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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是男主未婚妻(三) 日色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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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色近暮,金乌西沉。
几人下了山,回到府中。沈夫人直奔沈太傅的书房。
沈太傅正练字,见夫人满脸急色,奇怪道,“怎么了?”
沈夫人将在寺庙中发生的一切说予沈太傅听,沈太傅面色沉凝,半晌后叹息道,“那些不可信。”
沈夫人质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打算管月儿了吗?”
沈太傅按住沈夫人的肩膀,将人慢慢扶向座位上坐下,安慰道,“你之前为阿泽求的签,不也是这样?可是你看,他们如今琴瑟和鸣,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沈泽是沈太傅的长子,前年的状元郎,如愿和青梅成婚。被皇上派去了江南管理盐运,是个肥差了。倒是清廉。
沈太傅和沈夫人是京城少有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育有一子一女,受众人艳羡。
似是被说动了,但沈夫人还是有点担忧。但一时也想不到解决的方法,只好放一边。
于是越到婚礼,沈夫人越焦虑。
沈归月有心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府中人都在忙着清点嫁妆,准备婚礼的各项事宜。
婚礼一大早,沈归月被人从被子里挖出来,上了两个时辰的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被人翻来覆去。
迎亲队伍马上来了,沈归月披着红盖头,被人搀扶到房门。
接着她看见一双白底黑靴在她面前停下,一个温润沉稳的声音道,“阿月,哥哥来了。”
沈归月非常感动,在她婚礼的时候终于能够见到便宜哥哥的一双鞋。
身下的人走路沉稳有力,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放下扶进花轿里。
外面吹吹打打的声音又高昂起来,沈归月跟着迎亲队伍前往穆王府。
若沈归月能看见,便知道马上的少年眉角眼梢都蕴着喜意,一双如星辰般耀眼的眸子熠熠生辉。
到了以后,沈归月晕晕乎乎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一双修长如玉的手伸向她。
她迟疑了瞬,将手搭在他的手上,下了马车。
她一路上跨过火盆,手中被塞进了彩绸的另一端,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跟随身旁人的步伐。
似乎是到了厅堂,沈归月听见了皇帝皇后的声音,还听见了沈太傅沈夫人的声音。
晕晕乎乎的拜了天地,沈归月倒是平静。却不知顾敬他一路上的心跳如鼓。
沈归月没有等多久,顾敬就进来了。
他在门口踌躇了许久,为自己瞒了沈归月而抱歉。
他想着,无论沈归月要他做什么,他都没问题!
房内的人被他屏退,顾敬每走一步,就紧张一分。拿着如意秤挑开了红盖头。
盖头下少女姿容如花般明艳,一颦一笑似要攫取人心。
她冲着顾敬笑道,“小暗卫,好久不见。”
顾敬火热的心情霎时被冷水冲翻。
他想要靠近沈归月,沈归月厉声道“你别过来。”
他顿住了脚步,有心解释。
沈归月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我给你机会解释,但是今晚”她拍了拍大床,“我要休息了。”她抬头看了眼屋檐,微笑道,“你可以去上面睡。”
顾敬有些心酸,别人的洞房花烛夜忙着造孩子,他的洞房花烛夜凄清冷漠。
沈归月没有管他,洗漱好就睡了。
第二日一早,她被一声巨响吵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见顾敬还穿着昨日的喜服,躺在地面上,衣服皱巴巴的,空气中扬起了灰尘。
顾敬和沈归月四目相对,沈归月噗的笑出了声,外面的等候的人听着里面的巨响,敲门道,“王爷王妃,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沈归月高声回道,声音还带着些慵懒,“无事。”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顾敬面前,蹲下望着他的脸,捏了一把,“我原谅你了。”
顾敬喜出望外。
“看在你生的俊的份上。”
顾敬立马得寸进尺,“那昨晚的洞房花烛……”
沈归月冷笑一声,“还贼心不死呢?有本事让我喜欢上你再说。”
说完她从怀里取出元帕,毫不客气的抓着顾敬的手就是一下,血沾上去,分外妖异。
她把它摆在了床中央,制造出昨晚战况很激烈的模样,让顾敬坐在床头,她唤了丫鬟近来收拾。
一个嬷嬷也跟着进来,看见元帕上的血迹,把它收了起来。
——
二人收拾好以后便要进宫了,去给皇帝皇后敬茶。
到了殿中,沈归月又见到了男主。
顾崇眼底乌青,像是纵欲过度。沈归月看了几眼,在心里摇了摇头。
女主还没出现呢,男主要适可而止啊,否则把女主吓跑了可怎么办。
顾敬不动声色的挡住了沈归月的目光。
二人一同行礼,沈归月乖乖敬茶,皇后看着郎才女貌的两人,十分满意的握住沈归月的手道,“你可要努力为我儿开枝散叶啊。”
沈归月娇羞一笑,不语。
皇后越看越满意,让人将自己压在库房里的头面送给了沈归月。她原本是打算送给太子妃的,但如今既然老二先迎娶了媳妇,就先给他。太子妃的礼物,日后再说。
顾崇看着喜乐融融的几人,感觉自己似乎融入不进去,像是外人。
——
沈归月又回到了在沈府一样的咸鱼生活,三天之后回门了一趟,她就一直窝在院子里。
顾敬说要把掌管中馈的大权交给她,好家伙,她可不想管,麻烦死了。
顾敬只好作罢。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去,任务始终没有进度,顾崇对她的敌意像是消失了,一连好些天没有动静。她派去监视他的人,倒是见到了表妹经常偷偷摸摸进出太子府,不知道干什么。
女主似乎还没有出现。
这日到了七夕,顾敬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样子。
他拉着沈归月道,“今日七夕,我们一同出去游玩如何?”
