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故事终于走向了尾声 醒来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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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余甘发现自己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打点滴，木蓝坐在旁边椅子上握着她的手。
“甜甜”，木蓝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长舒一口气，“你可算醒了。早上只吃了那么一点儿，营养都不够。医生说你是压力太大加上有些低血糖，所以才会晕倒的，现在没事了，你感觉好点了吗？”
余甘转过头去，闭上眼睛，声音轻飘飘的，“木蓝，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甜甜......”木蓝脸上的笑僵住了，犹疑片刻，小心翼翼地问，“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说出来我改，行吗？”
“多新奇啊”，余甘叹了口气，“我有事问你的时候你从来不说，现在轮到你来问我了。”她将被子蒙住脸，含糊不清道，“我好累，我再也不想遇到你了。”
听见这话，木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抿了抿嘴唇，语气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好......我通知你室友过来......你、你不要用被子蒙头，不好......”话没说完，就形色狼狈地离开了房间。
缩在被子里的余甘早已泪流满面，她知道自己和木蓝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她需要安全感，木蓝却需要信任，于是她们就像两个在风雪中对面走来的独行的旅人一般，只能擦肩而过，却不能拥抱取暖。覆水难收，破镜难圆，她的心里还忘不了木蓝，但是她再也不会和她在一起了。
三个室友闻讯赶来，看见躺在病床上一脸泪痕的余甘都吓了一跳。
“甜甜，你怎么啦！”白鲜抓起她的手都快哭了，“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呸呸呸，别瞎说。”吴茱萸抽出来两张湿巾递给余甘。
“没事儿，鲜儿别哭”，余甘摸摸白鲜的头，笑着安慰她，“早上没吃饱，学习太努力所以饿晕过去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你平时好好的”，白鲜放下心来，“吓我一跳，还以为......”她还以为又是跟木蓝学姐有关呢。
一旁的周棣棠却没有白鲜这么好糊弄，如果真是像余甘说的这样简单，那为什么刚才是木蓝学姐给她发的消息，让她们来校医院照顾余甘？她们俩之前肯定又在学校里碰到了，而且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木蓝学姐的语气才那么心碎，她们刚进来的时候甜甜脸上的泪痕甚至都没有擦干净呢。
可是甜甜不说，她们也都很有默契地不问。周棣棠想了想开口道，“甜甜，这几天你们没有课，你要不要去我家住几天，散散心？反正我爸妈也不在家，就咱俩回去住，怎么样？”更重要的是，这样就绝对不会再遇到木蓝学姐了。
“棠棠，你——”余甘怔了怔，最后点头，“谢谢你，棠棠。”
“客气什么，咱俩之间还用说谢。”周棣棠道，“那今晚回去收拾两身衣服吧，你还可以带一些复习用的书，我们家虽然是老房子，但是书房里很安静不会被打扰的。”
“棠棠，你家一共有几间客房啊？”白鲜捏着她的衣角晃来晃去，可怜巴巴道，“能不能把我也打包带回去住呀？”
“那可不行”，吴茱萸哈哈一笑，搂住白鲜的脖子撒娇，“她俩回去住，那你就得留在宿舍里陪我了，不然晚上一个人我害怕......”
“切，别装了，你这家伙会害怕？”白鲜挠她痒痒，“上次大半夜躲被子里看恐怖小说看到两点半的是谁啊，嗯？快说......”
