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喜当爹了》佘小橘

38、教授的作品

　　对于黑蛋刚刚那句话，商筠是半个字不信的。
　　毕竟说到底，黑蛋只是个智能语音玩具罢了。嗯……还是个戏很多的语音玩具。也不知道制作黑蛋出来的程序员给他编了什么离谱算法。

　　……啊不对，不是算法。
　　这肯定是宋晖这个邪恶的外星势力搞的鬼。为了夺走黑蛋，他不惜给黑蛋植入了木马程序，让黑蛋误以为他才是自己的爸爸，从而对他说出身上的一切秘密！

　　太邪恶了，实在太邪恶了。
　　商筠深深被外星势力的不择手段给震撼到了，握着黑蛋的手都不自觉使上了劲，又惹来黑蛋的大呼小叫：“哇……痛痛痛！”

　　商筠：“……”
　　他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劲，正准备向黑蛋说句“我不是有意的”，就听见黑蛋控诉道：“你不仅诋毁，宋晖爸爸。还欺负我！你是大坏蛋。”

　　商筠那句没说出口的道歉瞬间咽回了肚子里，一脸无情地又拍了拍黑蛋蛋壳两下，不客气地问：“行行行，我坏蛋，我诋毁你宋晖爸爸。我问你，你到底为什么在这？是不是小张带你来的？”
　　黑蛋：“是又怎么样。”

　　他果然没认错，刚才那道人影果然就是小张。
　　商筠眼珠一亮，振奋起来了。没想到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联络器没找到，先找到了真正想联络的人！
　　他不由激动地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张袖宁刚刚出现过的地方走，同时对着黑暗喊：“小张，张袖宁？我知道是你，你不要躲了。我都知道了，你出来吧。”

　　谁料到这话一出，黑蛋又瘪起嘴巴，摆明是要大哭一场：“哇……呜呜，别喊了，没用的。他一定走了，不要我了……呜呜呜，他嫌弃星星…不要星星了”

　　商筠一时错愕：“走了是什么意思？他不在这里了？”
　　从刚刚见到张袖宁的背影到现在，也就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张袖宁就走了？
　　商筠有些不相信，但别墅视线昏暗，他的确无法确定张袖宁是不是在此，而他前后几次呼唤，也的确没有得到张袖宁的回应。

　　……这小子腿脚是不是有点太麻利了？都跟他碰上了，不能留下来聊两句么。

　　黑蛋则哭得伤心欲绝，不禁让商筠怀疑设计者在给他设置性格时，是不是不小心把哭泣值拉到了底：“爸爸说他，有东西放在，这里。可到了这里，他一见到你，就把我，丢给你。”
　　商筠犯过闷来了：照这意思，小张是过来找东西的？然后他碰见了我和灵光一现以及白袍子对峙的场景，就跟它们动起手来，还把黑蛋丢给我照顾？
　　逻辑还挺顺的，就是还有一个问题……
　　商筠不抱希望地询问黑蛋：“为什么刚刚那两个生物喊小张叛徒？”难道小张曾经被它们欺骗，做了这个劳什子沟通的桥梁？后来小张发现它们没安好心，就成了叛徒？

　　黑蛋：“因为……”
　　商筠原本对黑蛋知道原因不抱希望，但黑蛋这个开头又像是真知道什么，不禁提起了十二分好奇。奈何黑蛋因为了半天也没下文，商筠耐着性子等了等，却始终没有等到黑蛋的回答，着急地问：“因为什么你说呀！”

　　黑蛋却没了动静。
　　商筠更急了，模模糊糊中举起黑蛋晃了晃：“喂聪明可人听话乖巧的星星，给个话。”

　　“因为我背叛了教授。”
　　黑暗中，响起一道格外平静且熟悉的声音。

　　商筠面色一喜，循着声音看去。但入目所及，仍然是昏暗看不分明的场景。而昏暗中，有一道平稳的脚步声慢慢向商筠走来。他在距离商筠半步的距离停下，轻轻打了个响指，屋内坏掉的吊灯就重新亮了起来。

　　一张干净俊秀的脸出现在商筠面前。
　　对方和离开时没什么区别，就连衣服都没变过。
　　商筠大喜过望，从眉毛到下巴都写着惊喜，甚至都没有在意吊灯怎么又亮了：“我就知道我没看错，刚刚真的是你。你怎么在我家，星星说你过来找东西？还有你刚刚说，你背叛了教授？教授是谁？”

　　连珠炮似的问题一一问出，商筠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是不是问的太多了，没事，你捡你想说的说，要是都不想说就算了。”
　　张袖宁一改往常遮遮掩掩的态度：“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商筠立刻反应过来，张袖宁是要揭开他的神秘面纱了。他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拉着张袖宁到沙发边坐下，这才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你说吧。”
　　张袖宁倒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商筠，我欺骗了你。”

　　商筠一愣，随即满不在乎：“不要紧。”毕竟你正在被外星势力追杀，小心谨慎点也是正常的。
　　张袖宁：“我并不是什么淮南人，我来自皇后星系。”

