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癖[无限流]》大派不加班

24、过家家2 排练

　　欢迎仪式很快就结束了，修女领着一行人去会客厅休息，那些老爷们的仆从开始一箱一箱将行李搬运上楼。据说三楼全归他们，从今晚开始，连绵不绝的沙龙和晚宴都将在三楼举行，当然这和孩子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被严厉警告不允许上楼，见到每一位先生太太都需要行礼问好。

　　有孩子故作成熟的解释：“他们就是想换个地方度假，我妈妈是女佣，以前总说这些有钱人一辈子都在不停的找乐子，当城里的人让他们厌倦，就会来到村庄，对外说是这里的空气更新鲜，但其实，”他挑了挑眉：“是方便找新的情人。”

　　随即周围响起一片“嘘”声，“菲克斯，别再说你妈妈说了。”“上帝啊，他又开始了。”孩子们对这些成人八卦不感兴趣，开始起哄那个男孩，场面一度像是炸开锅的沸水，嘈杂不堪。陈慎捂着耳朵，和另外两人无语对视，他们就像是误入儿童乐园的成年人，瞧着满屋子撒欢的脚丫，不知是该放下身段融入其中，还是该礼貌的微笑站在一旁。

　　好在混乱没持续多久，另一位修女就出来维持秩序，她拍了拍手，全场便安静下来。“跟我走孩子们，现在该去排练了。”

　　她将众人领到一间宴会厅，说实话，在看到这里奢华的衣料和占地面积后，陈慎已经开始习惯孤儿院会有宴会厅这种奇怪的设定了。宴会厅采用了椭圆形的屋顶，一圈墙沿都做了雕花设计，四角还缀着一只吹号角的小天使。

　　厅里有两排长长的餐桌，还有单独两张圆桌，仆人们已经开始着手布置，将桌布、餐具都一一摆放。最前端则是一座气派的舞台，与电影里出现过的歌剧厅并无两样，厚重的幕布遮挡在前，并不能窥见里面的模样，靠近后台的地方已经等着一个中年男人，“谢谢你，丽塔。”男人朝修女行礼，紧接着就开始给孩子们分配任务。

　　“彼得和克莱因，你们剧本背熟了吗？一会我来检查前两幕。”

　　“配角组走位一会儿再复习一遍。”

　　“道具组今天要开始上色了。”

　　“所有人大合唱的部分都要背出来。”
　　......
　　话音落下，孩子们都目标明确的跑向各自岗位，只留下陈慎三人，有些迷茫的站在原地。

　　“他们是新来的三个孩子。”丽塔修女适时地解释道。

　　“噢——”男人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眼前一亮：“上帝啊，你长得可真漂亮。”他伸出一只粗粝的手掌擦过白皙的脸庞，陈慎像触电一般弹跳着往后退了几步，难掩厌恶的看向对方。然而男人并没被这反应吓退，反倒堆起满是褶子的笑容，凑近过来：“你叫什么名字，可爱的天使。”

　　“他叫关你屁事。”冷漠的语调里蕴藏着一丝狠绝，萧何一个侧身挡在陈慎面前，双眸里的深潭似乎要结成冰渣。

　　“喔~孩子，你长的也真出色。”男人似乎没听懂萧何的话语，换了个对象赞叹道。这话一出，萧何的面色又冷下几分，在气氛即将变得剑拔弩张之前，还是丽塔修女发话了：“你们三个去道具组帮忙吧。”

　　徐一遥做了个鬼脸，赶紧拉着陈慎与萧何跑路。等拉开点距离后，他立刻“呸”了一声：“这老男人真恶心。”说着便抬起袖子，像护崽的母鸡，往陈慎被触碰的地方擦了擦。

　　陈慎压制住那股从心底返上来的恶心感，摇头说了句“没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可不是没事的样子。他内心有股无名的怒火急于发泄，却又不想伤及旁人，思来想去，只能主动找点事干，说了句“我去问道具组拿板子”，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逐渐走远的小小背影，徐一遥深感奇妙，上一关他还哭爹喊娘的求带，现在却成为三人里最年长的，而那个一直往前顶的同伴，则在这里显得弱小又脆弱。

　　“我总觉得到这儿后，慎哥有点怪。”他忍不住说了一嘴。

　　出乎意料的，萧何回了个“嗯”，徐一遥惊讶的看向他，一般这种废话萧何从来都是只听不回，这突然一声“嗯”反倒叫他不知如何接话。

　　萧何自己接了一句：“少刨根问底。”行吧，还是嫌他话多。

　　陈慎拿着空白的树桩板子回来时，正听见小徐聊到能量源，“也不知道这次会是个啥，我就希望别再藏在什么天上地下这种反人类的地方了。”

　　萧何：“如果藏在寻常的地方，难度反而更大，就比如你会认为自己的床是能量源吗？”

　　徐一遥噎了一下：“萧哥....你就是随口一说是吧？”

　　“谁知道呢。”萧何嘴角动了动，将目光转向迎面走来的陈慎。

　　陈慎的心情已经全部平复，他将板子放在地上，招呼着两人靠近：“我们只要每天装装样子就行，那里有很多做好的树桩，不缺这一颗。得....得想个办法溜出去。”尽早收集信息才是正道，他真是多一秒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真鬼啊，慎哥。”小徐悄声赞叹道。