一时间，病房里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充满了女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当天晚上，余甘就跟着周棣棠回了她家。那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小区，从外面看上去楼体原本的砖红色油漆已经脱落不少，显得有些斑驳，三五不时有几簇爬山虎之类的藤蔓植物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因为外面紧挨着的一个小菜场已经搬走了，住户也少，所以走在小区里很是安静。
周棣棠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快到了，我家就在那栋楼的二层。”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一把备用钥匙递给余甘，“甜甜你拿着这个，到时候进出也方便。”
打扫除尘，换上被褥，余甘就这样在周棣棠家的客房里安置了下来。她们去了几趟超市补足生活物资，有时候会点外卖，有时候自己下厨煮点简单的晚饭，更多的时候周棣棠在整理招聘信息，余甘则是在书房里安安静静地看书。
楼上的住户是个非常有生活情趣的老奶奶，她的阳台上摆满了各色花花草草，而且极为固执地伸进了余甘的窗口。她很喜欢生活里的这一抹亮色，特地拍照发了条动态。
白鲜这个“甜吹”马上第一时间去留言评论，“哇，甜甜你也太厉害了，这花养的真好。”她好像完全忘记了余甘此时正住在周棣棠的家里，也忘记了周棣棠家里都没人住，哪来的花草？她回复了个无奈的笑容，然后又附上一张楼上阳台花团锦簇的照片说明原委。
星期二的晚上，余甘和周棣棠一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人的手机上不约而同收到了暴雨蓝色预警。
“要下雨了，”余甘皱着眉头，有些担忧，“要不要明天去趟超市买点东西？”
“没事，不用担心。”周棣棠安慰她，“上个月也是这样，天天暴雨预警，结果总是雷声大雨点小，跟没下差不多，没事的。”
“好吧。”余甘点点头，叮嘱道，“但是你今晚睡觉记得把窗户关上，以防万一。”
半夜的时候，大雨果然来了。余甘当时睡得模模糊糊，只觉得心口隐隐不安，一睁眼就看见窗外无数银蛇狂舞，映得屋内亮如白昼，然后是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空中接二连三炸开来，瓢泼大雨就这样从天上横冲直撞而来，厚重的雨幕一下子模糊了视线。
她正想去确认一下周棣棠的房间关好了窗户没有，突然又听到“啪”的一声巨响，这声音如此的清晰震耳，倒像是屋里传来的——
余甘立马打开房门，只见对面周棣棠也穿着睡衣起来了。
“怎么回事？”余甘问，“你关好窗户了吧？”
“嗯”，周棣棠点点头，四处巡视了一遍，有些懊恼地叫出声来，“是卫生间，洗完澡忘记关了......”卫生间里随地可见的除了碎玻璃还有一些土渣。
周棣棠冒着大风大雨上前查看，“估计是楼上奶奶的花盆被风吹下来了，正好砸在我们家窗户上。”
“快回来吧，正下雨呢”，余甘招呼，拿干毛巾擦拭周棣棠头上的水珠，“这怎么办，窗户外的大雨全飘进来了。”
周棣棠看了眼时间，“现在太晚了，明天再请人修。反正雨水飘进来也能顺着下水口流出去。”她打了个哈欠，又催余甘，“回去睡吧，明天早上雨就该停了，到时候再说。”
于是两人带上了卫生间的门，各自回去睡觉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大雨还是丝毫没有停息的迹象。余甘看着卫生间里满地的积水有些发愁，“棠棠，下水道是不是有点堵住了？”
“恐怕是的，毕竟是老旧居民楼了”，周棣棠无可奈何，“雨一停我就找人来修。别着急，咱们先吃饭吧。”她翻了翻储物柜，“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泡面，酸菜？香辣？”
出乎所有人意料，这场大雨到第三天还是没有停，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雨可以下。电视上的新闻节目开始提醒市民小心内涝隐患，尽量减少外出保证自身安全；学校在城市的另一个方向，情况稍微好些，白鲜和吴茱萸忍不住为她俩忧心忡忡。
“不行，这雨实在太大了。”周棣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将手中的雨伞收起来，脱下身上的雨衣，“我刚走到楼下门口，那股大风就差点把我吹回去，伞根本打不住。铺天盖地全是雨，砸在脸上可疼了，全往我眼睛上糊，压根看不清路，我就马上回来了。”
余甘点点头，“先别急着出去了，咱们还有吃的呢，再等等吧，这雨也该下完了。”
可是，在大雨结束之前，另一个麻烦的问题出现了。因为连日的大雨，老小区的排水系统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已经奔溃了，开始往外倒排。
卫生间的玻璃被砸破以后，瓢泼大雨侵袭而来。下水道现在不仅没能将雨水排出去，反而还咕嘟咕嘟地往外溢，污水顺着房门的缝隙悄悄往外流，等余甘和周棣棠发现的时候已经在客厅里堆积了一大滩。
两人就拿着拖布一点一点把水往外赶，后来索性用扫把扫进簸箕里一盆一盆往外倒。早上刚扫完，晚上又是一滩，就连睡觉的房间里也满地湿漉漉的。
“咱们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这些水又湿又脏，再待下去会生病的。”周棣棠说，“12345市民热线打不通，得想个办法找人来接我们。可是我爸妈都在外地一时间赶不回来......”