　　等下，这和我想的剧本不一样。你不是被外星势力迫害的地球人类么，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外星势力本力？
　　以及这个星系……捏玛这不是宋晖的星系么？卧槽，难道我真的大错特错，其实宋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小张的青梅竹马？
　　商筠内心地动山摇，表面稳如老狗：“……嗯。”

　　“我们那里有一部分人类，”张袖宁抿了抿唇，“觉醒了天赋。他们天赋各异，但无疑都拥有了巨大的力量。这部分人，被称作觉醒者。”

　　商筠点点头：“那你……”
　　张袖宁却否定了他的猜测：“我不是觉醒者，我是教授的……”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出晦涩阴影，给出了个名词，“作品。”
　　商筠直觉这不是个好词，下意识问：“为什么是作品？”

　　张袖宁慢慢看他一眼：“我会告诉你的。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从教授说起。”
　　接下来的半小时内，商筠从张袖宁这听到了一个有关教授的故事：

　　教授的姓名已不可考。
　　因为当他的名讳传遍星球时，人们就是喊他“教授”。据说教授已经获得了永生，只因教授能够清楚地描述出星球上最混乱的时期——裂变纪年发生的一切。

　　教授是裂变纪年的亲历者。
　　裂变纪年存在的时间不够长，至少比起星球上万年的历史微不足道，只有区区六百年。但这六百年，改变了整颗星球的轨迹。

　　按照教授的说法，裂变纪年起源于两颗星球之间的碰撞。碰撞过后，另外一颗行星湮灭于漫漫宇宙，而他们的星球得以幸存，并且发生了天翻地覆的磁场紊乱。所有动植物，都在紊乱中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动物开始异化，植物发生进化。原本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人类的高科技武器不再用来争斗，而是用来抵御动植物入侵。
　　与此同时，人类内部，也出现了一部分觉醒者。或者说，这部分人的基因在磁场的影响下，发生了改变，从而令他们获得了与众不同的力量。

　　这是令人目眩神迷的力量。
　　一直以来维持人类秩序的国家机器在觉醒者面前失去了威慑力，初心不改的觉醒者愿意为了维系人类和平做出贡献，更多的开始渴望建立属于觉醒者的崭新秩序。

　　普通人受到了来自觉醒者、动物以及植物的三重压迫，很是过了一段混乱黑暗的日子。直到教授为普通人带来了曙光。

　　“教授研究出了基因进化的奥秘。”
　　张袖宁陈述时，脸上的表情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冷淡，“任何人，只要愿意追随教授，就能够被教授赋予觉醒的机会。”

　　“有些人本就离觉醒只差临门一脚，有教授帮忙，很快就能觉醒天赋，获得力量。”
　　“但有些人不行。所以教授给出了第二个方案，那就是转化。利用已经异化的动植物基因和他自身的基因相结合，从而转化成一个新的个体，并且获得动植物的力量。这部分人，称作转化者。”

　　商筠灵光一闪：“所以，绿约翰和白约翰就是被教授改造的转化者？”
　　“这正是我困惑的地方，商筠。”张袖宁再次否定了商筠的猜测，“他们两个并非来自我的星球，他们是地球上的原住民，他们的一切过往都能查到踪迹。”
　　“地球上的磁场根本没有发生过紊乱，教授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但他们仍旧成了转化者。尽管他们的力量十分孱弱，但这不影响他们发生了转化的事实。”

　　好像是有点不可思议。
　　但是一想到自己也莫名其妙觉醒了个超能力，又好像不是那么不可思议了……
　　商筠干巴巴地问：“有没有一种可能，觉醒并不需要磁场混乱。而转化也不是非要有教授帮助？”

　　张袖宁神色一顿：“为什么这样说？”
　　商筠左看右看，没看到能够让自己指挥指挥的动物，只好压低声音说：“因为我好像觉醒了天赋。”

　　那是因为你曾经去往我的星球，并在那里完成了觉醒！
　　但张袖宁并未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说：“或许你说的是对的。这里毕竟不是我的星球，不能够把一切原理都搬过来用。”

　　商筠深以为然。
　　而他此刻已经被张袖宁描述的这一切吸引住了，忍不住兴致勃勃地问：“绿约翰和白约翰不属于你的星球，那么灵光一现和白袍子呢？灵光一现身上并没有动植物特征，反而有个灯泡头，它是否是未知的第三种？”

　　“是改造者，人和物体的综合体，就是改造者。”张袖宁给出答案，“而白袍子，他是转化者。但他的动物表征隐藏在红袍下，你或许没有发现。他是癞蛤蟆和人的结合体，因为生了一身□□皮，形貌丑陋，才会常年穿宽大的红袍。”

　　话说到这，商筠基本已经对觉醒者、转化者和改造者的设定了解的差不多了。
　　但他还有疑问……

　　“那么你呢？”商筠问，“你既没有动植物的表征，也没有物体的表征。你又否认了你是觉醒者，那你是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