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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巧识外婆的主治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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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月的外婆是在年二十八那天突发脑溢血被紧急送医抢救的,还好医生用药及时,算是救回来了一条命,但是始终是上了年纪的人,脱离危险之后也有三天了,迟迟都没有醒来的征兆。
“外婆,今天是大年初一了,你以前常说初一不能睡懒觉的,所以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舒月开了比较重的那个保温盒,从底端盛出一些汤,一勺一勺的往嘴唇轻阖的外婆嘴里喂。
徐亦炜刚出完一台急诊手术出来,歪头摘口罩的时候正好往舒月这边瞧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气得可不轻。
“你不知道昏迷的人不能喝热汤吗?”
舒月正在往外婆嘴里送汤的手一哆嗦,热汤直接滴在了她端碗的左手上。
她第一反应只觉这人声音耳熟,但是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抬头对上了他严肃的表情。
舒月把勺放进碗里,捂着被烫的一块手皮紧闭着唇,一双杏眼委屈泛红。
徐亦炜自觉态度有些过于严苛,放松下语气叫她:“过来。”
——“过来拿蓝。”舒月脑海里响起‘一杯拿铁’的话。
舒月盯着他看,脚下却没动作。
徐亦炜的目光落到舒月手上,轻阖下巴,“赶快过来,给你包扎好了我赶着下班。”
“我没事,不用包扎的。”舒月怕痛,从小就是。小时候生了病要打针都是靠外婆用糖哄着,可是那个唯一能哄着她的人现在却躺在病床上迟迟不醒,想到往前和以后,舒月觉得有些委屈。
既然病的人自己都不在乎,徐亦炜也没在坚持,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到他离开,舒月一屁股坐在椅凳上,一下子哇的哭出声来:“外婆,你快醒过来吧,我真的很怕痛,可是我现在心更疼......”
当然了,能被眼泪唤醒的只是小说里才存在情节,任凭舒月哭得再伤心,外婆的双眼依然没有松动的趋势。
很快便入了夜,大姨给她装的饭舒月也没胃口吃,就这样眼角挂着泪的盯着床上的外婆看。
舒月愣愣的坐了三个小时,直到十一点了,江姚给她打来电话。
“月月!上线!”
“我现在不想打游戏。”舒月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江姚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依然自顾自的说道:“我约到了你下午那个陪玩,人家现在在等着呢。”
舒月看了一眼依然沉睡的外婆,心生恻隐,站起身拿着手机往外走,“你等我一下。”
“好。”
舒月在走廊位置坐定,打开游戏登录,江姚的邀请很快弹来。
江姚开的是五排,她在第一个位置是房主,舒月是最后一个位置。
下午刚一起打过游戏的‘一杯老铁’在第二个,看样子应该是刚刚和江姚开过一把了。
“月月,能开麦不?”
舒月看了一眼‘一杯老铁’的头像,手指不自觉往下打开了麦克风,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我开了哟!”
‘一杯老铁’的麦克风窜动:“行。”
进入游戏页面首先还是禁英雄环节,由于位置原因,舒月是最后一个选择的。
由于大家都已经提前预选过了自己想玩的,轮到舒月禁英雄的时候,‘一杯老铁’突然开口说道:“你别禁铠,这把我得玩。”
舒月没搭腔,默默禁了另一个刺客。
然后开始选英雄,为了保证胜利,江姚抢先帮‘一杯老铁’拿下了铠,另外三个人都抢先选好了自己的英雄,就剩五楼位置的舒月摇摆不定。
“月月,你来玩中路吧,我去辅助。”江姚本来早预选好了中路位置,临到舒月时看她久久不选定,遂解围道。
熟料,舒月下一秒便锁定了辅助英雄明世隐。
“没事,我也想玩玩小明。”这是舒月进入游戏以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其中一人的麦传来一声低呼:“软妹子!”
舒月听着不像是‘一杯老铁’,看了一下是玩射手的那人。
“辅助先跟着我。”舒月记得,这才是他的声音。
游戏开局,四分钟的时候舒月玩的明世隐和铠在敌人野区被抓,两人直接送出双杀。
“咦,你们怎么回事?”下路的射手看了一眼战况吐槽道。
“还不是因为你不来支援。”
“大哥,我跟这个马可打得也很焦灼的!”
其实刚刚这一波是舒月的问题,铠被打到丝血,但是她的技能却没有如期打出来,她是眼睁睁的看着铠被人打死的,然后她也愣在原地直接被人带走了。
两人差不多同时复活,一起走出基地,舒月愧疚的选择了只有两人能看见的小文字发出去:“对不起。”
她接连按了两三遍,然后听见那头的人轻笑出声:“没关系,再来就是了。”
“你在说啥?”不明情况的射手狐疑的问道。
“好好清你的兵。”
“......”
