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达》煎饼狗子Y

10、第十章 死结。

　　一中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科的假期只有十五天，转眼间暑假的日子过了大半，顾流除了每周三天去给初中孩子陈瀚林上课，有时候晚上也会回家吃饭，抽空看着顾子枫写写作业。

　　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和楚羡待在网咖中无所事事，两个人有时候也聚在电脑桌前碰几局游戏，有时候苏妙媛不在，楚羡又身在游戏世界中难以分离，顾流就坐在服务处帮客人开卡，拿几本书翻来翻去。

　　苏妙媛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流撑着额头坐在前台看书，还戴着金色眼镜，镜框透过光折射出纸张的白，看样子是很认真，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走到桌前，敲了敲桌子，顾流顺着手指抬头。

　　苏妙媛少了些平日的活力，笑的有些疲倦，“今天早上有点事情，又辛苦你了。”

　　顾流摇了摇头，合上书，把眼镜取下来放到桌面上，“没事妙媛姐，我正好这会儿也没事。”

　　“那行，那你去忙吧。”苏妙媛把包从身上取下放在了桌子上。

　　顾流起身让出位置，把书拿到身侧，

　　“妙媛姐，我回趟家，你一会儿跟楚羡说一下吧。”

　　说着指了指远处的楚羡，苏妙媛顺着顾流指的方向看去，楚羡正带着冒蓝光的耳机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苏妙媛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不用看就知道楚羡在干什么。

　　“那行，等他玩完了我跟他说一下。”

　　“嗯，那我走了。”

　　顾流刚进了楼道，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确认是自己熟悉的味道后，顾流跨步上了楼梯。

　　一进家门，就看到了满桌的饭菜，清炖排骨、糖醋鲤鱼、还有自己最爱吃的可乐鸡翅，荤素搭配，色泽饱满，每一道菜的香味此刻都在空气中凝结成诱人的分子，直往人口鼻中钻。

　　秦素穿着粉色印着大白卡通头像的围裙，正站在红木桌前认真的摆菜。

　　平日里严厉的模样褪去，让顾流有些许的恍惚，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在家了，以至于快忘记秦素忙家务做饭菜的样子。

　　秦素确实是个合格的母亲，家务样样拿手，做的饭也可口，兄弟两个人都喜欢吃秦素做的饭菜，以至于对外面饭店的饭多多少少都不太感兴趣。

　　听到门声，秦素扭头看到站在玄关处的顾流，嘴角挂着笑容，开口道：

　　“小流回来的正好，快换好鞋子去洗手，来吃饭。”

　　顾流点了点头，换了拖鞋，顾子枫听到母亲喊哥哥名字的时候也从房间跑了出来，圆眼睛还是亮的，“哥哥！”

　　小奶音叫着便冲进了顾流的怀里，顾流笑着蹲下来摸了摸顾子枫的头。

　　自从手把手教顾子枫写字后，顾流就不再对顾子枫这么冷漠了，自己没必要对一个可爱的孩子一直冷漠，在心里他从来都觉得弟弟是可爱的。

　　感情是亲情关系的蔓延，顾流对秦素在自己小时候严厉甚至于不近人情的教育，虽然十分厌恶，但不能延续到顾子枫身上，他才只有8岁而已，需要一个家庭氛围美好的童年，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不想成为小孩子快乐童年中的阴霾。

　　所以，这个暑假顾流终于想开了，除了有时候回家看着顾子枫写写作业，也会满足顾子枫的一些小要求。顾子枫会缠着哥哥和他一起拼乐高，有时候在晚上也会闹着秦素给哥哥打视频。

　　小孩子肉眼可见的和自己亲昵了，顾流心里也觉得暖乎乎的。

　　直到顾流坐在饭桌前，顾子枫坐在凳子上，小朋友因为个子太低双腿无法着地，奈何兴奋，于是双腿悬空激动地来回晃。

　　秦素和平常一样，表面没有太多情感流露，偶尔给兄弟俩夹菜，

　　“小流，小枫，你们多吃点。”

　　顾子枫晃着筷子，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秦素：

　　“妈妈多给哥哥夹一点，哥哥每天在外面住，吃的肯定没有我的营养好。”

　　秦素听完笑了笑，往顾流碗里放了可乐鸡翅，问道：

　　“一直没有问，在外面住的还习惯吗。”

　　顾流吃的不见外，自己确实好久没吃过秦素做的饭了，吃的有些狼吞虎咽。

　　扒了口米饭道：“嗯，挺好的。”

　　秦素：“住你那个同学的房间？那房租？”

　　顾流：“没事儿，我都结过了。”

　　秦素突然放下筷子，看着顾流语重心长道：

　　“小流，你有需要钱的地方一定要说，你现在只是高中生不要为难自己。”

　　见顾流埋头的眼睛眨了眨，扒着米饭的动作也顿了一下，秦素又道：

　　“这样吧，从下个月开始我和你爸爸每个月都会转你钱，我相信你自己会做好规划的。”

　　顾流一直垂着眸，吃完了最后一口米饭，放下筷子才点头说了声：“嗯。”

　　模样很乖。

　　顾流不知道的是，秦素的心里也是暖乎乎的，顾流在她眼里也只是个孩子，只不过这个孩子现在已经满身锋芒带刺，并且不愿意让人靠近罢了，但是当有人愿意靠近，给他无声地关爱，他也会露出孩子的一面。

　　只是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丈夫又经常在外工作不能回家，秦素自己也有工作，她也意识到自己在曾经的严厉给顾流带来了很多心理负担，顾流选择封闭自己，她也不善于表达。

　　有的时候大家都不愿意表达，事情就会变成死结，只能祈祷在哪一天死结突然断开，或者来一个人慢慢把死结解开。

　　“对了，小流，下周公司有项业务，我得出差，三四天应该就能回来，你帮我照顾你弟弟几天吧。”

　　顾流的眼底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柔和，看着满眼期待的秦素和顾子枫，应声道：“好。”

　　晚上秦素揽着顾子枫送顾流回去，路灯下，秦素双手轻轻搭在顾子枫的肩上，顾子枫一跳一跳的抬手挥舞着，兴奋的跟哥哥道别，顾流走出好远后还在转身冲顾子枫摆手。

　　这是顾流第一次觉得夏天的风能抚化燥热，月亮掩盖了所有过往的心事，星星把三个人的喜悦照的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