“我在这里也没有亲朋好友。”余甘说，“还有楼上的老奶奶呢？”
周棣棠叹了口气，“我去敲门了，奶奶不在家，可能是她女儿接走了。要不然花盆砸破我家窗户的那天，奶奶肯定就会来找咱们道歉了......”
“这样，明天你在家看着，我套上雨衣打着雨伞出去找人帮忙，附近应该有些五金店什么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周棣棠说，“这么大的雨，不会有小偷上门的。”
“不是小偷的问题”，余甘解释，“家里这么多电器什么的，万一进水了很危险，你得注意着点。再说了咱们一起出门都得淋湿，我一个人出门把两件雨衣都穿上，淋湿的概率还小点。”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周棣棠无奈答应。
第二天早上，又煮了两包泡面当作早饭，余甘穿好雨衣拿上雨具就出门了。一出门她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之前周棣棠说的大风大雨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叶被颠来倒去的小舟，在茫茫大海上无力地漂浮着，趟着没过小腿的积水一步步艰难往前走，手里的雨伞快要被吹到变形。
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面前突然响起“滴滴——”的两声车鸣。她下意识抬头，雨幕模糊了视线，看不清面前的来人。
“甜甜——”车上的人摇下车窗，大声喊她，“快上车。”
这声音是......木蓝？
“你怎么会在这里？”大风把余甘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木蓝来不及回答，先把她塞进了汽车后座。迎面扑来的暖气让她打了个哆嗦，“我身上全是水，把你车弄湿了......”
“人重要车重要？”木蓝回她一句，将干燥柔软的毛巾递给余甘，“先擦擦干，吹一会儿空调就暖和起来了。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在家里待着反而出来乱跑，这样很危险......”
“你不也出来了吗”，余甘撇撇嘴，最终还是老老实实道，“棠棠还在家里，卫生间的玻璃被砸破了，而且污水漫灌流得到处都是，我们没法处理。你......能不能帮忙找人修？”
木蓝‘扑哧’笑了，“你们俩可真逗，这样的大雨天城市里四处抢险救援，哪有人能上门维修......这样吧，我们先去买点材料把卫生间的门缝堵住，起码不叫它往外漏水，等雨停了以后再修。”
余甘点点头，声音很轻，“好......谢谢你。”
当天中午，木蓝把余甘和周棣棠送回了学校，又要了周棣棠家的备用钥匙，自己回去忙活了许久。她后来还找了市民求助节目的记者，报道了老旧小区面临暴雨带来的困扰和麻烦，跟社区中心的工作人员据理力争，终于引起了关注，当天晚上就有救援抢险人员去了小区。
明明说好以后再也不见，可是木蓝这次挺身而出帮了这个忙，余甘觉得自己还不至于用完人家就扔，主动提出请她吃顿饭表达谢意。
木蓝高高兴兴地准时赴宴，然后发现包厢里另外的一、二、三张熟悉的面孔。
“嗨，木蓝学姐——”白鲜挥挥手，笑嘻嘻道，“不介意我们也跟着蹭顿饭吧？”
木蓝的笑容有些勉强，“当然......不介意。”
一开始，因为两年没见大家多少还有些拘谨不自然，等到一瓶酒下肚，慢慢的气氛活络起来，周棣棠她们几个又开始学姐长学姐短，跟木蓝亲热起来。
周棣棠道，“学姐，这次家里多亏你帮忙，不然我和甜甜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一杯你一定得喝。”
木蓝举起面前的可乐跟她碰了一下杯，轻笑道，“周学妹，不是我不给面子，这两年身体不好，真的不能多喝酒......”
