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梦/楚胡同人》花蓝月

8、八殉

　　楚留香走得很慢,因为他认为自己醉得厉害,步履蹒跚,摇摆晃晃,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在地上,他苦笑,自己如此,却又有何好?他时常笑骂胡铁花是老酒鬼,但正如胡铁花叫他老臭虫一般,他的身子决计不是臭的,胡铁花也很少喝醉.真正的醉鬼应该是他自己!他原以为那样对于胡铁花会更好一些,但现在看来,无论他如何抉择都会带给胡铁花莫大的痛苦,但他并不后悔,这,已经是让胡铁花的痛苦降到最低的选择,雨停风过,楚留香微微眯着眼感受这一刻所带来的清醒,他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回答胡铁花的问题:为什么.....虽然他已经想了半年却仍未想到合适的回答...
　　雨后的泥洼地并不好走,胡铁花跌跌绊绊地走向城郊,即使楚留香做出那等人神共愤的事,胡铁花依旧觉得楚留香是如此熟悉.他的一举一动,言行笑谈都与记忆中的楚留香毫无差异,反倒是自己变了很多,变得多疑,忧郁,甚至是颓败....他直直地向前走,没有丝毫的怀疑,果然不出他所料,楚留香坐在当时他们一同来过的银杏道那最大的一棵树下,定定地望着他,眼底尽是坦然,当胡铁花走近后,楚留香开口了:"小胡,你果然是了解我的,一猜便知我在这里."
　　胡铁花在楚留香的身旁坐下,良久,楚留香望天,喃喃地说道:"那两个丐帮弟子,我点了他们的睡穴,现在他们在客栈里...."胡铁花听着,没有任何动作,楚留香又开口:"那二人都对你说了吧."胡铁花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冷静,在他的想象中,他会对楚留香拳脚相加,或是提剑了结了他,但从未预料到自己竟还会坐在他身边听他讲话.楚留香轻叹:"我想了半年,却仍未想出一个满意的回答,对于她们的死,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或借口,唯一能会答你的,便是我不知道....就如,我不知道你.....一样."
　　听到楚留香亲口说出甜儿她们的死,无论楚留香的口气是多么风轻云淡,胡铁花终是忍不住跳起,狠狠地揍了楚留香一拳,出手极重,楚留香的嘴角开裂,右边脸颊微微肿起,但他只是转头吐出口中带血的唾沫,纹丝不动,任胡铁花一拳拳打在身上,直到胡铁花精疲力尽,摊坐在地上.
　　胡铁花无声地喘着粗气,倒在还未干的地上.仰面望着天空,却忽而听见楚留香狂妄地长笑.那是怎样的一种笑声,胡铁花从未想过楚留香也会发出如此绝望的笑声,即使不得不身处肮脏之地,即使是浑身浴血,衣服支离破碎,生命危在旦息,胡铁花也未曾听过.
　　并不是未想过什么,胡铁花虽说有时有一些迷糊,但绝不傻,这半年来他想过很多,也注意到了楚留香对他的隐瞒,但无论他怎么试探,楚留香依旧是滴水不漏,这样的结局其实他想过,但他找不到理由,楚留香笑声停止,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望向小路尽头,胡铁花循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