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苍穹》庄梦笙

4、第四章 武道境界

　　晨羲载曜，万物咸覩。
　　庄梦笙起了个早，稍作盥洗，草草吃下两口来到院前练功阁。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深吸一口清爽凉气，随手挽起两朵剑花，迈开剑势。庄梦笙微闭双眸，静静寻找着剑技灵感，身周气息渐渐泛起一丝丝涟漪。
　　“嘿，臭小子剑道进境不赖嘛，有那么点意思了啊”，庄梦笙睁开双眼，祖父不知何时已来到身前，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回禀祖父，俗话说得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更何况凭借您孙儿我的傲人天资，境界上的提升那还不是蹭蹭蹭的往上窜，嘿嘿。”庄梦笙略带幽默的稽首一礼回声道。
　　“哼，眼高手低坐井观天的贫小子，这才哪到哪，就你这般菜鸟境界，洒入诺大江湖又能泛起几滴水花！”庄道成言不由衷的轻声反讽道，眼角的笑意却不自觉的绽放开来。
　　“问道求武之路，学无止境，不可稍有进益就傲才侍物，脚踏实地虚心求教方为正途，世间之大，妖孽之多超出你的想象，天资天赋只决定了你领先一小步，后面的漫漫长路才是你不断前进的方向……”祖父口吻间已是语重心长字字珠玑。
　　“唔……对对付，祖父言之有理，小子受教了，往后必当一日三省吾身，不忘祖父箴言，时刻鞭笞自己，早日间悟得真我道境！”庄梦笙收敛笑意，略一拱手郑重其事地复禀道。
　　“嘿，你这皮猴！想你父亲当年何等俊秀人物，怎到了你这儿就没个正形！”祖父喟然轻叹，“也罢，人不可相提并论，道且不同各有千秋！你且试言，旬月之间有何增益？”
　　“嘿嘿，孙儿此次闭关苦修，也算获益匪浅，基础剑法十三式已练至大成圆满之境，不过修为方面进展不大，一不留神也就提升到养气八段”，顿了顿，庄梦笙免不了眉飞色舞，“最关键的是剑道境界已经跃过剑形、剑势，初步掌握剑心之境！”
　　“嚯…难怪嘛，小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原来是剑境修炼有成！嘿，实现一个小目标就骄傲自满了？”如若忽视庄道成手心一不留神崩断的几根髯须，还真以为是风平浪静基本操作了。
　　剑修一脉，共分五个大境界，剑形、剑势、剑心、剑意以及剑道之境，每一境界又可细分入门、小成、大成、圆满之功。
　　平常剑修蹉跎数十年，也就在剑形之境徘徊，江湖好手、宗门长老执事，多数也是凭借势力资源或是机缘寻宝，勉强掌握剑势之境。
　　至于剑心之后的境界，那最低也是各宗各派核心元老亦或江湖名宿剑客之流，臻至剑意之境便可开宗立派，至于剑道尊者那更是传说中的人物了。
　　若单以庄梦笙如今掌握剑心之境而论，可称得上是风凌国内一代天骄才俊，于同辈而言不说独领风骚那也是名列前茅不容忽视了。
　　“祖父，孙儿有个疑问，昨日初掌剑心之境后，好似心中一空，再没有之前那种有迹可循有路可走的直观感受了，对通往剑意之路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臭小子，莫要好高骛远，既然剑道境界上来了，便先着手把修为也提升上去，至于剑意，心境不到纯属纸上谈兵！”庄道成难得开怀大笑，看着庄梦笙尤显困惑的表情不觉莞尔。
　　“以你当前的修为境界，放在各宗派同辈弟子中，那也就是中上流的水准。相比你当前剑羽宗六代弟子魁首的身份，总有点名不副实了……”
　　听着祖父言语间叙述的事实，庄梦笙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丝羞赧之色。
　　这能怪谁？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兴趣颇多，分身乏术而不能首尾兼顾了。道法三千，虽不能全知全能，但总还是想着多涉猎几门不可或缺的手艺，相辅相成融会贯通。
　　“灵武大陆，武道修为分入道四境、问法四境、立圣三境，依次细分为铸体、养气、蕴灵、炼魂、真武、乾坤、道成、法通、天师、入圣、圣师。”庄梦笙听得瞠目结舌，顿觉手上的青云剑不香了，原以为是爱是真情，哪料自己已是舍本逐末！高屋建瓴久矣！
　　“嘿！…养气八段的小子！遥想当年，在你这般年岁，你祖父我已是身名远扬，步入炼魂之境，份属宗内挑梁人物了！”庄道成嘴上不饶人，不遗余力的扩大打击面，却选择性忘记自己当年碰巧掌握剑势之境的事实。
　　“咳咳咳…至于不让你服用修为丹药嘛，那不也是为了你好，是药三分毒，内服丹药更是毒上毒”，眼瞅着庄梦笙目瞪口呆，越显幽怨的眼神，庄道成微微咳嗽两声以做掩饰。
　　“话说回来，从你七岁至今，你祖父我呕心沥血不辞千辛万苦，用了多少珍贵草药给你熬制锻体培灵液，说出去那还不羡煞旁人，待今夜最后一次药浴之后，当可有立竿见影之效！”听着祖父言之凿凿中肯十足的语气，庄梦笙咂咂嘴，总觉得他似乎刻意隐瞒了什么不知名的恐怖实情。
　　“祖父，这次苦修告一段落，我打算带若馨师妹下山，在宗门势力范围游历一番，也好增长些江湖经验有备无患”，庄梦笙就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简单述说了两句。
　　“唔……若馨小丫头啊，这丫头近日有点欢腾，总往我这院子里跑，也好，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交流交流也是应该的嘛！哈哈哈哈…别忘了给七长老带几瓶我的独门绝酿，礼轻情意重嘛”，庄道成想着两个年轻人的事，眉宇间已是喜不自胜。
　　“好了，你且继续在此修炼，有疑惑多去找找你的掌门师父，以他的功法造诣指点你那还不是信手拈来！诶，别忘了酉时三刻回来药浴，祖父我要忙着去照顾我的宝贝去咯”，说罢，庄道成急冲冲地向着院后灵田而去。