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不归（择天记同人）》橙红色chs

4、第四章

　　陈长生比落落离开得还早。

　　她自从被带回去后就一直昏睡，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轩辕破很着急，几次去找陈长生。他那时已经沐浴完毕，衣装洁净，再不复精舍外惨淡的失魂落魄。轩辕破看在眼里松了一口气，先生还是那个爱干净的先生。星辉散漫天河静美，只是看着他不像要休息，更像是已经整装待发。

　　“落落还没醒？”

　　“先生，殿下一直陪着您，肯定是损耗了真气，您去看看她吧。您一去，说不定她一高兴就醒了。”

　　陈长生点点头。

　　轩辕破感激地笑。

　　他看着陈长生直接拿着无垢剑走向落落屋舍，隐隐失落外又有一丝奇怪。

　　“在自己的国教学院，也要一直拿着剑么？”

　　唐三十六不知何时出现，看着被他吓得直拍胸口的熊笑得呵呵乐，“这里留不住他的。”

　　熊依旧懵懂。唐三十六不耐烦的把剑一抱，“天生一对，可不是徒有虚名。徐有容经此一役，虽然失去了天凤血脉，可心道已然又深悟一境，否则她也不会释然离开。长生与她两心合一，受她影响悟破心境是迟早的事，这两个人一个愿意跑一个愿意追，怎么闹都是自己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他看着前方两扇已经大大敞开的门扉，露出无奈的笑意。

　　“留不住的。”

　　陈长生轻轻推开落落房间的门，才意识到自己是第一次来这里。他有些不适应，没有多余的动作和停顿，径直来到落落床前。

　　月光幽幽打在闭目沉睡的人脸上，气氛静谧安宁。
　　“落落，不要睡了。”陈长生负手而立，语气温柔而平静。

　　她一直是个爱做梦的女孩。陈长生想。

　　但这一次，她必须醒来。

　　“我即将离开这里寻找有容，可能不会再回来，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屋舍内寂静一片，陈长生静静等待。半晌后，他听见低低的抽泣声。

　　“师父，你能不能不要走？”

　　落落坐起来，把自己蜷缩在床头的一个角落，她抱着双臂哭得很无助，一双浸着泪光的眼睛里藏满了恋恋不舍。

　　陈长生轻轻摇头，又加上一句很肯定的“不能。”

　　落落哭得愈发伤心，她跑到陈长生身边，像从前撒娇一样想抱住他的手臂，陈长生轻轻一推，两个人的距离隔开来。落落睁大了眼睛，透过层层水雾去看她最喜欢的人。他平静的看着自己，神情里好像有愧疚，

　　“落落，我做错了。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你当成一个小孩子来看待。”

　　落落很着急。泪水太多，甚至遮盖住她的眼睛，她用力的将朦胧的薄雾赶开，对着陈长生拼命摇头。

　　“不，师父，只要师父愿意，落落可以永远做师父眼中的小徒弟……”

　　“可是我不愿意。”

　　落落哭声止住一瞬，红红的眼睛里带着讶异和惶恐，冰冷从脚下漫至头顶堵住喉咙，泪水滚落得头一次无声无息。她自小来就没有掩饰伤心难过的习惯，哭要大声的哭，笑要大声的笑，即使下定决心要默默爱一个人，不知不觉中也变得越来越张扬恣意。

　　“我说过，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一个人。”

　　落落还是拼命摇头，“师父，我不会有什么要求的，我只要做你的徒弟，默默陪在你身边就可以。”

　　陈长生背过身去看窗外。一直困囿他的心境已破，识海一片荒寂的沉默下，他能感受到每一次自然的波动，夜色的共鸣。

　　星野辽阔，月色温柔。小容儿，我们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

　　他始终清澈的双眼看向落落，

　　“我这辈子，也只会让一个人喜欢我。”

　　“徐师妹，长生应该快来了。”

　　徐有容正在专心致志收拾她的小木屋，她和苟寒食战罢南客后一路南逃至人族边境逆行洲旁，缘分巧合下发现了一座荒废已久的民居。虽然有些简陋，但她很喜欢。苟寒食怕魔族再犯帮她利用天时地利设下三引阵法，万事俱备，她决定好就在这里住下。

　　小房子年久失修，但有的木梯亭台收拾一番后别有风韵。徐有容越忙活越开心，不过生性内敛，再加上有外人在，始终形色淡淡。苟寒食要帮忙，她也不让，只招呼他坐在一旁，没过多久就开始听见他断断续续的跟自己聊天，引星修道俗世五行什么都有，但句句不离一个陈长生。

　　这劝架劝得可真笨拙。

　　“他来了，我就走。”

　　徐有容动作不停，终于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苟寒食不敢说话了。坐在桌子旁对着那杯徐有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茶发呆，半晌看到徐有容放在另一旁的小包袱，几只寻风鹤安静乖巧的趴在上面。

　　徐有容比半刻钟前更开心了几分。

　　苟寒食终于来向她告辞，言说离山有要事望她自己多加保重。她回了一个淡淡的“好”，铺开手中的床铺展落灰尘，终于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出来。

　　总算走了。

　　记得曾经大朝试，苟寒食与陈长生同是熟读道藏通晓千家的书袋子，两个人性情相投兴趣相近，天书陵观碑后，俨然已成为一对知己好友。

　　徐有容点点头，真是一样的笨。

　　逆行洲十里外，苟寒食看着渐渐飞入夜空的寻风鹤，想起了在离山门碑前思过的大师兄。

　　长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