　　三人等了一会儿，在中年男人忙着检查两位主演，在丽塔修女埋头制作服装的时候，萧何给了个眼神，大家默契的起身，往门口走去。

　　陈慎低着头满脑子只想快点出去，等意识到前方有人时，已经来不及了，他一脑袋撞进对方胸膛，但预料之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一只手掌抵住了额头，顺着手腕往上，看到的是张笑脸，维特家的小少爷。

　　“走路可得当心呀。”那人语调温柔：“啊~我记得你，你是新来的那个，令人过目难忘。”

　　“抱....抱歉。”陈慎并未把这份赞美放在眼里，眼下只想快点出去，队友还等在门口呢，然而对方却轻轻揽住他的肩膀：“他们正演到精彩处呢，不留下看一眼吗？”

　　他本能的想要拒绝，然而少年眼里闪烁着期待，加之刚才绅士的举动，叫人不好开口，只得勉强回头看向两位主演所在。

　　“你好，我是艾米，你是谁呀？”主角之一抬起头，朝道具树上的孩子喊道。

　　树上的孩子似乎被吓到了，急忙把脸藏到树干后，过了一会儿，又偷偷露出一只眼睛望向来人。

　　“嗨~~听得见吗？”树下的孩子拼命招手。

　　“我我叫特蕾莎。”树上的孩子小声说道。

　　“这是她们在森林里相遇的第一幕，艾米和特蕾莎。艾米是农家女孩，而特蕾莎则是女巫之子。”维特少爷怕陈慎看不懂，捂着嘴悄声科普：“我最喜欢的一个关于友情的故事。说实话，他们两个应该再投入点。”他蹙着眉头，认真评价道。

　　不远处的主角二人仍在继续演着，特蕾莎伸出一只手，羞涩的邀请艾米一起上树。艾米眼睛亮了一下，随即便三下五除二麻利的往上爬。她抓住特蕾莎的手，一个借力，蹬上树枝。从树上瞭望而去的景色一定无限美好，艾米忍不住开心的喊道：“真是太美丽了啊~——啊！！！”

　　这份感叹徒然变调，转化为一声尖叫，只见艾米直直从道具上坠下，随着短促而沉闷的“咚！”，男孩幼小的身躯如一滩烂肉拍在地上，他抽搐了两下，接着便不动了。一根尖锐的异物穿破头颅，高高扎了出来，那是根用来固定道具的铁管，锋利的开口处还挂着红白混合絮状般的残碎。

　　所有人都呆愣住了，接着目光齐齐看向树上，另一个孩子还维持着双手向前推的姿势，陈慎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眼里已经没有神采，那孩子从指尖的皮肤开始，一点点发黑，黑斑像如同潮水迅速沾染全身，很快整个人都黑的宛若一块煤炭。他像是失去了全身力道，紧跟其后从道具树摔下。

　　漆黑的孩子甚至没留下全尸，他的身体犹如松散枯枝，落地瞬间受到的冲击，将整个人崩的四分五裂，真如同已经烧至碳化的碎屑，在后台撒的到处都是。

　　过了几秒，悲嚎和尖叫才在后台炸开，所有人都乱作一团。中年男人跪倒在旁，全身都在发抖，甚至不敢将尸首翻面，修女捂着嘴久久不能起身，年幼的孩童们更是吓到嚎啕大哭，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两具鲜活的生命仿佛天降横祸，原地消逝了。

　　这下陈慎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来到这里才3个小时，事情就开始不对劲起来，而且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会拿孩子下手。即便理智在不停告诉自己，这些人说不定早就全死了，说不定全是能量源制造的幻象，但心脏还是止不住一抽一抽的疼痛。

　　混乱没持续多久，因为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像是这份吵闹终于惹恼了谁，下一秒在场的所有人都定格在原地，哭声喊声叫声一股脑儿全停止了，就连维特少爷刚迈出去的左脚也悬停在空中，仿佛是时间被停止了。

　　当然不是这样，被停止的只有孤儿院的人，小队三人都毫无异样，陈慎诧异的看着这一幕，想伸手探一探这些人的鼻息，但谨慎又不让他轻举妄动。好在这份异样没持续几秒，下一刻又都恢复如常。同时，他们像是已经被分配好了任务，2个大人沉默着将扮演“艾米”孩子的尸体搬出，稍大些的孩子则自觉拿起扫帚，开始清理满地的黑色碎屑。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只大手提溜着，粗暴的删去情感，随后一键归位，再度变为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安静而又快速的完成后台清理，就连眼里还含着泪花的孩子此刻也面无表情的擦去泪痕。这份平静很难用单纯的“恐怖”去形容，因为它缺了点惊吓与刺激，也很难用“诡异”去形容，因为所有人都像是快速冷静下来，回归到日常的角色中去。陈慎绞尽脑汁，才勉强用“心里发毛”去描述这幕平静之下的绝望。

　　中年男人很快就回来了，叫人有些疑惑尸体被放在了哪里，他脸上已经重新挂上愉悦的表情，倒是表明了他不是很在乎这件事。

　　男人拍拍手，所有孩子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清了清嗓子：“咳咳，既然两位主角现在都缺人，各位有谁想要出演的吗？”期待的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预料之中，没有人举手。

　　“柯尔老师有些伤心，”他夸张的表演了一下哭丧着脸，随后将眼神锁定在陈慎身上，此刻一股不好的预感才后知后觉的升起，陈慎知道已经晚了。

　　“就你吧，小天使~”他轻轻在空中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