沈归月不屑道,“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不去。”
——
二人出现在长街街头。
街上从头至尾挂满了灯笼,亮如白昼,卖花灯的、卖面具的、猜灯谜的,聚在一起,热闹非凡。
当真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二人并肩走在长街上,不时相触的指尖似乎在发热,从那蔓延至心脏,烧出一片火热。
俊男美女,很吸引路上的人的视线。
顾敬似乎看见了什么,对她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沈归月看着他去买了两个花灯,冲着她走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是为她而来的。
沈归月接过顾敬手里的花灯,主动拉着他的手走往河边。
河面上早已飘飘荡荡的浮满了花灯,像是一条星河。
沈归月蹲下身,将花灯放入河中,对顾敬说道,“闭眼,许愿。”
顾敬闭上眼,许着愿。沈归月的发丝被夜风吹拂着,似乎挠着他的脖颈,有些痒。
他睁眼转头看见沈归月亮亮的眼睛,问道,“你许了什么愿?”
沈归月回道,“说出来就不灵了。反正……多了一个你。”
二人静静的看着花灯随水流远去,或许它们会在半路上停下,或许会被动物撕咬,也或许会被别人打捞起来扔掉,最后到神明手里的少之又少。
但是,他们所求的,他们也可以做到。
这个灯,只是一个寄托。
放完灯以后,二人又继续走下去。路过一个小摊时,沈归月目光一凝,停下了脚步。
无他,坐在摊后的少女,巴掌大的小脸,一双大眼水汪汪的十分清纯,樱桃小嘴不点而赤,纵使身着粗布麻衣,却如明珠落凡尘,不损美丽。
这样一个节日,这样一个少女,还没有出现的女主,沈归月很难不多想。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上前。
除了原主的人生轨迹,她不想打搅任何人的,无亲无故,她也没有资格。
顾敬见她没有动作,也不好做什么,淡淡扫了一眼那女子,眸中划过一丝疑虑。
不待他多想,沈归月便带他去人多的地方猜灯谜。
顾敬赢了两三个灯笼正冲她炫耀,不远处却发生了争执。
一个脚步虚浮,锦衣玉服的青年正满脸猥琐的拉着一个少女,赫然就是疑似女主的那人,“小妞,跟爷回家。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完竟还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薄那女子。
围观人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女子气的满脸通红,奋力反抗,一个老人出来抱住了那青年的大腿,“求求你放过……”
话音未落,青年就一脚将老人踹的老远,“老东西,多管闲事。”
老人就撞到门板上,吐出了鲜血。
女子撕心裂肺的声音喊道,“嬷嬷——”
下一秒,桎梏她的力量一松,耳边劲风袭来,青年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被揍的鼻青脸肿。
一个青年虚虚扶住了她的腰,深沉的眼中是未燃尽的热烈。
她小声的道了句谢谢,就马上赶去搀扶老人。
被踹倒的青年破口大骂道,“是哪个龟孙敢……”一抬头看见人,结结巴巴道,“太……太子殿下……”
顾崇冷笑一声,吩咐侍卫将他架起来,丢回尚书府。
围观的人不由得拍手称快。
顾崇走过去靠近少女,帮她把老人扶了起来,正要跟老人说话时,却见她一脸戒备,敢怒不敢言道,“多谢太子殿下。”
顾崇的手顿住了,不知该说什么。少女见状小声道,“殿下,她不是故意的…”
顾崇满脸温和,笑道,“无碍,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少女点点头,目送她远去。长街灯火映照在他一袭黑袍上,将他整个人柔化了许多。
太子殿下,好生英俊呐。
正当他发呆间,嬷嬷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少女立马紧张的将人扶进了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