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似乎是觉得自家的厨子没必要再生分地介绍，伊登并没有和跟在安迪后面的维利和他说话。安迪也不希望节外生枝，对他俩更是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伊登看上去没有一点受到软禁的困惑不安，连问也不问总督，就以主人的架势体贴地让他们先安顿下来休息一下，熟悉熟悉环境，明天再上岗。
他这番决定隐隐透出长期居住的意思，总督大喜，那里会反对，喜滋滋地让一个小头目先带他们去了营房。
说是营房，其实就是厨子们聚集的院落，和正规士兵的营房相距甚远。环境也还不错，大约是看在主子的份上。他们分到了一个较宽敞的房间。离他们不远处的大房子就是伙房，整个兵营的伙食都从那里流出。因为保密原则的限制，这里的厨师前身都是军人，和外面肥胖和善的标准厨师脸相差甚远，彪悍之气不可言喻。安迪一行人到了这里立刻就变成了斯文人。
经过和大厨师沟通，打着独家秘方不可外传的旗号，安迪的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地骗到一间独立小厨房。这样他们惨不忍睹的做饭经过至少不用曝光了，当然说话也可以随便点。
“还是殿下 体贴我们，不然要在午饭前做好菜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嘛”维利手脚勤快地开始整理带来的工具和调料。
正在清理灶台的安迪哼了一声“他那是体贴？他那是狡猾，一看来的是我们就知道不用指望美食了，沙普尔也在他又不能跟我们说什么，索性就让我们先休息呗”
维利愣了一下，才厚道地笑笑“原来是这样，是不用指望嘛，殿下真聪明，总管也好棒，只有你才能这么了解殿下啊”
“你这倒真是无差别崇拜啊”安迪好笑，顺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去外面要点食材来，我们也该做饭了”自己的肚子也要填啊，眼下挂着厨师的名头总不好出去蹭饭。
维利听话地跑了出去，小厨房里就剩下两人。
“你今天太失控了，那有做下人的用哪种眼光看主人的。我估计少主已经注意到了你的异常，他虽然不明白但也知道这样会让总督起疑，这才把我们支开的”幸亏总督走在前面，注意力都放在少主身上，自己也一直晃来晃去尽量用身体挡住这位不知道收敛的大爷，他们这才没有穿帮。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对外身份是哑巴的人终于开了金口。科尔曼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糟糕透顶，他差点就完全丧失了自以为傲的制止力，那什么久经沙场锻炼出来的敏锐观察力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真的注意到我了吗？我怎么觉得他根本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跟总督…”
“眉来眼去？还是调情？”安迪啪地一声将手中的抹布摔到灶台上，眼中透着愤怒“你敢这么说，我现在就宰了你。你看不出来他是在做戏吗？你以为在总督面前虚与委蛇是件轻松的事吗？两年了，那总督整整缠了他两年。他现在不是什么王子，只是一个商人，没点手段能罩的住吗？”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科尔曼双眼发亮，一把抓住安迪的手臂，感觉希望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安迪恼他口不择言，本不想理他。但那张改装后的脸是在是太丑了再配上闪闪发光的眼睛，噢，简直奇异到惨不忍睹。他一把甩开他“走开，别用那张脸对着我。你以为我们殿下有臭美到对着一套衣服深情感叹？西泽陛下更不会闲的没事干去抢宫廷裁缝的差事”
啊？那些都是做戏吗？科尔曼先是惊喜继而又忧虑。
“可…伊登当时的表情是那么深情而诚恳”
安迪抚额“噢，我现在后悔帮你了，你简直一点都不了解我们殿下，我非常怀疑你是真的爱他吗？”
“我当然爱他”
安迪的眼神是坚定的怀疑论。
科尔曼心虚地吞了吞口水“我真的爱他，可…可能是我们相处的时间还短，所以不像你们这些和他朝夕暮处的人那样了解他”
