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癖[无限流]》大派不加班

14、孤独屋14 小怪物

　　女人转过头，直勾勾盯着他们，幼圆的眼睛外凸无比，虚弱的说道：“救救.....救救我的....”

　　话还没说完，一股温热溅在陈慎脸上，他不受控制地眨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前的场景已经全变了样。女人失去眼里最后一丝光彩，低低垂下了手，歪着脖子靠在摇椅上，她的胸口不再有任何起伏，溅上去的鲜血是苍白的脸颊上唯一的色彩。

　　陈慎将目光移至下半身，又有些不忍的移开。肚子那儿开了个大洞，边缘处被炸的血肉模糊，这只气球还是碰到了针尖，“砰”一声，污秽被炸得四散开来。他撸下脸上的温热，是一块内脏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陈慎有些莫名的悲哀。

　　“快看！”徐一遥突然抓紧他的手臂，伸手指向破洞。那儿的皮肉动了下，是眼花了吗？陈慎忍不住探头往前瞧，紧接着，传来一阵微弱的啼哭，不会...不会真生了个孩子吧？他想再往前走两步，但萧何伸出手臂拦住了他，下一秒，就看见一只染血的尖爪从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尖爪的主人也探出头来，徐一遥轻轻骂了句脏话，很难用一个词语去形容这个东西。但他们很清楚，这可算不上是一个孩子，它的皮肤比常人白了好几度，是那种泡在福尔马林里才有的白色，更要命的是它全身都泛着褶皱，一层又一层堆叠起来，像一只上了年纪的沙皮狗。

　　最诡异的还是它的头，很明显那不是人类的头，没有人的头会像个橄榄球又细又长，眼睛分布在两侧高高凸起，占据了脸上大半的面积，倒像是鱼类又或是昆虫什么的。当然那张大嘴原封不动的继承到了这东西身上，即使它闭着嘴，也包不住那些随意生长的牙齿。徐一遥胃里一阵翻腾，他庆幸早些时候已经吐过一轮了，这会儿虽然恶心却吐不出什么来。

　　那东西吊着细长的嗓子哭了一声，哀怨又刺耳，不不不，这似乎是它的叫声，所以刚才只是它在叫唤罢了。它快速摆动了下头，带着对未知的警觉，又好像天生知道该怎么做似的，用两爪爬出女人的肚子。

　　这时候他们才看清它的全貌，这只小怪物，有着两只锋利的爪子，如果这是手的变形话，那很显而易见，它并没有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沿着脊椎骨形成的肉尾巴。那条尾巴快速呈\"S型\"扭动，带动着双爪移动，就像一只缩小版的变异鳄鱼，更灵活也更致命。

　　它早已注视到前方三人，贴着地板就要过来，萧何立刻将光亮移向它，那东西像受到炙烤般，嚎了一嗓子，声音萦绕在303房间上空，久久不愿散去。在三人一愣的当口，小怪物从地上直接弹跳至天花板上，接着便暂时从视野里消失了。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是那东西在快速摩擦墙壁的声音，似乎一直围着他们头顶打转，等待一个进攻的时机。萧何试图用电筒去搜寻怪物的行动轨迹，但那东西移动速度太快，除了缭乱自己的眼睛，别无他用。

　　“到我身后。”陈慎压低声音，带着从未表露出的强硬对徐一遥说道。那一瞬间，徐一遥觉得陈慎像一只被入侵领地的苍狼，正显露獠牙，摆出进攻姿势。但他很清楚，陈慎只是冷静的站在原地，气息平稳，莫名的令人心安。

　　陈慎压下手电的亮光，摇头表示这样没用，接着把注意力放回自身，尽快将松懈的呼吸调回原有的节奏。

　　那东西不时会故意制造点噪音，似是要扰乱他们的心神。徐一遥就被惹得左顾右盼，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别怕。”陈慎用力握了下他的手腕，又专心去听动静。他耳朵一动，那东西刚在3点钟方向发出了动静，它一直是顺时针移动，现在应该在6点-8点钟方向，也就是他们身后，视野盲区，非常完美的攻击角度。

　　下一秒，摩挲声停止。

　　就是现在！

　　陈慎和萧何几乎同时转身，那东西慢了半秒从黑暗里蹦跳出来，8点钟方向，全预判对了！陈慎稍快一步，伸手抓住怪物，这东西确实和婴儿差不多大小，但表面沾满了粘液，握在手里只觉得滑腻，陈慎只要稍一用力，它就像泥鳅一般疯狂往外滑。

　　小怪物的力气也比想象中大，它就像一只狂犬，即便被禁锢在手掌里，仍然不知疲倦地吠叫着，往陈慎脸上贴，以至于他不得不绷直双臂，往后仰头，尽可能远离这个要一口咬掉鼻子的东西。