如果知道真相的众人一定会骂他一句“双标”!
开局十分钟,中路又是一波团战,江姚玩的中路率先被秒,然后就是射手,两人同时臭骂出声:“辅助你咋不出技能啊!”
舒月羞愧,转动了一下下午被烫手的手腕,每次想拐一下手腕出招的时候那里就隐隐作痛。
舒月被说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没关系,好好发育还是有翻盘的机会的。”
“辅助你先去跟着射手发育,我带线。”
舒月听他开始指挥,惴惴不安的心还算平静了一些。
开局二十分钟,‘一杯老铁’玩的铠率先拿下风暴龙王,然后看准时机开团,先一步拿下对面射手和辅助的人头,但也很不幸的被对面中路一套技能命中带走了。
“小明你直接给安琪拉二技能套住她。”他还在观战舒月的操作指挥着,但是在他注视下舒月还是放空了技能。
最后,反而还被丝血的安琪拉反秒。
“嗯?”‘一杯老铁’感到狐疑。
舒月被他盯得羞愧至极。
“我看你下午打得挺好的。”
“......”舒月看一眼自己略显僵硬的左手,羞愧的说不出话。
“月月,今天怎么回事,感觉不在状态啊。”江姚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舒月瘪嘴,无奈说道:“刚刚手被烫伤了,有点行动不便。”
射手那边说道:“那你赶紧去医院处理呀。”
“就是,这把打完就赶紧去啊!”江姚接话说。
“我现在就在医院的。”
射手又问:“你在哪个医院?”
“新宏医院。”
“啊,老徐,这不就是你们医院吗?”
“......”
“你们也是兴安的吗?”舒月感到吃惊。
“我们不仅是兴安的,这个铠还就在新宏上班,你就说巧不巧。”
江姚在麦克风那头笑不成声,“月月你今天下午找陪玩的时候是不是开同城了呀?”
“我不知道啊...”
“别瞎聊了,直接一波团了。”就在几人闲聊的空隙,铠已经带着几路兵线攻上了敌方高地,看准对方脆皮的位置直接开团带走。
系统传来“victory”以及射手的声音:“这一局赢得也太艰难了吧。”
结算之后回到房间,江姚叫道舒月的名字,“月月,你要是伤口痛先去找一下再看一下吧。”
“就是。”刚刚射手位置的三楼附和道。
舒月看看还泛红的伤口,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
江姚猛地想起什么,啪的一声拍了一下额头,“你是不是怕痛,又没处理伤口啊!”
“我....”
“我就知道!”江姚在手机那端已经坐起身来了,“你等着,我去医院找你。”
“不用不用,太晚了。”江姚动作迅速,远远的就已经传来开门的声音了。
“你在住院部吗?”突然,二楼的麦克风开始响动,传来舒月觉得很有磁性的声音。
“嗯。”
“18楼神经外科?”
“嗯...”
“被热汤烫的?”
“嗯......”
舒月被对方问得醍醐灌顶,迅速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那个冷面医生没错了!
手机那头的江姚却听懵了,“什么情况呀?”
冷面医生褪去游戏时的亲和,幽幽的开口说道:“我问过她,她自己不要包扎的。”
徐亦炜赶到医院的时候,只见舒月还是坐在今天下午那张病床旁边。被他斥责过的汤碗已经空了,另一个保温盒打开了,但是里面的饭菜还是整整齐齐的。
舒月像小鸡啄米一下垂着脑袋打瞌睡。
窗外月影稀疏,透过树影落下几片散落的阴影投到她卷翘的眼睫之上,医院昏黄的守夜灯笼罩住她穿着单薄的身影,浑身看起来都毛乎乎的。徐亦炜平时也见过不少美色,但是那一眼他还是有一眼万年的感觉。
果然,食色性也。
他走到她身边,看见她交叠的双手,左手那一块明显的红肿,不免叹了一口气,现在处理起来应该会更痛了。
果不其然,他刚给她上了碘伏,舒月就已经忍不住哀嚎出声了。
“痛!”
“你以前要是有个摔伤磕碰什么的怎么办?”
“外婆会给我随身带糖。”
“那你现在身上有糖吗?”
“没有。”
徐亦炜捏着她的手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医生,你弄吧,我忍一下。”舒月咬着牙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脸上神情却异常坚定。
徐亦炜瞥一眼她一脸像是要英勇就义的表情忍俊不禁。
“这样吧,我去给你找一管葡萄糖。”
舒月眼含感激的望着徐亦炜点点头。
徐亦炜去护士站给舒月要了一管葡萄糖,叮嘱她先含在嘴里,等着伤口处理完了再咽下去。
舒月乖乖的点头照做。
时间悄悄流逝,徐亦炜贴好最后一块胶布,悄声说:“你可以慢慢吞下去了。”
“嗯。”舒月不自觉的再次乖乖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