“学姐开玩笑的吧”，吴茱萸瞪大眼睛，“你以前可是运动员出身啊，身体素质杠杠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木蓝歪头看看专心吃菜没有说话的余甘，想了想侧过身来，把右侧衬衫掀起来小小衣角，蜜色的皮肤上面乍一看像是有一条不知道多长的蜈蚣顺着腰部在往上爬——其实是一道犬牙交错的猩红色长疤。包厢里响起几道吸气声。
“少了一个肾”，木蓝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还好这两年也恢复过来了。”
“啪”的一下，一双筷子掉落在地上。余甘突然“呕”的一声像是有些反胃，捂着嘴面容痛苦地跑去了洗手间。
木蓝紧随其后，进了洗手间就看到余甘趴在哗哗作响的水池边，捂着有些痉挛的胃部，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十分痛苦。
“甜甜”，她的声音很懊恼，轻轻拍着余甘的背，“很恶心是不是？对不起，我不该在饭桌上说这些的，我只是想让你明白，那两年......”话没说完，就被余甘推开了手。
木蓝愣住了，表情黯淡，“那我先走了......”
“站住——谁允许你走了？”余甘的情绪还未平定，夹杂着一点哭腔，“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凭什么你从来都是那么洒脱，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只有我一个人是傻瓜，我活该什么都不知道，我活该被人家耍得团团转！
两年前你什么都不说就人间蒸发一走了之，两年后你又开始示弱装可怜让我心软，你以为我是什么——圣母玛利亚吗，还是垃圾回收站？木蓝，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坏蛋，你太可恶了......”后面的话，她已经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木蓝单膝跪在地上，将余甘抱在怀里，语气轻柔，“亲爱的，是我两年前错得太离谱，害得你那么伤心难过。事到如今，不是凭一个所谓的苦衷就能换回你的原谅的。你要是还不解气，我们再骂一遍好不好？”
说着，她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余甘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只有我一个人......”
“你！”余甘都懵了，顾不得擦干净脸上的泪花，就去抢木蓝的手机，“变、态！快点把声音关掉，关掉！一会儿让人家过路的听到......”
木蓝微微一笑，十分“善解人意”地关上了这个让人尴尬的录音。
“把手机给我”，余甘伸手，“我要自己亲自删掉。”
“那不行”，木蓝挑眉，戏谑道，“这可是甜甜时隔两年第一次对我真情流露，我以后要每天晚上睡前听一遍，早起再听一遍，打印成文字贴在床头，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
“你闭嘴——”余甘有些羞恼，“你再胡说八道我真的要生气了！”
“别别别——”木蓝慌了，眼睛眨了一下，手指从自己的唇畔滑过，然后点点脸颊，撒娇道，“那......你亲我一下，我就都听你的。”
“想得挺美哈，还我亲你？”余甘被气笑了，伸手掐了一下她手指的地方，“两年前的仇我还没报，以后路上遇到不拿板砖拍你就不错了......”
“那好吧......”木蓝略显遗憾道，“看来，只有我亲你了......”说完，她捧着余甘的脸，动作轻快地啄了一下她的睫羽，余甘下意识闭上了眼，然后听到木蓝薄荷般清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她说，“甜甜，你再也不要因为我掉眼泪了，好不好......”
