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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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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岁月长啊。
一个星辰之力,一个天凤血脉,天天窝在山头呆得十分自在。
仿佛命运从不曾逼迫过他们。
自从陈长生将两人的血脉联系到一起,徐有容就能感觉到他识海深处的每一丝波澜,甚至那份曾经神秘强大的星图。她看过才知道,在他的脑海里,那就好像一张小孩子的水彩画,想到什么,就上去添几笔,觉得不好,就胡乱划下去。
这份简单在她心中可爱到极点。
以致于陈长生一开始异想天开要在海边种梧桐,她也没拦。
无垢的藏宝也属于她了。陈长生后来又对她几次强调,聘礼就是我,我和我的所有都是你的。如果你觉得我不够有钱,你可以打开无垢看一看。
他躺在床上说这句话的时候,朝阳初升。徐有容喜欢睡懒觉,不喜欢阳光晒,所以他一直睡在外侧,每日随着从小养成的习惯清晨起床又怕她被晃醒,只能躺下来看着她发呆,顺带做一些她不会发火的小动作。
他甚至就这么学会了为她编辫子。
徐有容那日揉着睡眼看到一直内敛沉稳的少年在阳光下露出少有的骄矜,笑着抱上去。
“我会定时检查的。”
然后她在无垢中找到了三大袋梧桐种和枣树种。
陈长生十分胸有成竹的看着她,“我来的时候都准备好了。我要在我们住的地方种一大片梧桐和枣树,你知道吗,这枣树还是我特地用去年你吐出来的那颗籽研究的,结出来的果子你肯定喜欢吃。还有你喜欢的月影花,但是这个你不能养,我来养你来看就好了,你养不活的小容儿……”
有的人可能看上去光风霁月,但你跟他过上一段日子,就会发现还是那么回事。
该犯傻的时候依旧犯傻。
徐有容坐在陈长生给她打的大秋千上,一摇一晃看着远处的人刨土埋种子。
种吧种吧,真正的梧桐开在我心里,你的爱浇灌着它。
陈长生看见她,袖子还挽着就朝她走过来,两个人坐在秋千上对着海风慢悠悠的晃。徐有容拿着纱绢给他擦汗。
“怎么样?”
他不好意思的笑,“有点难。”
徐有容不想让他更不好意思,使劲憋住没有放声大笑。
陈长生也想转移话题,望着海浪忽然说,“我觉得逆行洲这个名字不好。”
徐有容靠在他肩上有一搭没一搭晃着小腿,“那你说什么好?”
“凤凰洲啊,叫凤凰洲吧。”
“长生洲啊,怎么不叫长生洲。”
两个人转过头,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徐有容倒在他肩上望着滚滚夕阳瀼瀼海浪,“要是我们能永远这样生活下去就好了。”
陈长生轻抚她的脸颊,目光柔软又虔诚,“小容儿,只要你说的,我都会办到。”
徐有容看着他半晌,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还是先把梧桐树种出来再说吧。”
她看着陈长生略微灰溜溜的身影,一滴眼泪落在风里。
她喊道,“记住,要海边的梧桐!”
他们拜过堂的,怎么没拜过。
就在她天凤血脉觉醒的第二天,陈长生装饰了房间,点好了红烛,安置了酒水,将一套喜服摆在她枕边。
徐有容醒来时看见他一身艳红来来回回进进出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时候,堂都拜了。
那天的他特别兴奋,话都多了不少,喝交杯酒的时候还在说这是他师父专门酿的,美其名曰今宵醉,是种很有意思的酒。里面混杂了几十种草药,效用也很奇特,境界越高的人醉得越深越沉,是商行舟在受不了师兄弟两个人玩闹的时候给自己喝的,不知道怎么装进他的无垢里去了。他说完之后拿起酒杯又懵了一会儿,急忙把两杯酒撤下去。“你血脉初醒是不能胡乱服用药物的,我们就喝普通的。”
他拿起酒杯,明明点滴未沾,满面的红抵得上那身喜服一样鲜艳。
徐有容没比他好多少,安安静静喝完交杯酒,陈长生把杯子一放长舒一口气。
感谢他自己有备而来。
成了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实在安心。
等到她第二天中午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他刚好撤下去放凉的早饭换上午饭,然后坐在床边带着浴满晨光的眼睛期待着悄悄对她说,
“小容儿,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陈初见。你那个初见。”
徐有容只觉得,如果初见的眼睛像你该多好。
长生,我能为你留下一个初见么?
他很少再用剑了,徐有容轻易就从中找出了那盏当初无缘的今宵醉。长生也没喝过,闻不出它的味道,晚饭过后徐有容替他脱下衣服,靠在床边看他沉沉进入梦乡。
解铃还须系铃人,长生,等你醒过来,我们就能摆脱天命,相守到好久好久以后的未来。
佩剑再次回到主人手里,久违的天凤战意魂魂燃烧,徐有容还是那个徐有容。我且为君战一场,解我们今生眷恋来世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