没有去过洪荒，不过前段世界，我面见过主世界的后土娘娘。”相对于神龙，苏照晴的声音非常小，不过神龙还是听清楚了，祂巨大的脑袋歪了歪，好像在回忆什么，“主世界是哪里？不是洪荒吗？后土娘娘又是谁？”
苏照晴心有猜测，面上还是认真的回答对方，“主世界是此世界依存之所在，我想您说的洪荒就是指主世界，不过哪怕是主世界，洪荒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后土娘娘是主世界的巫族。”“巫族我知道，那时候他们一直生活在不周山下，是盘古精血所化，我没有感觉错，那你说的就是洪荒。”
大师傅突然拍了拍苏照晴，苏照晴秒懂，“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苏照晴，是天外来客，我该怎么称呼您？您可以变小一点吗？”大师傅是不想有些事情传遍天下，神龙却不是很清楚，不过他很配合的化为人形，只听得身边的守卫一声惊呼，神龙从天空降落在苏照晴身边。
此时皇宫内部，不管是皇上，还是皇子妃嫔，亦或是大臣侍卫，都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只不过他们并不清楚神龙在和谁对话，也不清楚神龙是因为什么原因现身的。不过皇上自神龙现身那一刻，就已经安排人找寻位置了。
此刻一位身穿官服，长相俊朗的男人带着一队侍卫，快步来到皇宫门口，一见到此人，大师傅就笑着打招呼：“高将军，好久不见啊！”来人正是高力士，皇上的心腹，也对着大师傅拱手：“原来是吕祖，好久不见，不知道龙君大驾光临，吾等有失远迎。”而那位神龙看都不看他，还是盯着苏照晴，和苏照晴说话：“你可以叫我敖穆，你是天外来客，为什么会和这些人类在一起？”
听起来，这位龙君对人类并没有什么好感，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之中，苏照晴瞄了一眼师傅，见师傅没有表示，她就决定按照自己的习惯行事，私聊龙君：“因为我本来就是人类啊，之前我在地心处看到的是您的本体吗？”敖穆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情，“你刚才说洪荒时代已经过去很久了？”“对，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主世界的诸天神佛也已经离开人间，居住在九天之上。”哼，敖穆冷笑一声：“人间，人类这种弱小的生物凭什么可以延续如此之久，天道为何要偏心于这样弱小的人族？”
在苏照晴和敖穆私聊的时候，皇上带领着众位大臣也已经来到了皇宫门口，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中间面对面而立的男人和小少女。只有皇上和个别人知道，这两位的身份，但是皇上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苏照晴大概明白了敖穆的想法，于是不再私聊，放声问：“那您认为何为天道？”闻言敖穆一愣，面露苦涩，“在我还在洪荒的时候，正是我龙族最鼎盛的时代，我以为的天道是以强者为尊，灵气、地盘、先天宝物，哪一样东西不需要强大的实力才能够抢夺到，我们龙族就是强者代表，我们善于传承和战斗，修炼速度远远快于洪荒其他种族，实力强大如我龙族，为何不能成为洪荒之主？为何天道要设置龙凤大劫，毁我龙族？”
说到这里敖穆已经面目狰狞，双目泛红，怕他当场暴起，把这群祂眼中的弱小生物给打杀了，苏照晴赶紧给他一个清风垂露，以她如今的实力，清风垂露哪怕是作用在神龙身上，效果也非常显著。果然敖穆一个激灵，就从愤怒悲伤中清醒过来了，惊讶的看了看苏照晴，才又继续说道：“自我侥幸脱离大劫，来到此地，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思考何为天道，我看着这方世界从我肉身上慢慢发展到如今的情况，但是我还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是天道？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听听这些弱小人类对天道的认知。”苏照晴微笑着指向在场的皇上及大家，大家面面相觑，敖穆也随之看了过来，还是大师傅最给力，他一手抚抚胡须，一手负于身后，向敖穆微微弯腰行礼：“我为此方世界的万物感谢龙君，此世界发展基于龙君肉身，没有龙君，我等万物也必然不存在。”随着他的话，在场的众人纷纷拱手行礼，“感谢龙君！”
敖穆有点不自在的微微侧头，大师傅再说：“天道为何，我人族从古至今也一直在找答案，从上古先贤伏羲，到中古周文王，再到圣人孔子等等，无数先贤都在发问，也都有自己的回答。而我的回答是天道即众生，众生即天道。”
敖穆对这个回答没有表示满意，也没有表示不满意，他继续看向下一位，站在大师傅身边的皇上，皇上同样拱手行礼后回答：“朕为天下之主，有幸得知后事，得知后人对朕的评价，朕曾励精图治，任用贤能，开创盛世，也曾骄傲自满，飘飘然忘乎所以，荒废朝政，差点让天下战火纷飞，民不聊生。”说到这里，他长长一叹，“太宗曾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朕认为天道似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②。”
对于水的了解，没有人比龙族更深刻了，所以说起水，敖穆点点头，似有所悟，再看向苏照晴：“你的想法呢？”苏照晴对于这种问题也有点苦恼，想了半天才回复：“周易中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③。”
敖穆低头沉吟，口中喃喃自语，“天道、众生、水、万物、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如此反复，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城门外，看向这个生长在他肉身之上的世界，看向处于地心之中，哪怕灵气环绕仍然日渐虚弱的本体，既然天道利万物，为何不能利于龙族，既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④，那属于自己的那一线生机到底在哪里？
敖穆收回视线再次看向苏照晴，面前这个幼小的身体被金色的光芒笼罩其中，似有所悟。他闭上眼睛，如大梦初醒，过往的时光如走马花灯般在面前闪过，那一层遮盖到如今的薄纱随风逝去，原来他的那一缕生机早早就已经送到他的眼前，可惜一直被他的执念所屏蔽，幸而事到如今为时不晚。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只有苏照晴微微有所感受，地心之中的庞然巨物不再挣扎，终于还是化作了漫天星光，渗入脚下每一方寸的土地之中，敖穆的脸色也变得惨白。然后下一瞬间天道似有所感，晴朗的天空中，开始下起小雨，细雨纷纷，也洒向脚下每一方寸的土地之中，洒向生长的万物之中，敖穆的脸色也在这润泽之中恢复了，耳边响起不远处，城外城内惊喜声，“这是喜雨啊！”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剑三世界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