安迪摇摇头“殿下其实是个非常简单的人，他对自己爱的人根本不设防，心思向来只对外人用。我因为得益于西泽陛下的推荐，轻易地就赢得了他的信任。到他身边两个月就已经摸透了他的心思。比如说他的语言越华丽客气，那就意味着对方和他的关系越疏远。而对亲密的人他根本不讲什么规矩，即使成人了，都会跳到西泽陛下身上撒娇耍赖。”
脸红的同时科尔曼更多的是妒忌，不过这阴暗的情绪马上就被安迪的下一句话打得魂飞魄散。
“你也是他所爱的人，你应该比我这个原本的外人有更多的机会了解他才对。可是…依现在的情况来看，你非常失败。”
科尔曼被批的无地自容。
安迪才不管他是否受到打击，只顾自地分析道“失败的原因嘛，以我的经验来看不外乎两个”
科尔曼立刻双眼期待地看着他。
“一个就是你根本不爱他，你对他可能只是独占欲，也或许是因为被甩而产生的逆反情绪，所以只想占有他，而根本不愿意花心思关心他了解他”
独占欲？逆反情绪？虽然听不太懂，但科尔曼仍本能地反驳“不，我爱他，我不懂你说的什么独占欲，但我绝对不是不顾他的感受。我喜欢看他笑，我希望他能高兴…”
“噢，多么拙劣的表达，好吧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么你就是属于第二种”
科尔曼完全没注意到。他现在就像个乖乖牌学生一样，满眼期待地等着老师揭秘。
“那就是，你的爱太霸道太自以为是，过度的自我膨胀导致你根本看不清另一半的需求，当然也就摸不清对方的心思”
“…我…我听不太懂”
安迪的眼神就像一个老师看着一个交了白卷的学生“我真为你的情商感到悲哀。简单地说就是，你看到一朵花觉得很漂亮，就把它摘下来插进了花瓶中，你觉得这样才能充分衬托出它的美丽。但熟不知在花看来，花瓶只是一个美丽的坟墓，它更愿意生长在蓝天绿草间”
科尔曼沉默片刻“……你是在影射我把伊登关在后宫里吗？”
安迪拍了一下手“太好了，看来你还没有病入膏肓。但我说的绝不只是一个现象，它代表的是一种行为模式”
科尔曼又沉默了。维利此时回来了，看到靠墙而立的某人做沉思状，好奇道“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哦，没什么”安迪耸耸肩“要知道让一头猪承认自己是猪，这对猪来说可不容易”
“？”维利眨巴着大眼睛，完全不明白。
科尔曼继续石化。
安迪也不想解释了“你桶里是什么？”维利右手抱着一堆蔬菜，左手提着一个大木桶。
“哦，是鱼，这里没有处理好的肉类。比起弄得鸡毛满天飞，我想鱼要简单点”
“噢，维利，你显然比某人聪明的多”安迪拍拍手“让我们开始干活吧，我都有点饿了”
他主动跑过去抓鱼。谁料活鱼滑不溜手，抓了几次都没弄上来，反而弄得自己一身水，半条袍子都湿透了。
“哈哈，总管你好笨，桶里的鱼都抓不住”维利笑他。
“你来试试，很滑的，而且这海里的鱼都长着牙齿，好凶哦”
话音没落，他就被推到了一边。科尔曼撩起袖子，闪电般地出手从桶里抓出一条鱼。这是一条硕大的海鱼足有两尺长，呲着锋利的牙齿拼命挣扎，安迪没说谎，这家伙看起来的确很凶。可不幸的是它遇到了某个更加凶狠的生物，还没挣扎两下就被重重地甩到墙上，砰第一声巨响等它掉落到灶台上时已经一动不动了，很显然某个怪力男成功地将其震晕了过去。
科尔曼也不出声，径直走过去抓起菜刀。手起刀落，砍头去尾去鳍，然后开始刮鳞。动作那叫一个迅速，银白色的鳞片哗啦啦地掉，看傻了安迪。
“你会杀鱼啊”维利兴奋地凑了过去。
“以前在外扎营，卡尔教过我”科尔曼答道。因为爱好打猎，常宿营在外，心血来潮学过几招。
然后是开膛剖肚，血淋淋的内脏干净利落地被扯了下来，科尔曼随手扔到灶台前的灰烬上。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血淋淋的肠肚，安迪突然间觉得周围阴风阵阵。
“好了，接下来怎么弄，我只会烧烤”处理完后，科尔曼看向安迪。
“……你喜欢怎么吃？”
“我？”
“嗯，清蒸还是红烧？”
“…说实话我不爱吃鱼，鱼刺很麻烦，我在王宫时，玛丽太太一般都做成鱼丸给我吃”
“那就鱼丸吧”
“可是总管你会做鱼丸吗？我可不会”维利问。
“我也没做过，不过应该不难吧，不就是把鱼肉捏成一团吗？”
“…总管，你怎么突然对科尔曼这么好了？”即使维利这般纯良的小孩都觉察出了怪异。
安迪一只手摸着下巴，故作深沉道“……这个嘛，猪不可怕，不过要是野猪的话，还是小心点好”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