　　那东西见不能奏效，立刻调整了策略，对着身边的虎口狠狠咬下。

　　“啊！！！”陈慎吃了痛，条件反射般松开手，糟了，他心中一紧。小怪物尾巴一甩，便将自身弹至空中，它紧盯着眼前这张人脸，张开要吞噬一切的血嘴，笔直冲了过来。

　　距离太近，几乎没有缓冲的余地，陈慎只能徒劳的闭起眼，他只希望不要被撕扯的太难看。

　　1秒、2秒、3秒........预想中的疼痛的并没有来临，他立刻睁开眼，一根纤长结实的手臂挡在脸前。那些丑陋的牙齿全嵌在肌肉里，扎出一个个小窟窿。萧何吃痛的“啧”了一声，抄起手电朝怪物直接砸了下去。

　　这一下力气贼大，那东西“咚”一声落在地上，小半会儿不能动弹，接着它抖了下身子就要逃。陈慎眼疾手快一脚踩住尾巴，那东西便只能在原地徒劳的叫唤。

　　他朝萧何望了一眼，默契的点点头，那人又举起手电，快狠准的朝脑门砸下，怪物起先就像搁浅在沙滩上的游鱼，疯了似的扑腾，但没两下，这东西就不动了，为保险起见，萧何又面无表情的挥了两下，液体溅在他完美的下巴上，给整个人都添了一丝疯狂。

　　这东西彻底变成了一摊烂肉，从躯壳里缓缓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一股黑色的、粘稠的、宛若石油般的物质，再次证明它可能连生命都算不上。随着萧何停手，屋子里再次回归平静，这一回终于再没有其他异样发生。

　　萧何扔掉手电，难得不顾形象、不论干净的瘫坐在地板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力气说话。

　　萧何的手臂看着有些严重，血几乎染红了整条小臂，急需医疗用品。徐一遥主动起身寻找，他翻遍了整间屋子找到一卷纱布、几张创可贴和一瓶酒精。但这家伙笨手笨脚的，酒精瓶子研究了半天愣是没有打开。

　　陈慎叹了口气，半是无奈的抢了过来，揭开橡皮扣子，接着往外一拔，瓶口就开了。他麻利的剪下一段纱布，用酒精润湿，试探性的拿过萧何的手臂，对方没有反抗，他便安心的消毒起来。

　　被酒精擦过的地方仅有些针扎般的疼痛，陈慎手法轻柔，几乎没怎么触动伤口，只用了不到几分钟手臂就被清理干净。他盯着伤口看了几眼，安慰道：“虽然伤口多，但都还比较浅，别....别沾水，过两天就好了。”

　　接着陈慎熟门熟路地操起纱布，把手臂包扎起来。徐一遥看的津津有味，像是在观摩街边的卖艺人，就差再来两斤瓜子了，看的陈慎脸开始发烫。

　　“有止疼药吗？”萧何突然看向徐一遥，冷着脸道：“手疼。”

　　徐一遥立刻起身，像是第一次得到任务的新兵，兴奋道：“我再去找找！”便冲进了房间。随着话音落下，陈慎也完成了包扎，他剪断纱布，打个结，就要起身，萧何却按住了他。

　　“你的腿。”对方言简意赅。

　　“我....我自己来就行。”陈慎连忙摆手，但对方施加在肩膀上的力并没有减轻，似乎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他合理怀疑萧何刚才只是为了支开徐一遥，然后专心的难为他。

　　两人僵持片刻，陈慎认命似的把裤子撩起来，那一处伤口面积不大，但可以算得上是血肉模糊。伤口是成\"U状\"的马蹄铁型，好几道印子，重叠交错在一起，伤口极深，半凝固的血液在上面结了一层柔软的黑痂。

　　萧何的眼神一动不动盯着伤口，实在太过于灼人，简直比以前的理论考试还叫人心慌，陈慎满脑子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包扎，一路走神，便直接拿起那瓶酒精，想也不想就往伤口上灌去。

　　萧何：！！！！

　　手腕被萧何一把抓住，陈慎奇怪的抬起头，对方眼里是一丝外漏震怒：“你就这么粗暴的对待自己？”接着便不由分说的抢过酒精瓶。

　　陈慎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眼里透着迷茫。萧何已经开始替他处理伤口，比起陈慎，他还要温柔几分，陈慎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当然他也比较耐疼。可能是因为两人挨得太近了，胸腔里的那颗心砰砰砰直跳。

　　萧何突然开口：“拿什么弄的？”

　　是指伤口，陈慎有些惊慌，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勺....勺子。”

　　“勺子。”萧何重复道，语气平淡，看了眼陈慎又将注意力转回伤口。

　　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萧何似乎没有再说话的打算，陈慎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不问吗？”

　　“问什么？”

　　“没什么.....”

　　“我只知道，你救了我一命，除此以外，我没有权利干涉你的任何爱好。”他直视着陈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