这顿饭吃到最后，周棣棠和吴茱萸已经俨然把木蓝当作脆弱的花瓶一样对待，嘴里哼哼着要照顾伤员，就连白鲜的态度也和善了不少。木蓝莞尔，跟余甘一人扶一边，将醉得东倒西歪的三人塞进了汽车后座。【注1】
余甘坐在木蓝身侧，系好安全带，安安静静地闭目养神。
“甜甜”，过了一会儿，木蓝试探着开口，“你睡着了吗？”
“别说话”，余甘仍旧没有睁开眼睛，“开车专心。”
“哦......”碰了个软钉子，木蓝悻悻。
汽车缓缓在一个路口停下，绿灯差不多还要等一分多钟。没人说话，木蓝有些无聊，从烟盒里取出一根女士香烟想要拿在手上闻一闻解解乏。
这时，一只有些冰凉的手从她的衬衫底下探了进来，缓缓地沿着腰侧那道疤痕往上抚摸。木蓝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烟掉到了脚边，也顾不得捡，将头将余甘肩上凑，压低声音道，“亲爱的，你、你别在车上啊......”
“神经”，余甘收回手白她一眼，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一收，开车吧。”
“哎呀，你瞧你，想到哪里去了”，木蓝‘啧’一声，虚张声势，“我能有什么想法，不就是给你看看我的疤吗？你这人真是，啧啧啧......”
余甘不理她，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地问，“还疼吗？”
“都过了多久，早就不疼了”，木蓝语气轻松，循循善诱，“你就不好奇，我好好的一个肾没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咦”，余甘有些惊讶，睁开眼睛看她，“我还以为你准备把这个苦情故事当作下一次做错事求情的免死金牌呢，这就忍不住了？”
“......”木蓝有些牙疼。
这个掺杂了二婚重组、亲爹变后爹、突发绝症、威逼利诱、为弟捐肾的有些老套的故事，没有在回学校的车里揭晓，而是在一个阳光晴好的午后，木蓝撑着伞和余甘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以一种极为冷静的口气娓娓道来。
听完这个故事，余甘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弱小无助又可怜？”木蓝试探着想要去够近在咫尺的那只手。
余甘突然停住，转身问她，“这都多少天了，你不用回公司上班的吗，怎么还天天在学校里混？”
木蓝僵住，呆楞了片刻才小声辩解道，“因为......因为......好吧，其实手术成功以后，那老头把百胜科技的股权转让给了我当作补偿......”说到这里，她脸上浮现隐隐期待，“甜甜，你来百胜工作吧，想要什么岗位随便你，好不好？”
“木蓝，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心——”余甘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你觉得我会要这种沾着人血的钱吗？”尤其还是你的血......
“哦”，木蓝摸摸鼻子，低下了头，“我只是觉得，我的东西就是你的......”她不再出声，沉默地陪余甘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余甘开口打破沉默，“我不是在怪你......只是准备考研。”
“嗯，我知道，我知道的——”木蓝的眼睛里重新蓄起了光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那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周棣棠家小区门口？”余甘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个嘛”，木蓝挑眉，“甜甜不是我说你，在社交平台发动态一定记得关定位......”
“你准备考到哪里去？”木蓝问。
余甘报了一个东部城市的名字，“回家吧，太久没有陪在爸妈身边了。”她想起当初自己义无反顾地离开家来到了学校所在的城市，遇见了很多人，也经历了很多事，不禁一阵怅然。
木蓝在心里算了算自己离那座城市的距离，小声嘀咕，“还行，也不算太远......”
她又问，“甜甜，我们能和好吗？”
余甘没有说话。
“那，重新从朋友开始做起呢？”
这一次，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木蓝几乎要死心的时候，余甘的声音终于响起，“考研以后再说吧......”
日光把走在前面的两人的影子拖成长长的两条，映在地上，最后渐渐合在了一起。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故事终于走向了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